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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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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一隅,即使注意了,也会不感?兴趣的咂咂嘴走开。

    季知涟被他们逼至角落,狼狈的像只不住哆嗦的落汤鸡——

    小小的水枪,一次次灌满。小小的童声,一次次大笑。

    他们忽地被人用力挤开。

    江河跑的急,整个小人都在?喘息,他用书?包当做盾牌,高高举起书?包,替她?阻挡那四面八方射来的水箭。

    他没有她?高,手臂也是细瘦的,却坚定地用一只手高高举着包,另一只手握住她?滚烫的手腕:“姐姐,我们快走!”

    俩人逃向后方的垃圾坡——

    高高的土坡,两人吃力的爬上去,下面是断裂的高台,距离地面起码三?米高。

    无处可退。

    而前方,敌人已经逼来,他们轰然大笑:“小屁孩,你又是哪根葱?”

    领头的兔牙男孩认出了这个一年级的好好学生,吸溜着青黄鼻涕道:“小孩,别瞎管闲事,你现在?走,我们就当没见过你!”

    “我不。”江河大声道,他觉得她?不对劲,她?的脸色虚白?全是冷汗,因此更着急,像被逼急了的小兽。

    “那就连着你一起教训!”他们扬起水枪。

    江河惊慌的后退,但他俩已退无可退,他的脚忽然踩到地上的一根水管,顺藤摸瓜一看,顿时福至心?灵。

    “姐姐,给!”他将?水管递给她?,然后飞速的跑到高台边上,拧开水龙头——

    一道真?正的水流从管口激射而出。

    猛烈冰冷的水流,让他们也领略到那冰冷刺骨的滋味。

    他们被射的吱哇乱叫,弃甲丢盔,慌不迭的抱头鼠窜——

    季知涟吃力地举着那根水管,江河在?后面拖着长长的管道,他坚定又无声地与?她?统一着战线。

    对抗欺负、对抗不公、对抗嘲弄。

    就像她?曾经站在?他身后一样。

    年幼的江河,在?还不理?解“与?全世界为敌”这句话的意义时,就已经做出了下意识的选择。

    他毫不犹豫地与?她?站在?一起。

    ——去对抗全世界。

    第16章 知知

    天空黑暗中透着蓝。

    最后一个镜头补完。

    杀青了?。

    所?有组员都疲乏到了?极致,制片按照肖一妍的嘱咐给大家点了?热气腾腾的广式早点,此时气氛彻底放松下来,吃东西的吃东西,搬设备的搬设备,场工在收起轨道和摇臂,一一装入金杯车内,器材是要还的。

    肖一妍逐一感谢,组员们基本上都是京电北戏两大院校的朋友,这次你跟我的组,下次你的组我也会去帮你,彼此之间都熟稔,有的赶着回学校,早早跟她道了别。

    她东张西望道:“咦,知?知?呢?还有年年师弟他俩人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两人一齐走入屋内。

    季知?涟还是季知?涟,江入年还是江入年。但肖一妍就是感觉他俩哪里不一样了?,那是种很微妙的氛围,就像一滴墨水融入一缸水,很快那点黑色就消失不见?。

    但你知?道这缸水不再是纯粹的一缸水。

    肖一妍暗暗觉得自己的形容无比贴切,自己真是个文字小天才。

    “一起回学校吗?”她问好友。

    季知?涟拿起沙发上的东西:“不回。”

    肖一妍又望向?江入年:“那你呢?”

    江入年摇摇头,拿上背包,跟上了?季知?涟。

    肖一妍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巴慢慢张成“O”型。

    她眨了?眨眼睛,咬唇一笑-

    冷风呼啸吹散了?霾,今天会是个蔚蓝的晴天。

    季知?涟和江入年站在街边。

    她凝视少年,最后一遍向?他确认:“我除了?有点钱,别的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什么。你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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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入年目光一直停在她敞开的黑色风衣上,他很想替她把衣服扣好,闻言温和一笑:“那就够了?,我很缺钱。”

    “行。”她点了?点头。

    两人达成一致,季知?涟拦了?辆出?租车,打?开后门,让他先进去。

    “奔哪儿?”开车的是个本地大爷,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季知?涟看了?眼时间,闭眼小憩:“去天安门广场。”

    “得嘞!”

    “去天安门做什么?”

    江入年问道,他看向?她,她正抱起双手,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眼下是淡淡的疲乏青色,薄唇泛白。他觉得她需要休息。

    “看升旗。”季知?涟的回答理所?当然,仿佛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逻辑,既然离的近,又通宵到这个点,心血来潮看个升旗也没?什么毛病。

    “……”

    天蒙蒙亮。

    广场上人已经慢慢多起来,最前?面的人举着自拍杆记录整齐划一的升旗队伍,后面大都是打?卡的游客,挥舞着统一的小红旗在拍照。

    他们站的很远很靠外,重在参与,而?非人挤人。

    那是江入年第一次在天安门看升旗,旁边站着一个桀骜不驯的黑衣女子。她一脸冷漠,和周围人的热情洋溢格格不入。可他就站在她旁边,真真切切,这真像做梦一样。

    两人站在那里看升旗,看升旗的人们也在偷偷看他们。

    这绝对是一次非常神奇的经历——和她拍完戏又连刷两个通宵,第二?天直接跑来天安门看升旗。

    等红旗升上去的过程十分漫长,江入年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一双冰凉的手,从背后卡住他命运的后脖颈,他登时寒毛直竖,睁大了?眼,又感受到她的手缓缓向?上,将他的视线固定在一个方向?:“看到了?吗?”

    “什、什么?”他呆愣住,控制不住瞟向?她。

    季知?涟无语:“我让你看那个方向?,你一个劲儿看我做什么?”

    她的手指加大了?力道,重重在他鬓边两侧按下,疼的少年“呜”了?一声,终于看向?她引导的远方东面——

    旭日东升,朝霞满天。

    鲜艳的旗子在杆头顶端舒展,热辣辣的红,热情又生?机勃勃,远处朝阳为大地披上淡淡金色,寒冷的冬日似乎都变得愉悦起来。

    这就是她想带他看的吗?

    江入年的眼神也不禁柔和起来。

    季知?涟冷哼一声,放开他的头。她的手不规矩的顺着他的肩膀一路向?下,无视他的闪避和骤然紧绷的大腿肌肉,强行插进他牛仔裤微鼓的兜中迅速掏出?一枚——

    “……糖?”

    季知?涟眯了?眯眼,瞅瞅手里憨态可掬的大白兔奶糖,又瞅了?瞅脸红的少年,没?好气道:“既然是糖,那你躲什么啊?”

    江入年脸上的红还未褪去,他又羞又恼地瞪了?她一眼。

    季知?涟弯起唇角,飞快地剥开糖纸,将奶糖塞进嘴里:“缴获了?,刚好我喜欢吃这个。”

    “嗯,我知?道。”江入年轻声道。

    奶糖很香,很甜,她慢慢嚼着,心情也变好了?:“老校区的那条巷子,有家专门卖大白兔的店,里面有比你脸还大的奶糖,下次我给你带两罐。”

    他温柔地看着她:“好啊。”

    好啊,姐姐-

    出?租车驶过宽阔的长安街。

    天空湛蓝无暇,道路两侧的树干笔直的肆意伸向?高空,天幕为宣纸,枝桠为墨水,是独一无二?的写意画儿。

    车子停在银泰中心的柏悦楼下。

    她先带他去六十六楼吃早饭。

    餐桌旁边的落地窗视野极佳,大裤衩清晰可见?。这里是很多网红喜欢打?卡的拍照点。

    时间依然很早。

    两人在桌子前?坐下,明明腹中饥饿,又什么都不想吃。

    季知?涟将之归类为连续通宵综合征,但最好还是吃点什么,蛋白质和维生?素有助于身体恢复。

    她拿了?盘子,去自助区夹了?新鲜芦笋和荷兰豆,主食则是煎蛋和培根,又拿了?杯橙汁,端着盘子落座,看江入年一动未动:“不吃吗?”

    “我吃不下。”他小声道。

    季知?涟看了?他一眼,再次起身,两分钟后便回来了?,将一个盘子和一杯脱脂牛奶放在他面前?。

    江入年望着盘子,盘中有数颗新鲜草莓,香煎虾仁和白水煮蛋。简简单单,毫不油腻,她投喂的每一样都正中他下怀。

    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她——

    季知?涟眼皮都没?抬一下:“快吃,不吃身体受不了?。”

    “……”

    空气中诡异的安静下来。

    季知?涟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到少年乖乖地埋头干饭,只是耳朵怎么红成那样?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上一句话。

    季知?涟:“……”

    也许,适时的不辩解,也是一种艺术-

    两人吃完早餐,换了?电梯下楼去到房间。

    房间靠北,视野很好,整体色调都让人舒适,酒店还特地送了?加湿器。只是别人都是上午退房,他们却是上午来开房……睡觉。

    江入年很困,但他强打?着精神,季知?涟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先洗,我先洗?”

    “都行。”他垂下眼睛。

    “那我先。”

    木质大门缓缓合上,形成洗漱间的密闭空间。

    水流声传来。

    江入年坐在沙发上,他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四?周明晃晃的,更是将他的那点茫然映照的无地自容。

    门滑动打?开。

    季知?涟洗完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房间里的遮光帘都拉了?下来,房间里一片昏暗,很有睡觉的氛围。暖暖的落地灯下,少年踩着酒店的白色拖鞋,伸展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歪着头似是睡着了?。

    她的目光顺着他漆黑的眉、潮湿的唇,骤然一转,落在他裤脚下露出?的那截刀锋样的瘦削踝骨,白皙,骨感,隐隐看到青色脉络,很性感。

    她在床边坐下,毫无愧疚地将他推醒:“到你了?。”-

    江入年洗了?很久。

    水很大,很热,一次次冲刷过他的喉咙、脊背、胸膛,又缓缓流向?小腹。

    他洗的很认真,肌肤在一次次无意识的重复下都搓红了?,可不管多认真,这澡总有洗完的时候。

    但那点茫然却挥之不去。

    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江入年冷静地想,任何事?情都要有开端,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他关掉水,光脚踩在地垫上,拿过架子上的浴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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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擦干,对镜擦头发时,一低头,被洗手台上的一袋东西吸引了?目光。

    那东西细长条、深紫色,摸起来像导管……这是什么?

    江入年是个好学的人,他不想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懂,闹出?啼笑皆非的笑话。

    他开始百度“TAMPAX”是什么,然后很快查到了?-

    季知?涟是在一片嗡嗡的温热风里醒来的。

    少年穿着浴袍,发尾湿漉漉的,还有几滴水珠挂在脖子上。他不吹自己,却弯着腰在给她吹头发,似乎是怕吵醒她,手都没?敢碰她一下,只是不断调整着吹风机的方向?。

    他长得好看,却一脸严肃,让人莫名想起德普主演的《剪刀手爱德华》。

    “别吹了?。”季知?涟开口,嗓音沙哑,伸手拿水,发现原本放在床头的冰矿泉水被换成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喝了?几口,因为被吵醒而?一脸颓然,声音也带了?火气:“你好端端吹我做什么!”

    “湿着头发睡,醒来会头痛的,尤其是……”他顿了?一下,一本正经道:“这是常识。”

    季知?涟气极反笑:“你说我没?常识?”

    “没?有……”少年有点尴尬。

    “我告诉你什么是常识,”醒也醒了?,她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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