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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不解的反问道：“他要学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要从最基础的植物图鉴开始学。”纳菲斯捏着下巴，思索片刻，才回道。
提纳里：“……”
“植物图鉴是入学考核最简单的内容。”他提醒着老师。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教会他的。”纳菲斯满是信任的拍拍提纳里的肩膀：“他就交给你带一段。”
提纳里：“……”
“老师，对面的给了什么条件？”
纳菲斯眼镜瞬间亮了两个度，语气欣悦道：“野生琉璃百合的原植株，十株！！”
野生琉璃百合的相关记载非常久远，许多学者都想要求证古籍内容，但因为野生数量极其稀少，百年难得一遇，课题在教令院留存多年，还未能完成。
可以说，这十株原植株的研究价值非常高——
前提是，那是真的千年前留存至今的野生琉璃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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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怀疑这个报酬的真伪，但，那位先生看起来非常的可靠……应该不是骗子吧？
提纳里脑海里思索再三，看着自家老师高兴的样子，微微抬眼，干脆点头：“行。”
只要带着黑八学会基础植物图鉴，就能获得珍贵的实验素材，是一个很值的交易。
而且，他对于黑八本身也有些好奇——
一只黑泥变成人的特殊生物。
他从外形看着和人类毫无区别，思考能力和行为处事上稍微弱一些，但是，正常的沟通交流没有任何问题，学习力……有待考验。
到达园内中心位置，提纳里停下脚步，转过身，指着苗圃里种类丰盛的植物，对着身后的黑八道：“今天起，我们每天要认二十种基础植株。”
“你现在先来分辨一下，这里面有多少种你认识的植株？”
黑八蹲下身，认真盯着苗圃看一会儿，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提纳里，诚恳道：“草，花，树。”
提纳里：“……”
这回答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黑八对着提纳里笑了笑，指着自己唯一认识的紫色小花，认真道：“这个是须弥蔷薇！我今天早上刚给花花的！”
提纳里看着他的笑颜，点点头：“是的，不过，有一点要纠正一下，虽然它叫做须弥蔷薇，实际上是玫瑰。”
“诶？”黑八捧着脸，好奇看着提纳里：“那它的花语是什么意思呢？”
“我昨天买的时候，花店老板说我挑的很好，花花一定会喜欢的！”
提纳里：“……”
他满眼复杂的看着懵懂的黑八。
须弥蔷薇的花语是月亮、虚幻和谎言，这些词更像是在讲述一些朦胧的爱意。
以黑八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无法领会这种情绪，买花只是纯粹觉得好看吧！
至于，收到花的柏花……嗯，看起来也不像是懂植物的家伙，早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应该是不知道这一点。
提纳里斟酌再三：“就是祝愿他学业有成的意思吧。”
“素论派之前有一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就被称为‘蔷薇魔女’。”
黑八亮起双眼：“哇！听着好厉害的样子！”
“她确实很厉害。”提纳里点点头：“沈弥先生应该和她认识。”
“说不定，以后你会见到她。”
“好了，我为你介绍一下其他的植株。”
“从花开始吧，这是帕蒂莎兰……”
提纳里开始一株一株认真的为黑八讲解，告知每种植株的习性和基础养护方法。
黑八步步紧跟，拿出笔和纸，认真将新知识记录下来。
提纳里讲解过程，抽空悄悄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意外的发现，黑八的字还挺标准的。
——嗯，看来会有很大进步。
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日上树头时，提纳里便带着黑八，去到旁侧给学生们休息的小亭子里。
在禅那园的学子大多都是为了采集样本和撰写观察日志，长时间停留的并不多。
两人到达亭子里时，这里正好没人。
提纳里走到亭子中间的石桌前，拿出准备好的几个便当，询问黑八道：“我带了口袋饼、杂菇荟萃、烤肉卷，你要吃什么？”
“我想要口袋饼加蘑菇！”黑八立即凑到提纳里身旁，双眼亮晶晶道。
“好！”提纳里很快的给他做了一个蘑菇夹饼，准备拿出调味品撒料时，却发现随身携带的玻璃瓶不见了。
他搜寻片刻，思考片刻，将手中的口袋饼放在油纸上，对黑八道：“我带的香料干粉落在园内，我去找一下，你可以先吃。”
“好。”黑八点点头。
提纳里起身离开，向上方的玻璃房走去。
黑八目送他安全上台阶后，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美食，双眼亮起——
嘿嘿，好吃哒！
他抬手正准备去拿起口袋饼前，一束巨大的鲜花突兀出现，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不同种类的花香汇聚在一起，冲击着鼻息，让他有一瞬间迷茫——
诶？这是从哪里来的呀？
“我来的时间似乎刚好。”带着些许笑意的低沉男音响起，瞬间让黑八记起了昨天的梦。
花束被人往他怀里塞了塞。
黑八下意识的抱住，占据了满怀的大束鲜花，迷茫的转头看向身侧的声音来源——
“初次见面，黑八小先生。”被黑袍从头到尾裹的严严实实、却仍旧可以看出身形的成年男性笑着道。
黑八望着他兜帽下飘出的几缕薄荷蓝发和明显的鸟嘴面具，又低头看着，唯一露出黑袍、拎着食盒的尖锐机械手——
嗯？这是昨天梦里的那个坏家伙？
不，不对，黑袍人好像并非人类？
黑八盯着出现的黑袍人，认真思索片刻，眨眨眼，询问道：“你叫什么？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是…柏花的二哥。”男人在介绍自己时，顿了顿。
他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礼貌道：“在此，以您喜欢的花与食物，向您表达救下他的谢意。”
男人的黑袍边缘被风微微吹起，露出垂落在地面上、泛着冷光的骨头尾巴。
黑八弯腰，将花束放在石桌旁后，抬眼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微微瞪大眼，低声嘟囔一句：“诶？有尾巴？”
——真不是人诶？
零号机听到他轻声的疑惑，稍微拉开一些和黑八的距离。
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啦”声，黑袍抬起一小半，露出男人健壮小腿和半条骨头连接成的长尾。而在，末端是一个被磨到非常的锋利的小尖尖。
黑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着那条骨头尾巴微微蜷缩起来，将尖端藏入骨头夹缝中。
最终，骨头尾巴的末端两节缓缓的停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黑袍男人微微蹲下身，抬眼看着他，温声的询问道：“你想要摸摸我的尾巴？”
黑八：“……”
诶？
第33章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不……
眼前这条尾巴的每一个骨节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看得出来主人对他的喜爱有加，养护方面一定花了不少心思，至于手感……
黑八望着环成小圆形的尾巴末端, 抬头看向明显是人形的家伙，疑惑道：“你是人类么？”
这个根源问题是不需要思考的。
零号机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微微侧着头, 干脆道：“是。”
黑八眨眨眼, 看着明显不像人的骨头尾巴, 以及, 刚刚那只机械做成的手。
这些明显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拥有的。
但，从本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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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得到确切答案后, 黑八并没有质疑，而是平静点点头，认真总结道：“所以，这不是你的尾巴。”
“没经过原主人同意, 我是不会摸的。”
“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原主人，它应该很喜欢自己的尾巴。”
零号机有些小意外，不知黑八是从哪里得出尾巴并非他本身所有这个结论。
但……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 这尾巴确实是移植的。
零号机笑了笑, 低声开口道：“尾巴的主人就是我，我允许了。”
黑八眨眨眼, 满是疑惑的看着那微微摇晃的骨头：“人类不可能长出这样的骨头尾巴。”
这骨头尾巴上宽下窄，一看就是平时常见的岩龙蜥, 才能拥有的骨架。
这家伙不会觉得它好骗吧？
“因为, 我是[异类]。”零号机说着，便笑起来。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语气有些怪异。
黑八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这是你们家代代必须传承的荣誉称谓么？怎么每一个都说自己是异类呢？”
初次见到花花的时候, 他也是这么说的！
零号机垂下尾巴，在黑八对面坐了下来，反问道：“那么，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诶？你都说自己是人类了，那当然是人类了。”黑八诚恳道。
少年眉眼间都是认真和专注，似乎真的相信着他就是人类。
零号机突然间抬起手，用尖端勾下兜帽，取下鸟嘴面具，用着占据半张脸的机械眼看着黑八，询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是人类么？”
黑八看着那明显不是人的眼睛，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道：“是。”
零号机眼睛闪了一下，似乎是在眨眼。
沉默片刻，他望着黑八，笑着道：“有趣。”
黑八不解的看向他：“嗯？”
“你为我解决一个小问题，我很高兴。”零号机微笑着看向黑八：“作为奖励，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
一片小小的黑色鸦羽落在黑八正前方，带着别样的吸引力。
黑八瞬间感觉到一股很不舒服的气息。
他皱起眉头，看向面前的家伙。
男人闲适的望着他，那双机械做成的手合拢在一起，放在翘到右腿的左膝 盖上。
零号机低声，循循善诱道：“任何事都可以，你随时可以找我。”
黑八有些不解的看向零号机，实在不知道自己给他解决什么问题。
不过，比起梦里那个男人，这位脾性好像要好一点。
黑八立即将羽毛推到零号机面前，直白的开口问道：“那就现在兑换吧！”
“我要求你诚实的回答我，你们家究竟多少人口啊？”
“我昨天梦里见到了一个，今天又见到你。”
黑八抬起右手的两只手指，明显有些困恼。
他从弥怒那边得知，花花的身份后，就知道大坏人会找来。
但是，大坏人好多啊！他们难不成都用一个名？不会混乱么？
还好，他给花花取了独一无二的新名字，不会混淆！
黑八眨眨眼，满是好奇的看着沉默许久的零号机。
零号机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
他想了许久，才抬头看着黑八，反问道：“你只好奇这件事？”
“是啊，逢年过节总得走走亲戚嘛，你们究竟有几个啊？”黑八点点头，还是有些好奇道：“另外，你们会按顺序编小名么？比如大花，二花，三花之类的？”
零号机听着最后的俗名，阖眸轻笑：“正常投入使用的有七个。”
黑八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还有七个啊。”
他双手一拍，对着零号机道：“决定啦！你是我第二个遇到的，以后，我叫你二花吧！”
“昨天梦见的那个坏家伙就是大花啦！”
黑八点点头，对自己的机智非常满意的夸道：“我真聪明。”
零号机：“……”
黑八抬眼，瞅到远处提纳里的身影，便从旁侧大花束里，抽出几朵最新鲜的花，走到零号机吹落在地的尾巴末端蹲下。
他将花放进尾端的小圆圈里，再把多余的花枝折起，卡进骨头缝中。
黑八笑着和尾巴打了招呼：“小骨尾，拜拜啦，下次见！”
零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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