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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承认自己不论过去多少年,都会因为身体而自卑。

    只是他没想到,入宫二十余年,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会天真地希望有人面色平静地把他这种人当作普通人一样对待,而不是面露讥色看作畜生。

    甚至在过去那些日子里,有那么几刻,他希望云安郡主与他说的都是真的。

    明知不可能,心情却因此波动,浮躁不堪。

    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

    见他上套,那位郡主又该如何笑他呢?

    他故意拖延许久,但还是叫人端来了热水,把身上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干净净。

    本想有意不洗干净,好恶心恶心她,又怕她真被恶心到。

    夜色渐浓。

    房门有轻微的响动。

    陈焕的眼皮动了动。

    没抬头,垂着眼看到有人缓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搭在床铺上的手指无声握紧了些。

    枫黎闻到了房间中淡淡的香气。

    没有特意熏香,更不曾像她记忆中一样用她喜欢的香。

    她没说话,低头吻在陈焕的嘴唇上。

    轻车熟路的就把陈焕放倒在了床铺上。

    那么多年,这样的动作她做过太多次了。

    陈焕被亲得呼吸不顺:“呵,郡主今日就连几句装模作样的话都不愿意敷衍了么?”

    他没想到郡主会这么直接,一句话都不说,好像玩弄他才是唯一的目的。

    枫黎眉梢微扬:“怎么,陈公公喜欢听我说那些情话么?”

    心里不由得冒出喜悦,定定地盯着陈焕。

    “奴才只是在想,郡主终于不装了。”

    枫黎理解陈焕对她的不信任。

    可一腔真心被人怀疑讽刺,还是有些难受。

    她埋头在陈焕颈窝,细细地啄他温热光滑的皮肤。

    “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手掌轻而易举撩开他的衣衫,两人皮肤的温度重叠在一起。

    陈焕僵了一下。

    他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被迫的,都是不得已的。

    可他也依稀记得,第一次被眼前人撩开衣裳时,他狠狠地推开了她。

    是短短两个月时光,就被驯化如此了么?

    还是说…………………

    他强迫自己断开思绪,不去细想那一切可能。

    目光窘迫地扫过房中的蜡烛,他脸上的温度高得可怕。

    他说:“熄、熄灯......!”

    枫黎顿住动作,往旁边瞥了眼,又收回视线。

    她看向陈焕:“可我想看着陈公公。”

    想看着他?

    呵,应该是对阉人的身子好奇吧。

    定北王府与其他王府不同,府中没有太监,北地更是见不着的。

    陈焕感到屈辱,又破罐子破摔地冷笑一声:“郡主非要瞧些腌?的恶心自己,奴才拦不住,可真叫奴才恶心到了别怪到奴才身上!”

    想到自己平日里都不愿多看的地方要跟新奇的贱备一般被人观赏评判,想到那处可能会被人故意恶劣地伤害击打,想到云安郡主的脸上会冒出抑制不住的厌恶…………

    他的肩膀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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