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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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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票也买了,当天晚上去吃饭路上许京平给梁喜买了一个冰淇淋,借此问她能不能多待几天。

    梁喜直接拒绝, “不了, 我恋家, 不喜欢在外面待太久。”

    许京平脸上明显失落, 但转瞬又笑笑, 眼睛虽然被镜片遮挡, 但梁喜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化城。”

    “我会去的。”

    梁喜客套,“随时欢迎。”

    “你哥未必欢迎我。”

    “管他干嘛。”

    这两天梁喜几次给路崇宁打电话他都没接, 更可气的是第一次打还被挂了,梁喜决定回去不理他,让他也吃吃冷暴力的苦。

    “你哥知道你明天回去吗?”

    梁喜视线向下, 盯着鞋尖,“我没说。”

    “他不去车站接你啊?”

    “打车就行。”

    许京平冷哼一声,“不像话。”

    梁喜身边的朋友,不论男女貌似都比现在的路崇宁对她好,想到这梁喜心里更加不舒服

    “没事,我家离车站近,再说我这么大了,不用接。”

    梁喜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完跟许京平告别,“我回房间了,明天见。”

    “明天见。”

    梁喜走了三天,信航在她家住了三天,就是下班有点晚,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路崇宁都快睡了。

    第四天的时候信航给梁喜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梁喜说已经在车上了。

    原本信航第一遍问的路崇宁,可他说不知道。

    “你妹哪天回来没告诉你啊?”

    路崇宁淡淡回了句:“没联系。”

    信航知道梁喜那个倔脾气,以为两人闹别扭来了,所以没再往下问,选择给梁喜打电话亲自说。

    问完他告诉路崇宁,还说今晚不过去住了,改天再一起聚。

    挂断信航电话,路崇宁刚点的面没顾上吃,开车往车站赶。

    他不确定哪一班车,只得站在出站口等,今天阴天,像要下雨,他着急过来连伞也没拿。

    周围尽是等车到站准备揽客的出租车和拼车司机,三两围在一起抽烟唠嗑,只有路崇宁安静地站在出站口一处柱子旁边,视线没什么遮挡,梁喜出来他就能看到。

    从德城开过来的高铁今晚还剩两列,一列七点半,距离现在十五分钟,如果这列不是,就要等九点半了。

    雨滴由小变大,也变得密集,雨水赶走了拉客的师傅,也浇灭了路崇宁的烟。

    七点三十五,陆续有人从出站口往出走,大概出来二三十人后路崇宁看见了梁喜,也看见了他师父还有周靖哲。

    路崇宁掐灭烟走过去,不打招呼直接拿走梁喜的行李箱。

    梁喜抬头,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接你。”

    梁喜见他衣服都浇湿了,头发也湿漉漉的。

    “王老师。”路崇宁跟老王打招呼,要帮他拿行李,老王没让。

    “崇宁,来接你妹啊。”

    “嗯,都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这孩子,下雨都浇湿了,咋没打伞呢?”

    旁边,周靖哲像个好人一样,“谢谢哥。”

    路崇宁在前面带路,几人小跑到停车场,等上车身上都淋了雨。

    “幸亏你来了,要不雨天打车太费劲。”

    老王客气几句,搞得路崇宁有点不好意思,他把纸巾依次递给老王和周靖哲,最后放到梁喜腿上。

    梁喜抽了一张随便擦擦,濡湿的纸团又被路崇宁拿走,一直在他手里攥着。

    送完老王和周靖哲,还得再开十分钟,雨刷器不停摆动,轮胎摩擦雨水和地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梁喜嘴巴闭得严实,有想说的话,但忍着不说。

    快开到家的时候路崇宁终于主动开口,“在车上吃饭了吗?”

    “没吃。”

    “一会儿一起吃点。”

    梁喜看着路崇宁被雨浇湿的衣服,被他前后几天反差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她一离开路崇宁便如此冷淡?还是她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车开到小区门口,路崇宁解安全带,“等我。”

    说完下车顶着雨跑进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撑着一把伞,绕到梁喜这边打开车门,“下来。”

    梁喜迈出一条腿,仰头时和路崇宁视线对上,莫名又停下来,“你没看到我给你打电话吗?”

    憋心底几天了,问出口的一瞬无比畅快。

    路崇宁没想到她会挑这种时候问,握伞的手用力抓紧,身子前倾,音量抬高盖过雨声,“看到了,你和许京平的合照也看到了。”

    “合照?在哪看的?”

    梁喜不否认她和许京平合照过,事发突然,她也很被动,当时许京平叫她,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照片已经拍完了。

    “先下车!”

    “你先回答我!”

    梁喜倔劲上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路崇宁比谁都清楚,他掏出手机,打开许京平发的那张照片给梁喜看。

    照片梁喜看过,不必细究,知道来源后把手机还回去,“你怎么有他微信?”

    “那你应该问他。”

    梁喜坦然

    ,“我和他没熟到那个份上,照片是偶然拍的,他没跟我打招呼,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往出发。”

    “不熟吗?我看照片里你俩挺熟的。”

    阴阳怪气,八百里外都能听到

    “路崇宁,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许京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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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直白,我要是喜欢他早答应了。”

    伞下,路崇宁的嘴角慢慢上扬,虽然此刻后背正被雨淋着,可心情却像被雨滋润的禾苗,无比舒展顺畅。

    说完想说的话梁喜从车上下来,被路崇宁拉到伞下,只是伞有点小,想要避雨的身体下意识靠近,路崇宁的手不自禁搭上梁喜的腰。

    雨水清凉,掌心温热,虽然每天都有很多事重复发生,但有些事一辈子也不会有几次,比如此刻。

    “我拿行李。”

    梁喜说完看了路崇宁一眼才朝后备箱那边走,她有意拖延,也有意记住了被拦腰搂住的触感。

    路崇宁赶忙跟过去,先她一步拿到行李箱。

    “许京平发照片你生气啊?”

    “”

    “所以不接我电话,是吗?”

    后备箱重重落下,路崇宁看着梁喜,“是。”

    路边传来一声鸣笛,对视的两人相继移开目光。

    “我想吃砂锅。”梁喜说。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句话在高中时梁喜听路崇宁说过很多遍,关系解封之前他俩总对着干,但之后很多事路崇宁都很顺从,而且那份顺从并非因为他寄住在梁家。

    “信航今天不来吗?”

    “不来。”

    “他没去我那屋吧?”

    “我把门关上了。”

    梁喜拍拍路崇宁肩膀,“做得好。”

    表扬突如其来,路崇宁低头笑得温顺,虽然只有三天没见,但对梁喜来说他的笑如此久违

    砂锅店在路口,过了饭点又加上下雨,店里只有一桌客人,梁喜他俩进屋后刚巧那桌吃完离开。

    梁喜喜欢吃哪种路崇宁知道,他一起点了,还要了两张饼,让老板帮忙切成块。

    一份酸菜羊肉锅,一份西红柿牛腩,在雨天里滋滋冒着热气,香气格外诱人。

    这些年养成默契,两人吃饭前半段都不喜欢说话,先喂饱肚子才有精力干别的。

    砂锅一半下肚,梁喜放下筷子的同时路崇宁把勺子递过去,她接过,开始喝汤。

    这会儿喝温度正好,没那么烫,再把饼放汤里泡一泡更好吃。

    正想着,路崇宁将几块饼夹进她的砂锅里,不必说谢,她心安理得接受,就像她这么对路崇宁,他也坦然一样。

    “出差三天我都没吃饱,还是家里东西好吃。”

    “我看你冰淇淋吃得挺好的。”

    勺子敲敲锅边,梁喜冲他喊:“没完了你!”

    “完了。”

    火也卸干净了,路崇宁看见梁喜嘴边粘着饼渣,抬手帮她擦掉,“留着当夜宵吗?”

    “路崇宁!”

    梁喜瞪他一眼,“你这张嘴硬得跟钢筋水泥有一拼,而且只对我嘴损。”

    “你怎么不说我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信航啊。”

    路崇宁摇摇头,“不一样。”

    那段被压得直不起腰的年少时日,信航和梁喜都曾拉过他一把,而真正让他抬头直视困境的人只有梁喜,就像向日葵追随着阳光,汲取养分,他始终需要梁喜这份光照。

    吃饱喝足,梁喜望着被雨滴拍打的窗户,想起小时候一到雨天梁辰义就带她下楼玩水,其他人都急着躲雨,而这对父子却把它当成乐趣。

    梁喜抻了个懒腰,喃喃说道:“我想我爸了,等这周休息去墓地看看。”

    “我陪你去。”

    “我爸的事信航应该都告诉你了吧,我爸手机不见了,一直没找到。”

    “或许丢哪。”

    “可能,他喝多了总乱躺,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还是你把他背上楼的。”

    “信航还跟你说什么了?”

    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打探,路崇宁不能说“没什么”,否则梁喜会起疑

    他放低音量,“信航说梁叔的尸体解剖过,死因是脑出血。”

    “嗯,这样我才能安心,反正到头来不过一把土,我爸不会怪我。”

    路崇宁不想让梁喜伤怀,放下筷子擦擦嘴,说:“回家吧,信航给你买了好多蓝莓。”

    梁喜转瞬从低落的情绪中脱离,夸张地扒着眼睛,“所以才这么明亮。”

    路崇宁忍不住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从小喝牛奶才长这么高啊!”

    “吃我家砂锅一样身体倍儿棒。”

    梁喜和路崇宁同时望向吧台,老板呲着牙一脸真诚,把两人逗笑。

    陌生人带来的开心往往都很纯粹,这些数不清的零星片段拼凑起来,就变成了温暖的平凡市井。

    这一刻的路崇宁短暂忘记了从前种种苦难,这一刻的梁喜也短暂忘记了梁辰义下葬那天的漫天纸钱,他们各自孤独,又在相偎中获取温暖。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不管什么,有我替你挡。……

    老王参观完许京平的公司和工作室之后不停感慨年轻人是后起之秀, 同样做黑陶,他一直遵循常规的运营模式,制作、售卖、兼顾教学, 随着时代发展, 年轻一辈已赶超他,尤其是许京平, 对老王触动很大。

    出差回来后几个人吃完饭坐一起聊天, 老王说虽然工作室有老客户照顾生意, 但也要创创新, 不能只在东北兜圈子, 也要往南方发展。

    周靖哲跟老王建议,说完全可以复制许京平公司现成的运营模式,老王没表态, 梁喜觉得那种模式未必适合老王,毕竟他的人设是手工匠人老师傅,新的模式意味着尝试,也意味着一定几率的失败。

    再者, 老王的儿子不愿继承家业, 黑陶更是一天没学过, 据佩姐说, 老王媳妇儿每个月都给儿子转五千块钱, 怕他在外面吃苦, 可他的房子和车全是家里买的,自己也有工作, 倒不至于吃苦,当妈的乐意给,别人不好评价什么, 只是老王一旦想转型,可用的值得信任的人不多,要是儿子能回来帮忙最好。

    在工作室聊了一天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梁喜不想再听周靖哲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跟老王打招呼准备走。

    “喜喜!”老王从手机屏幕抬头,说:“下周末在林业公园有个非遗市集,朋友给我留了两个展位,加起来大概五六十平,你和靖哲带一些成品过去,不用想卖多少,宣传品牌为主,有合作意向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过后约到工作室来谈。”

    梁喜点点头,“要做点宣传物料不?”

    “看着弄吧,你不是会那个p啥吗?设计好之后给我看看,到时要是有时间我也过去。”

    p啥?梁喜憋不住乐,“好,我知道了。”

    七月是雨季,一旦下起来便没完没了,持续半个月都有可能,天气预报说今天百分百有雨,于是梁喜没骑车,伞倒是带了,不过带了也白带,因为早上路崇宁送她来的,还说晚上过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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