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钟客流量不大,他忙里偷闲,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岑宴秋与一众外国评委的合影。
照片里的男生薄唇微抿,一米八几的个子,夹在有身高优势的老外当中也丝毫不逊色。
狄琛大拇指在屏幕上按的时间有些久,一不小心,点了保存。
夏季天黑得很迟,晚上下班,远处的天际还渲染着浅淡的亮色,由近及远,从深到浅,枝头蝉鸣阵阵。
那条祝贺岑宴秋获奖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狄琛摩挲着三手触屏机外壳的裂纹,发了条新的过去。
[还有多久回来?]
[不清楚。]
左侧的黑色头像终于有了动静。
[可能下学期开学以后。]
下学期可就高三了,狄琛皱眉。
不过岑宴秋手里有世界物竞赛金奖的奖杯,保送国内顶级大学应该不成问题了。
他这个还要高考的人瞎操什么心。
[为什么这么久?]
狄琛问完,那边又不回话了。
后来分别和陆今、褚易提到这件事,根据两个人的回答,狄琛拼凑出了一个原因:
获奖后的几个月,岑宴秋在与国际接壤的明珠市,陪岑沛铨视察鼎诚分公司的业务。
岑家需要新鲜血液,岑宴秋是岑家,是鼎诚唯一公开的继承人,毫无疑问,他终有一日会代替岑沛铨接管整个家族。
就像幼鹰必须通过成百上千次的练习,才能学会如何捕猎与飞行。
*
高三上学期,立冬。
小区的流浪猫生了一窝幼崽,这是今年的第三窝了。生产后的母猫被热心的大妈抓进航空箱,送到宠物医院驱虫绝育,她的小猫也都成功找到了领养人。
本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但狄琛下晚自习回家,却在单元楼的草丛里听到几声微弱的猫叫。
他踮着脚走近,扒开长势惊人的杂草,在密集的灌木深处挖出一只瑟瑟发抖的奶牛猫。
小猫只有手掌大,叫声虚弱,不确定是不是那母猫的孩子。
已经十一月,天气寒凉,这么小的猫能撑到被人发现,简直是一个奇迹。
狄琛把它捧在掌心,温和地低垂着头,“咪咪”“咪咪”地叫。
这个点,宠物医院大多已经关门,明天周天,刚好有空带猫去宠物医院。
快进门的时候,手里的小猫睁眼叫了一声,狄琛鬼使神差地回看一眼,那颗四层楼高的樟树底下冒出个人。
设计宽松随性的卡其色风衣轻飘飘地落在那人肩上,男生双手插兜,袖口的布料堆叠出一道深刻的褶,下摆被拂过的风吹得轻轻摇动。
岑宴秋胸口打着一条黑蓝色的领带,气质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但眼神却未变,还是冷冷淡淡的,像没揉开的雪。
“回、回来了。”狄琛磕磕巴巴地打着招呼。
岑宴秋一步步走来,黑发利落地抹向脑后,似是喷了什么定型的东西。
走近时,熟悉的枯叶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木头与雪松的味道。
“不想见到我?”他抬眉道。
“……没有。”
狄琛腾出一只手拉开单元门,“夜晚风大,上楼说吧。”
黑白相间的奶牛猫被他安置在一个铺着旧毛毯的纸箱子里,租房没有羊奶,狄琛不敢乱喂,只给它喝了一点水。
他进厕所洗手,岑宴秋倚着门框,一句话不说地凝视着他那双挤满肥皂泡的手。
“没什么话想说?”
话音响起的那一秒,水龙头被打开,水流的声音盖过岑宴秋,狄琛冲掉手上的泡沫,转头“啊”了一声。
他的手还是湿的,但岑宴秋并不在意的样子,单手搂过狄琛的腰,近了一步。
被玉临市媒体报道过无数次的那张脸近在眼前,狄琛太久没见他,培养好的脱敏反应一去不复返。
他声线有些抖:“我、我好像听到猫在叫……”
“你在幻听。”岑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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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他眉眼有种不易察觉的疲惫感,狄琛也是离近才发现,岑宴秋眼底覆着淡淡的青黑,仿佛很长时间没休息好。
手掌心的水珠沿着手腕往下滑,英中的秋季校服是藏蓝色的,被水渍浸染,成了岑宴秋领带的颜色。
也许是狄琛静默的时间太久,掐在他腰间的虎口微微收紧。
感受到腰间的力量,狄琛后腰抵到洗手台,进退两难。
“你到底在等什么?”
岑宴秋语气中带着几分薄怒,狄琛敏锐地想到“哄”字诀,但第一句“抱歉”尚未出口,他的下唇就被人用手指按住了。
两指将唇面压得微微下陷,像在搓揉糯米团子。
一个晃神,狄琛被按开齿关。
第35章 养猫 肿的肿破的破。
“原来你拍照是那样的。”
岑宴秋在他耳边喃喃, 呼出来的气息犹如中部地区酷夏时节的风,吹得人耳根子发热。
狄琛被迫张开嘴,舌底续起一小汪口水, 就快要收不住了,唇瓣紧急合拢的时候还不小心夹了一下岑宴秋的手指。
岑宴秋以后可能想当个牙医, 他这样想着,须臾又怔怔地问:“什么照片?”
他对这学期有没有拍过照片一点印象都没有。
哦对了, 身份证过期后补拍的证件照算吗?
岑宴秋表情有些不自在, 有意错开目光, 搓了搓湿润的指腹,“你和褚易那张。”
狄琛想起来了。
褚易拍完还把照片发他微信来着,当时是下午五点多,光线正正好, 明亮却不刺眼。
他私底下没怎么照过相,为数不多的那几次是小学和初中的毕业照。一个班四十几号人站在校门口的花坛前, 摄影师举着相机,边找角度边叫他们说“茄子”。
闪光灯一亮, 摄影师放大看细节, 发现连拍的照片里总有一个“小黑炭”不咧嘴。
狄琛被单拎出来学了五分钟的微笑,打回队伍里,笑得最僵硬的那个人又是他。
摄影师赶时间, 摆摆手说算了, 这样也行。于是, 狄琛的礼貌假笑就被永远定格在集体相册中。
后来他也有反思自己为什么笑得没别人好看, 大概是,人家说“茄子”的重音在“茄”,而他的重音在“子”吧。
“褚易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尾椎被洗手台边缘硌得发疼, 狄琛一只手折到后腰,闷闷不乐地给自己垫着。
“因为是我叫他拍的。”
岑宴秋左腿挤进来,硬将狄琛的腿根撇开一道缝,手臂环着他精瘦的腰身,十指相扣,额头低垂下来,轻轻压在狄琛肩头。
毛茸茸的发丝拂过颈侧,狄琛像一棵挂着树獭的树干,因承受不了重量被压得向后倾倒。
岑宴秋的高档风衣被他湿乎乎的手印出半个掌印,狄琛只觉脖颈好像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下两瓣,有些湿润。
“那张照片……我保存了。”岑宴秋沉闷道。
狄琛脑海中劈出一道惊雷。
他不知道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持续了多久,仿佛被掏空意志一般,甚至都没察觉到他和岑宴秋所处的场地已不再是淋浴间,而是卧室。
床板很硬,头部简陋地堆着单人的枕头被子。天气还没到冷得无法忍受的程度,因此那床厚实的鹅绒被仍待在木头柜子里。
狄琛的校服下摆被推到胸口,小腹流畅的线条随呼吸若隐若现。伸进衣服里的那只手好冰,隔着外衣布料的时候还不觉得,直至触到肌肤,狄琛被冷得一哆嗦。
“你是苦行僧吗……”岑宴秋咬着他的耳垂笑。
狄琛“唔”了一声,说不是。
岑宴秋追问道:“那是什么,巧克力精?带刺的海胆?”
说的尽是些乌漆嘛黑的东西。
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狄琛忍不住缩了缩,含羞草似的,背部曲成一个浅浅的弧。
他气息不稳,像漏了气的气球,说话断断续续:“……我、我是,人。”
话音未落,岑宴秋发出一声轻笑。
这是他们分开大半年的第一次接吻,狄琛依旧学不会换气,只要岑宴秋不停,他就能一直憋着。
唇舌分开的那一刹那,狄琛大口地喘着气,眼角缀着两滴生泪水。期间他没有闭眼,倒不是因为岑宴秋长得有多貌若天仙,而是他想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要沉溺太深。
哪怕某些特殊的渴求会使人短暂地忘掉一切,他也不能放任自己就此溺毙。
似乎是故意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没多久,岑宴秋又吻了过来,比上一次更用力、更热烈。
嘴唇和手的温度截然相反,狄琛眼眶泛酸,由于距离太近,他都数得清岑宴秋有多少根睫毛了。
下唇被一颗尖牙抵着磨了两下,岑宴秋睁开眼,嗓音带着慵懒的哑意,“还躲不躲了?”
狄琛无声地张了张嘴,没听懂他的意思。
他两嘴唇都有点肿,岑宴秋敛眸哼了声,记仇地在他嘴角咬了一下,“没见过谁亲完就跑的。”
他指的是别墅汤池那次。
岑宴秋在恋爱方面的经验,就像褚易的物成绩,匮乏且惨不忍睹。
狄琛一亲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还对他说什么,“不喜欢可以换一个”之类的伤人的话,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身边谈过恋爱,或者正在谈恋爱的也只有林燕辞和褚易两个人,问褚易等于白问,最后,他在某个深夜给林燕辞打了一通跨洋视频通话。
国内和美国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林燕辞早上没课,头发睡成爆炸鸡窝。
岑宴秋简短含蓄地以第三人称视角描述了一遍经过,林燕辞只露了个下巴尖,困顿地分析道:“叫他下次亲别人前* 先刷刷牙。”
“……”
“没有口腔问题。”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
“嗯。”
“那就是人家害羞,多亲几次就好喽。”林大师在床上翻转一百八十度,指点迷津道。
早在大半年前就被确诊“害羞”的狄琛嘴巴没一处能看的,肿的肿破的破。
在床上的位置也不知不觉中前移许多,头顶快碰到床头板了。
但岑宴秋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两人宛如双生树,枝条密不可分地彼此缠绕着,岑宴秋黏他黏得厉害,嘴边的笑意比得奖时更盛。
声音也黏黏糊糊的,“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保存那张照片。”
狄琛抬手捂住嘴,指缝漏出几声闷哼:“为什么?”
岑宴秋没说话,攥着他用来捂嘴的那只手,像流动的藤蔓,一点点地往树干下方生长蔓延。
狄琛猝不及防撞进他晦暗不明的视线里,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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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阈值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
狄琛定了七点的闹钟,一大早起来,草率地应付过早餐,抱着装猫的纸箱子就往最近的宠物医院冲。
岑宴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副餍足的模样,第一次没怪狄琛起得太早。
“你好,请问在哪挂号?”狄琛把纸箱子放在前台,但没撒手。
“就在这儿。”
前台的女生起身看了眼猫:“几个月大了?之前有没有在我们医院登过记?”
“它是我昨天晚上捡到的流浪猫,没有。”
女生在电脑前操作一通,滑动鼠标:“挂号费十五,一号诊室不用排队。”
“好的,谢谢。”
走进一号诊室,一只黑白褐三色的大猫鸠占鹊巢地趴在医生的座椅上,房间里没人。
不是所有大猫都对幼崽友好,狄琛本能地把纸箱护在怀里。
这时,诊室的另一扇门被人推开,医生着白大褂的衣摆,弯腰将那只懒得动弹的“巨型核弹”抱到诊室外。
回来后,她笑着和狄琛解释,说那只猫叫“院长”,是一只因感染猫瘟被遗弃的重点色布偶,性格很温顺,对人对猫都是。
说着,她轻轻托起巴掌大的小奶牛,检查了一下性别、眼睛和耳朵。
“两个月不到的小公猫,身上挺干净的,眼睛有一点点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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