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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在身后的手指拧住衣裳。
他笑了笑:“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枫黎没?趣看那些画像,摆摆手,随意道:“先放一边儿吧,明日把人都叫道府里看一眼不就行了,看什么画像。”
陈焕的嘴唇抖了抖。
他前前后后忍着难受忙了几天的事,到头来一文不值。
他忽然有一种回到十多年前在宫里时的感觉,他偷偷喜欢郡主,暗地里一次次地想帮她,却根本不曾被她放在心上。
好似他的付出都那么廉价,连一个回眸都不配。
长达三年的思念,被压抑的期待,和在期待中逐渐掩埋了一切的失落几乎快冲破头脑。
胸腔沉闷,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沉闷。
他每晚睡得都不好,即便是在郡主怀里也睡得不安稳,他每时每刻都在想,自己应该再多做些什么才能挽回郡主,才能让郡主对他多一丝丝兴趣。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脑子里只剩痛苦和压抑。
他实在没忍住,满是火气与醋意道:“郡主是要在将军府里选秀么?”
枫黎反问:“这不是你的意思么。”
拿来画像,选出喜欢的,跟选秀有什么分别?
“奴才的意思?”
陈焕重复了一遍,痛苦到想笑,又笑不出。
要真说他的意思,是希望郡主永远喜欢他,永远只喜欢他一个!
相处许多时日,他期待过郡主忆起从前,也期待过郡主即便失忆也会再次喜欢上他………………
可他的期待,他的意思有用吗?
陈焕很想发作,想跟从前一样撒泼骂人。
可他不敢,他怕将军府里连一个偏房都没了他的位置。
等新人入府,他是不是就要被人赶出这间屋子了?
曾经他们同枕而眠的地方,会睡着别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哭一般笑了一下:“郡主说的都对,是奴才的意思。
说完逃跑一般转身离开,却被枫黎拉住了手腕。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陈焕心头猛的一紧,委屈和怒意之下,以为郡主是要借此由头彻底跟他说个清楚、断个明白,用力甩开了她的手腕,还不忘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
这几年他身子不好,情绪更不稳定,这些日子他是死死绷着神经才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此时想到日后他就要看着郡主跟旁人你侬我侬,情绪如同开闸了一半倾泻而下??
“
别碰我!”
“
既然看不上我这老丑的臭阉人,何必这样假惺惺!”
“我知道自己身份低贱,身子污秽不堪,就算日日投怀送抱也提不起郡主的兴趣......”
“我走,我会自己走的!我会给别人腾地方,不得郡主的眼!”
眼中热泪滚下,过去支撑着他活下去的记忆已然被眼前的现实打破。
他就连告诉自己“郡主是爱他的”都做不到了。
“早知如此,我就应当在三年前直接吊死在这儿!好歹......”
好歹,不会瞧见今天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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