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怎么才能救姜策玉,和隗尤有什么关系。”
狐面男歪头,眯眼看着褚苏,少倾,很不理解似的,喉咙里发出声轻笑。
“褚苏,你真的变得太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他说,“本来我以为你要纠结很久,我要吹很多耳边风你才会下定决心把隗尤拿出来救姜策玉,可没想到,你竟这么急迫地主动问我。”
“看来你是真喜欢他。”
“临死前还能还给我看这出喜剧,恶心之余又让我有些感动啊。”
“没人在意你怎么想,你再喋喋不休,小心杀不掉我,”褚苏展臂,将封尘刀刃对准他,目光冷冽,“反而被我给杀了。”
“好硬的嘴,”狐面男一摆手,“不过我也懒得再与你耗费时间。你不是很善于招魂一道吗?只要你在他死掉之前把他的精魂招回来不就行了?你现在虽然没了魔气,但总记得术法咒语如何施展吧?隗尤和你同出一源,你结印,它渡气,再开个结界招魂不就可以了?”
他玩味道:“不过招魂术法不能被打断,隗尤若是去帮姜策玉招魂,便无法再护住你,你或者姜策玉,想争取到一线生机,另一方就必须死,”说罢比出个三的手势,“但是啊,我得好心提醒你,即使你选了自己,也只有三成机会活下来而已,我不想再与你多有缠斗,所以推荐你去救姜策玉哦。”
褚苏拧眉,思绪纷飞凌乱,他睫毛微微颤动,拼尽全力在脑海迅速排列组合所有的情况。
招魂大概需要一刻,在此之前他尽可能拖延时间,待姜策玉醒来,用他现在的修为加固尤宝宝的结界,以他二人之力,撑到萧风他们带着蕴灵仙山的人过来,不无可能。
不,姜策玉修为不低,只是防御的话,不是不无可能,应是极有可能。
所以只要姜策玉醒过来,他大概率能够躲过此次劫难。
即使自己真死了,姜策玉也不会再遭杀手,他可以逃出去,可以好好活下去。
只要他能醒过来。
魂魄离体时间越长,招魂需要耗费的时间魔气就越多,不能再拖下去。
褚苏与尤宝宝传音,交待好如何做后手指飞速结印,开了招魂之术。
草木纷飞,走兽嘶鸣。
在这样杂乱的环境中,褚苏偏头,最后看了姜策玉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狐面男见状,眼睛猝然睁大,他吸了口气,狂笑出声,“褚苏,你比我想的还要痛快啊!!!”
褚苏收回目光,长腿抬起,将最后一具傀儡踹开。
“来吧,不是一直说要趁这个时间杀了我吗?”他举着封尘逼近狐面男,冷笑道,“我倒想看看,是谁料理谁。”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狐面男手指微动,随着指尖动作落下,长鞭立刻直直朝褚苏攻去,“我看你能接过几招!”
风声簌簌,吹过正在打斗的两人,吹过地面的问鼎,吹过尤宝宝脖子上的长命锁,最终落至姜策玉侧脸上。
他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十二岁那年,那年,他凝出金丹,在父母兄姊教导下跻身同龄人前列,无论是长辈,还是老师,任谁见了他都要夸上一句,此子日后定然前途无限,风光无两。
父亲待他严厉又亲切,听到这些或真诚或违心的夸赞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自他凝丹后,父亲便时常告诉他,这世道无情,唯有强者为尊。
小策玉懵懂,却也在日复一日的言传身教中明白力量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在心中暗许誓言,一定不能有辱姜家门楣,一定不能让家人失望。
他要变强,要越来越强,直到成为这世道的最强者。
这当然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办到,为了变强,他流过很多泪,吃过很多苦,旁人还在床榻酣睡时,他便早早起来修炼,旁人跌倒挂彩还去找父母哭诉时,他已经可以强忍着药物灼烧带来的刺痛,一声不吭地自己去处理伤口。
他既有天赋又努力,上天自然不会薄待这种人,在从未间断的修习中,他的修为日益精进,最终不负众望,以魁首成绩成为那届仙比内门第一人。
进山后他依旧努力,即使在才人济济的蕴灵仙山也是数一数二,虽然有个叫褚苏的人强他很多,但他却不觉得嫉妒。
不仅不嫉妒,反而很开心。
因为他喜欢褚苏。
看到褚苏好,他也觉得很好。
褚苏是他的目标,他要努力变得更厉害,直到能与他比肩。
一日他去后山练剑,见到只白皮狐狸。
他没管它,径直走过。
可那只白皮狐狸竟然口吐人言了,它道:“姜策玉,你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他脚步猛然一顿。
问鼎出鞘,剑刃直指狐狸脑袋。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白皮狐狸不仅不惧,反而目露凶光,它面目陡然狰狞起来,尖利的嘴咧出个渗人的笑:“姜策玉,你就是个无能的废物,就是因为你拖累褚苏,他才会死。”
“哪里来的妖物!”
他蹙眉,手起刀落,砍下了白皮狐狸脑袋。
脑袋跟个皮球似的在地上滚动几圈,最后停下,朝着姜策玉。
分明头身分离,却还有生气,它眼珠子在眼眶中转动几圈,最后挤在眼角,朝上死死盯着他。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它语调没有任何情绪地一直重复方才那两句话。
“姜策玉,你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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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的废物,就是因为你拖累褚苏,他才会死。”
“姜策玉,你就是个无能的废物,就是因为你拖累褚苏,他才会死。”
“姜策玉,你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
姜策玉一下子惊醒。
一道满是不悦的稚嫩童音响在耳边:“你终于醒了,累死我了。”
姜策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声源。
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孩儿,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个大红连衣裙,戴着个长命锁。
姜策玉头脑混沌,却还是一下子认出来,这是在临州首饰店里褚苏挑选的东西。
“你和褚苏是……”
话未说完,忽然想起来什么,他骤然睁大眼睛,自顾自念叨着:“褚苏,褚苏呢?”
他踉踉跄跄站起来,刚走两步便被面前的一道无形屏障弹回。
“你别出去了,休息会儿来帮我加固结界,”尤宝宝面色不虞地说,“主人交待过,你来帮我,必须撑到蕴灵仙山那帮人来。”
“褚苏呢,褚苏呢……”姜策玉像是没听到尤宝宝说话,一个劲儿地重复这句话,到最后却是毫无办法,只能盯着尤宝宝大声问道,“褚苏呢!”
尤宝宝面色因为愤怒涨红,她跳起来,本来想一巴掌扇到姜策玉脸上,却因为身高不够,只打到他腰侧,她咬牙,恶狠狠盯着姜策玉:“你已经给主人添了够多麻烦了,现在他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听他安排,别再出去添乱了!”
“死了?”姜策玉愣了愣,待确认自己听到什么后,迷茫地摇头,“你说什么,谁要死了?”
“我说褚苏要死了!”尤宝宝说,“我说褚苏要死了,褚苏要死了!”
“怎么会,”姜策玉咬牙,大声吼道,“我不信……我不信!”
尤宝宝被气笑,她伸手凌空用力一划,面前用来掩盖踪迹的枝干立刻往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缝。
“你不信?那你自己看!”尤宝宝指着树缝,“你自己看!!”
姜策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他终于看到了褚苏。
就在不远处的空中,手脚被长鞭紧紧束着,脸上、身上满是血迹,头发也因为沾了血渍打结,一簇簇地下垂着,姜策玉无法从满身满脸的血污中判断他现在的状态,却知道一定非常不好,不好到了极点。
因为他甚至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只有狐面男用鞭子抽下时,身体才会短暂地抽搐一下。
“看到了吗?!”尤宝宝继续用力打他,“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姜策玉双手扒在结界上,瞳孔,嘴唇剧烈颤动着,心中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是何感受,他好像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觉大脑一片空白,胸中喉咙分明难受无比,眼睛却干涩,到最后,浑身无力,一下子瘫软跪坐在地上。
尤宝宝终于够得到他的脸,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往他脸上头上砸。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拖累主人!”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拖累主人。’
‘都是因为你拖累褚苏,他才会死。’
稚嫩的童音和梦中的声音渐渐重合,姜策玉任由尤宝宝动作,他痛苦地将头埋到膝盖中,胳膊蜷缩,无力地撕扯着头皮。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越是努力越说不出话来,反而让呼吸也变得困难。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不受控制咳嗽了两声,费力喘了口气后终于可以说话,他抓住尤宝宝的胳膊,抬眸哑声道:“让我出去救他,让我出去救他好吗。”
“你救他?你能救他?别大言不惭地说些笑话了!你出去只会添乱,只会让主人死的更快!!”尤宝宝又一拳砸到他脸上,“如果不是为了给你招魂,主人也不会被打成这样!好不容易把你魂招回来了,你又想出去给他添麻烦!!”她越说越气,“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废物!”
姜策玉被打的头发凌乱,面颊红肿,他不再说话,只是跪在地上,遥遥看着空中的褚苏。
狐面男似乎很享受施虐的快感,他并不给褚苏痛快,只一下一下抽打着那些最易感到疼痛的部位,他应该是用了力,但又不至于让人痛得晕厥,他就这样,慢慢地折磨着褚苏。
鞭子离开,落下,又再次离开,再次落下。
一下一下,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
好痛、好痛……
凉风穿过漆黑夜色,与姜策玉拂面而过。
带来浓重的血腥气息。
胸中的悲恸迅速膨胀,让人再也无法忍受。
姜策玉终于痛哭出声。
没说错,他们都没说错。
他就是一个磨磨蹭蹭的蠢货,就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拖累褚苏。
“救命,救命……”姜策玉双手扒上结界,喃喃喊道,“救命啊。”
“猫哭耗子,”尤宝宝哼道,“你再怎么哭主人感受到的疼痛也不会削弱,能不能快点干正事,帮我把这结界给加固了。”
姜策玉头抵上结界,因为缺氧脑袋剧痛无比,耳边再听不进任何,只不停重复回荡着尤宝宝刚才那几句话。
疼痛削弱、疼痛削弱……
等等。
他猛地回想起姜青寒的话——
‘且这暗犀玉妙用不止于此,如果将两人发丝一齐缠绕到它颈间,两人之间还会五感互通呢,虽然感觉会消减点儿。’
感觉会消减……
至少、至少可以让褚苏感觉好受一些。
他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从储物囊里翻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小人和一根被小心装起来的发丝。
他既焦急又慌张,颤抖着手拿起那根发丝时,差点让风把它吹跑,这一瞬间,自责、焦躁还有许多压抑太久的情绪霎时涌满心头,他鼻涕眼泪一大把地低吼:“你这个废物,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
尤宝宝难得没拳打脚踢,就站在姜策玉身侧,默默看着他。
将自己的发丝也缠好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疼痛顿时席卷了他全身。
这疼痛来势汹汹,它过于突然,又过于猛烈,竟然让姜策玉招架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
侧脸、下颚、脖颈、胸膛、腰腹、大腿,每一处都火辣辣的疼,像在油锅炙烤,又像被烈火焚身,姜策玉将身体蜷缩起来,已经哭不出声,眼泪从眼角流出,划过眉心、划过另一侧眉毛,最终落入黄土。
好痛,真的好痛……
感觉削减尚且如此,那之前呢?
褚苏是如何忍受的。
姜策玉脑袋抵在地上,遥望空中的人影。
是单薄的,遥远的,模糊的,即将流逝的。
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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