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坐下,许京平迎面问:“怎么了?”
“嗯?”
“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梁喜一瞬变脸,调整回状态,“没有啊。”
上个洗手间的功夫旁边桌子坐了两桌人,路崇宁正在做咖啡,等客人拿到自己桌上时梁喜特意瞄了一眼,竟然还会拉花?
“给你看看我做的。”
许京平站起来,坐到梁喜身旁的椅子,把手机递给她。
几张照片划过,梁喜双眼放光,许京平的作品线条流畅,即便在图片里也像闪着光芒一般。
“你好厉害啊!能雕这么难的样式。”
今晚梁喜从老王和许京平的聊天中得知他从小就跟父亲学习陶艺,技术虽然比不上老王,但他还年轻,将来肯定成就不小。
“我这次来是想看看王老师做的灵透黑陶,黑土地独有,可以在不同时段变色,这才叫厉害。”
忽然梁喜看到一张图有点激动,“这个!我最近也在学,就是怎么都雕不好。”
“明天去工作室我教你啊。”
“真的吗?”
“干嘛骗你。”
梁喜开心过头了,完全没注意身后点单台处有人正在讨论她
“小宁,那人谁啊?”
说话的人是信航,他手臂拄着吧台,朝梁喜方向看,眼神很不友好,像要将许京平生吃活吞了一样。
“不认识,你怎么来了?”
“下班路过,来看看你。”
路崇宁在这做小时工有段时间了,从开业到现在只要有空就来,但信航才知道没几天。
“你不让我告诉喜喜,自己反倒说了呢?”
“碰巧遇上,我没说。”
“我去打个招呼。”信航刚要动身,被路崇宁拦住,“别去了,他们在谈事。”
“那怎么了。”
信航不听劝,甩开路崇宁朝梁喜走去。
“喜喜。”
正在谈话的两人被说话声打断,同时抬头。
梁喜一看是信航,身子坐正,问:“你怎么在这?”
信航看许京平的目光不太友好,“这位是新朋友吗?”
“你好。”许京平站起来跟信航打招呼,自报姓名。
“我叫信航,喜喜的青梅竹马。”
“我和梁喜刚认识不久,噢,我也是做黑陶的。”
梁喜借着抓头发的假动作,鬼鬼祟祟向后瞄了一眼路崇宁方向,只看见一个陌生店员。
“信航,我俩聊点事,你去找路崇宁吧。”
信航的视线落在两人中间,“聊啥事要坐这么近呐?”
梁喜低头,不怪信航说,确实有点近
许京平向左迈了一步,拉开距离,解释说:“我给她看我做的黑陶。”
“行,你们继续,回见啊哥们儿。”
“再见。”
相比信航的心直口快,许京平的儒雅更加凸显,等信航走去吧台他才重新坐下,继续和梁喜讨论陶艺,只不过不像刚才坐那么近了
九点钟,梁喜送走许京平又返回店里,她进屋直奔路崇宁面前,敲敲桌面,说:“我等你下班。”
说完坐到离点单台最近的位置,干等。
她情绪不好,路过的狗都想甩脸子。
路崇宁知道她说等就一定会等,无论几点。
员工休息室,路崇宁跟同事交完班,换下工作服出来站在梁喜面前,“走吧。”
她起身,一声不吭,看也不看,疾走让裙摆飞扬,即便生气,在外人看来也是冷脸美人儿。
等路崇宁也跟出来,梁喜一秒都不想等直接问:“你什么意思?”
信航有事先走了,不然梁喜连他也不会放过。
“怎么了?”
“?”
梁喜梗着脖子看路崇宁,他又穿了那件印着梁喜名字简拼的短袖,她心口的气想撒却撒不出来。
路崇宁习惯性地摸摸喉结,“我在忙,没时间跟你朋友打招呼。”
“那我呢?跟我说话会扣工资是吗?”
路崇宁一下语塞
“信航都知道你在这打工,只有我不知道,赚得不够花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路崇宁不想撒谎,又不想直说,还在那摸个不停。
梁喜气得一把打掉他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五年前就不喜欢,好,前女友没有权利过问,那作为你妹,我可以打听我哥的事吗?”
路崇宁看着梁喜,跟信航能轻而易举讲出的话,跟梁喜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因为他一无所有,自卑像一把无情板斧,将他劈得遍体鳞伤,尤其梁喜身边又出
现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
见问不出什么,梁喜不想再难为路崇宁,也不想难为自己,她小跑过街。
路崇宁追过去,可面前突然开过一辆车,等他过街的时候梁喜已经不见了。
她上了出租车,路崇宁腿再长也跑不过四个轮子。
到家之前梁喜收到好几条短信,都是信航发的,他一直问许京平什么来头,哪里认识的,八卦一样,非从梁喜那扣出点什么不可,梁喜一个字都不想回,直到他说:“小宁不让我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他也老大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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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攒点钱买个房子,以后结婚不能还住你家吧。”
梁喜看完这段话不再气了,而是感到痛彻的难过和无力,她知道路崇宁总有一天会离开,但被切实告知,好似离别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
许京平第二天到的比梁喜还早,她骑车到工作室时看见许京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外卖袋。
“梁喜,早啊。”
“你怎么来这么早?”
自行车停到窗下,梁喜赶忙开锁,把许京平往屋里领。
“给你买了份早餐,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梁喜扫了一眼外卖袋,是一家连锁粥铺,一碗粥卖五块钱,再填两块她就能吃个加肠加蛋的顶配煎饼果子了,属实浪费。
“谢谢,你吃了吗?”
“吃了。”
梁喜给许京平拿了瓶水,让他坐到老王专门招待客人的茶台处。
“昨天遇见那个男生”
“信航啊?怎么了?”
梁喜打开餐盒,看见两个烧麦,她特别爱吃,许京平买得还挺合她口味。
“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跟你说过嘛,我没男朋友,他是我发小。”
“噢。”
许京平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清清嗓子,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咬着烧麦的梁喜愣住了,哪个男的刚见第二次就表白?哪个男的在吃早餐的时候表白?
反正她没见过
“许京平,我把你当前辈。”
“没开玩笑,我确实喜欢你,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
昆明一别,许京平回家想了好几天,每每想起梁喜,他既开心又难耐,所以迫不及待赶来化城,打着学术交流的名义。
梁喜吃了口烧麦,试图装傻,“嗯,这个好吃。”
“我问的王老师,他说你爱吃烧麦。”
“你还问什么了?”
“追上你的希望大不大。”
这时门打开,周靖哲走进工作室,他的出现严重影响了许京平的告白进度。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误拨出的电话。
“许老师, 您怎么来了?”
相比梁喜,周靖哲对许京平说话相当客气。
许京平招招手,“好久不见, 靖哲。”
周靖哲瞄了一眼梁喜, 问:“你俩也认识啊?”
梁喜从嗓子挤出一句“嗯。”
没多解释。
自从上次路崇宁帮忙找到监控画面后梁喜对周靖哲的态度一直很平淡,不刻意冷漠, 也没半分热情, 但周靖哲应该感觉到了什么, 最近没惹梁喜。
“许老师您喝茶吗?我这有新买的茶叶。”
梁喜知道, 他刚买回来的时候特意拿到大家面前, 说五百多一小盒,结果显摆完谁也没给谁喝。
“不了,梁喜给我拿了水, 谢谢。”
周靖哲再次示好,“您到楼上坐吧,安静。”
他说着要把许京平往楼上请。
“没事,我在这和梁喜聊会儿天。”
梁喜靠着椅背, 好整以暇地看着周靖哲, 边看边吃。
她自觉眼神平常, 可在周靖哲看来她不但沾沾自喜, 还有些挑衅。
自讨没趣, 周靖哲灰溜溜走了, 等他离开,许京平说:“你和周靖哲关系怎么样?”
“一般同事。”
“那就好, 你离这个人远点,他心机很深,而且滑头。”
“昂。”
虽然梁喜了解周靖哲的为人, 但不了解许京平,这话从外人嘴里说出来梁喜有点不敢附和,即便他刚表白过
“我吃饱了,谢谢你的烧麦。”
梁喜把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箱。
“客气。”许京平摘下眼镜,问梁喜:“有眼镜布吗?”
“有。”
梁喜把自己的眼镜布找出给他,摘下眼镜的许京平少了些斯文,眉眼多了份凌厉。
“谢谢。”他接过,擦完又还给梁喜。
“你先坐,我去忙了。”
许京平紧跟着站起来,“我能旁观吗?”
“啊”梁喜有点犹豫,“你还是这等我师父吧,他马上来了,让他带你参观。”
“好。”
许京平明显失落,又坐回去。
这时门打开,梁喜以为是师父,回头却发现是外卖员,他问:“喜女士在吗?”
“我是。”
平时梁喜订外卖留的名字是“喜喜”,名隐藏,默认第一个字是姓,就变成喜女士了。
“您的外卖。”
袋子递过来骑手转头就走,分秒必争。
梁喜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有三个餐盒,粥,馅饼,还有两个茶叶蛋。
“谁给你订的早餐吧。”许京平说。
梁喜笑笑,没说什么,拿到后屋去了。
外卖应该不是信航订的,他向来做好事留名,要是他定的,没等送到就跟梁喜说了,更不会是路崇宁,昨晚在咖啡店门口闹不愉快后梁喜再没和他讲过一句话,排除法之后梁喜猜不到还能有谁
九点钟,老王终于来了,今天没骑电驴,而是又开了车,一辆九成新的奥迪,他平时很少开,可能因为有客人,为了面子上好看。
老王和许京平在楼下喝了两杯茶之后带他四处参观,走到二楼梁喜身边时他停下来,对老王说:“王老师,我想在这看会儿可以吗?”
老王人精一个,昨晚吃饭时看出些许猫腻,正好梁喜没男朋友,他很乐意撮合,于是笑呵呵应了声,让许京平随意,他出去办点事,中午回来一起吃饭。
“这里的线条有点硬。”
许京平说完坐下,指导梁喜修改,他进入到工作状态后一改之前的玩味模样,认真得有些严肃。
等梁喜改完听到他说:“不对,重来。”
“”
梁喜感觉自己旁边好像坐着一个班主任,而且十分不讲情面,就这样她前前后后改了差不多四次才终于换来许京平的微微点头。
“还可以,及格了。”
这是他的评价。
梁喜长出一口气,及格离高分还有段距离,看来得多加练习。
许京平指导梁喜期间另外两个姐姐和周靖哲也跟着旁听,时不时问个问题,许京平都耐心回答,但转头指导梁喜时又很严厉,和早餐时表白的人完全不同,搞得梁喜有点分裂。
“我去下洗手间。”
梁喜起身从许京平身后过去,刚才保持一个动作好久,她感觉肩膀酸痛,急需舒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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