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道惊雷霎时落下,震荡起一阵土雾。烟尘渐渐消散去后,旱魃鬼已经全身焦黑,身首异处。
"圆空与摩仂是……?"幸谦疑惑地看向静安,"旱魃要说的又是你的什么?"
静安沉默不语,只是目光越来越沉,紧紧粘在幸谦脸上,一直在端详他。
湛勉见静安这般模样,按捺下心底的疑问与震惊,道:“圆空是南明寺上代三尊者之一,与静安大师的师父慈悲大法师一般,是南明寺镇派大师。摩仂法师则是静安大师的师弟,曾与静安大师争夺掌门人之位。”
幸谦边听边想,不愧是通读文史湛师兄,对这些纷纷怨怨也如此清晰。换了是他,与剑术无关的这些大抵都不会关注了。
“我入门做沙弥时,曾因圆空弟子欺辱大闹圆空金身殿,因此与他结怨。摩仂则是一直为寺权而容我不得。”湛勉说完,静安缓缓开口,“至于这位……夫人,从前与我有旧。”
这边言语之间,另一边喻衔已经带着人收拾了旱魃尸骨,找寻那些为他吸取的魂魄。老夫人的身体生机依然蓬勃,胎光魂也足够强劲,找到爽灵与幽精就能醒过来了。
"有了!找到爽灵和幽精了!"不多时,幸谦就听见喻衔那边一声惊呼,立即看了过去。
静安大师啧立即冲到了老夫人身侧,他对老夫人的回护和关切如此浓重,幸谦心上浮上一个猜测。
“陈老夫人……恐怕与还未入佛寺时,还是俗家人的静安大师有关吧?”幸谦听到湛勉的声音,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恕小辈无礼,莫非陈老夫人是——”
静安打断了湛勉的话:“是我的……妻子。”
魂魄找到后,施法回魂都已经结束,只需要一会儿时间陈老夫人就能苏醒了。喻衔已经带着喻环绕到门外去正式拜访了陈府主人陈员外,真假掺半地讲了讲情况,也好后续继续观察陈老夫人的情况。
“既然陈老夫人与您曾是伴侣,寺中之人几人知晓此事?又有几人有动机对夫人下手?”幸谦看向静安大师,捕捉到静安想要触碰陈老夫人,却又踌躇不定的手。
静安沉默片刻,重新在黄花梨木的床头布了大金刚护体阵,才开口道:“圆空、摩仂都是知晓的,还有我师父。当年入寺时师父去接引我,随侍的就是圆空和摩仂,我们三人法力都承自我师父 。”
幸谦皱眉,如此一来,范围集中在三个人身上。
只不过,假如寺内权利竞争在当下身为顶梁柱的两位大师之间已经如此白热化,摩仂恐怕不该想要陈老夫人的命,而是在旱魃吞掉爽灵幽精两魂后就收手。
如此一来,只剩下一魂的陈老夫人会缠绵病榻,多年昏昏沉沉。以静安大师不惜法力设金刚印的行径来看,此举能直接将静安大师绊在这里,也就不需要再竞争下去了,只要不被发现是自己所为,就可以兵不血刃排除静安大师这个心腹大患。
可偏偏那个幕后之人想要陈老夫人的命,应当不是摩仂。圆空倒是更有可能,毕竟若是寻仇而言,杀他人心尖上的人才有寻仇之快感 。
可是南明寺内与静安大师关系最差的就是圆空法师。假如当真是圆孔出于寻仇报复,如此岂不是太过容易暴露?圆空难道没有想过暴露了该怎么办吗?
剩下的……慈悲大师深居简出多年,又是静安的师父,没任何理由下手。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幸谦表情渐渐凝重。
“幸小友。”忽然听到静安叫自己,幸谦的思绪被猛然打断。
“怎么?大师有什么事情吗?”幸谦抬头。
静安一礼,吓了幸谦一跳,立刻弯腰把静安扶起来。“老衲想要去见见陈员外,不知是否可以叫贵派弟子引荐一二?”
幸谦立刻点头,传讯给了喻衔。
静安离开之后,幸谦走到了湛勉身侧蹲下。湛勉还在查看旱魃的情况,找寻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幸谦讲了自己方才所想,道:“师兄,如果排除摩仂和圆空,排除掉了所有人,那么剩下的只有……”
湛勉抽出剑,一剑剖开了旱魃的肚子,而后抬眸:“剩下的只有,静安大师自己,对吗?”
是夜,风雨大作,一道惊雷劈下,把湛勉剩下的话逸散在空气里。
他说的话和幸谦所想一致。
“假设是静安,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一个人演了一场独角戏,借此给佛宗南明寺之中其他有实力与资历与他争权的人泼脏水。”.
陈府对老夫人十分敬重,几位仙长救下老夫人,陈员外是十分感激的,匆匆叫府里家人收拾整洁房间,务必请几位仙长在家中小住,也好表达感恩之心。
安顿下来已经是大后半夜了,再有一个半时辰鸡都要叫了,幸谦也睡不着,索性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了。
他是怀疑了静安大师,可问题在于,静安大师看着陈老夫人时那种眼神。
第一刻就要扑到她身前保护她,每时每刻都要看着她,以及从最开始就在梨花木床上的金刚印护体。这一切如果都是作假,未免太过花费心机,也未免过分消耗演技。他和湛勉说完之后,又去查看了床头大金刚印的残留,层层叠叠被人加固了许多次,都出自一人手笔。
静安多年来多次加固陈老夫人身边的护身法阵,每一次设印消耗都十分巨大,难道就为了这一次也许永远不会派上用场的陷害吗?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幸谦一边思索,一边披……
幸谦一边思索, 一边披上了外衣,手上捏了个生火诀,把床边的蜡烛点亮了。
其实排除掉不能要了陈老夫人命的摩仂, 排除掉下死手等于实名制的圆空……再排除掉情深入骨的静安大师的话, 那便只有一个人了。
他的师父——慈悲大士。
可是慈悲大士一个修界中已经站在顶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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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们玄元山的元溟一般,早就超脱世外了, 不是大事很少出来掺和。这些看透世事的老东西们懒得很,宁可喝茶遛弯儿,也极少掺和门派和俗世。
慈悲大士还和元溟不同。当初玄牝尊者身亡之后,元溟身为玄元二山唯一的老祖, 再悠闲也要在门派事务上有些统筹的。可慈悲不一样, 他修习佛道, 门派中又有高辈分的宗师坐镇, 是不必他做什么事的。
幸谦想着,越来越泄气, 假如真是慈悲大士为了什么事掺和进来的, 那恐怕他们几个根本无力解决此事了。
他又想到静安大师的所为, 又不禁担忧起陈老夫人一些。
陈老夫人一直缠绵病榻,是因为被颜先生的斩魂咒所致, 割裂了两魂。静安大师去见过陈员外之后就去看顾陈老夫人了。魂魄经历一场风波刚刚归位, 仍旧未能完全融合,静安显然是放心不下的。
幸谦叹了口气,旱魃找到那里找到的魂魄并不完整, 他们传信给守在义庄的弟子问询过了,在旱魃那剥离出的魂魄与人数根本对不上,受害的人数比起找到的魂魄, 多出六七个来。
幕后黑手暂时没有找到,事情还没全然解决,静安大师又满心都是陈老夫人,去查证究竟是谁背后惹起祸端的功夫自然是没有的。
愁煞人也。幸谦摇摇头,索性披上衣服,推门出去,打算去陈老夫人院子里瞧瞧去.
与此同时,湛勉轻轻走进陈老夫人的屋子,一抬眼就看见静安大师盘坐在陈老夫人床边,闭着眼睛,佛珠一粒一粒转过去,念珠碰撞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人听着也就愈发心静。
高手向来感官敏锐,静安又同湛勉相识,只是听也知晓是他,于是仍然没睁开眼睛,声线平缓:“湛小友,所为何事?”
湛勉沉默一瞬,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师不愧是大师,早看出了湛勉的犹豫,于是开口道:“想要问他……与我的关系是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静安大师常年在佛堂当中呆着,虽说早就浸入味儿了,可今天的味道却比平时湛勉在外头见到他时重多了。湛勉鼻子动了动,这才注意到陈老夫人床头的香炉。
大抵是静安大师如今也不安心了吧,虽说紧闭双眼,席地盘坐着,看似安静,却始终违和。
“旱魃食亲生骨血而成事,法力高强。我们虽说不弱,可能那样轻松杀他的只有……”湛勉略微低头,面对着静安大师道。
静安大师听了,什么也没说,不过他手中的念珠倒是一时间暂停了转动,啪嗒啪嗒的声响一止住,室内一瞬间就静得落针可闻。
老和尚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该谢谢你们玄元二山的,你们将他……照顾得很好。”静安大师虽说是老和尚了,不过面像还是严肃中年人得模样,此时老气横秋的,反倒显老了。
湛勉对上静安大师的瞳孔时,一时间被他眼中浓重化不开的情绪吸了进去。那是深重的惆怅和遗憾,却也有些许欣慰。湛勉看到幸谦与老和尚一同出手时不正常的强悍,就有了一定的猜测。
静安大师是他父亲,那他母亲是谁自然不言而喻。静安大师在佛宗成一代宗师,陈老夫人在凡世享荣华锦绣,单单就湛勉从前看到的这些,他几乎以为他们是一对怎么不负责任的父母,把襁褓中的幸谦扔在雪地里,任由其幕天席地。
可是这一刻,他改变了想法。那双眼睛就不会是一个抛妻弃子之人的眼睛,他在悲哀错过自己孩子的成长,愧疚于失去他之后的亏欠,却也欣慰,虽然未能陪伴在身边,但那个孩子终究长大成人,剑术卓绝,意气风发。
湛勉问:“为什么,当初没有带他长大,而是去做了和尚?”
他仍没想好此时究竟要不要告诉幸谦,纠结许久,终究是不知道,找到亲生父母时,他会是惊喜更多,还是委屈更多。
他那些年过得并不好。
幸谦的故事早先因为比较励志,早就被长老殿那群脑缺拿来做学习标兵,梳理成了门派里的典范了。
他是被外门一个小透明的弟子从冰天雪地中捡回来的。在外门被一位师姐带到六岁时,师姐寿数尽离去,他就留在外门扫地。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幸谦的时候。玄元剑府中有着二山中最好的铸剑炉,湛勉那时去铸造自己的第一把剑,等火候时百无聊赖地乱逛那小小的玄元剑府,于是碰到一个小人。
那是个白净瘦小的小孩儿,比他矮很多,瘦很多,抱着一柄比他自个高出两头的大扫把,一下一下地把山门口的银杏叶片扫成一堆。
后来湛勉才知道,师姐当初给他挂了个外门弟子,份例本就少得可怜。师姐走之后他被安了个扫地的活儿,一天到晚能被教导修炼的日子少之又少。弟子品阶低,修为更低,向来是受人欺负的。大约是后来尊者收他为徒,入了内门之后才渐渐好起来,不再受人欺负。
幸谦如今身体也仍旧是清瘦的,面色总是发白一些,虽说养得健康了,可总是不够强健的。
静安大师不语,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念珠,一颗一颗又开始转动了.
幸谦在门口站着,听了半天,已经十分震惊了。
他看原著的时候,从秘境回到门派的那一段是直接略写的,“路程中也生了些波折,好在如今的幸谦已经实力愈发强劲,于是也没有什么意外,顺利回到了门派。”
原文里静安大师诗是个边缘背景板,更别说陈老夫人这样从未出现过的角色。原著提过很多他亲身经历了的童年,却确实没提到过“他”的所谓父母。
幸谦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六岁他父母双亡,一直以来是靠着父母留下的财产和邻居看顾生活。名义上的监护人是他姑姑,但他姑姑在国外忙工作,一个月时常打个电话过问已经是对他上心了。
因此他的世界里,父母这个词很陌生。穿来这么多年,他已经活成了幸谦,或者说冥冥之中,他有种幸谦就是他的错觉,一夕之间也就愈发感受深刻起来。
所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失落于外,静安又为什么从他爹,变成剃了头的和尚?
他屏息在外面等了许久,没听到老和尚回话,只是在静悄悄的夜里听见扑棱一声的惊鹊,而后看到远处天空上微微泛起的鱼肚白。
幸谦伸手想要推门,刚刚触碰到门上,这才听到了回答。
“逼不得已。”老和尚说,“当初他母亲……”
“他母亲有顽疾,本该在他三岁时就撒手人寰的。那年他一岁,我妻已病重。于是我求了佛,求佛保佑。”静安大师闭上眼睛,答到,“佛门那些年在找佛子,这一代的人是我,可惜我红尘牵绊太深。”
“佛宗护佑她无虞,我则要断尘缘,投身修行。这就是当初,我拼命想要救她的代价。”
幸谦手一下子垂了下来。
他说不上来自己有什么感觉。他大约是期待父母之爱的,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从小他没有过的美好事物,他都怀着无限的期待的。可同时他又并不对没有那些疼爱而感到遗憾,因为他本来也没亲尝过那种美好。
可站在这样平静地讲述这些故事的静安大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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