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则是最后一个加入,用可以增加整体的立体感。
沈建在自己的操作台上忙活的时候,女店员专心致志又忙起了她自己的工作,男店员则是头也不抬地看小说。半小时过去,沈建终于把花篮中乱成一堆的花朵都插上了花篮里,这才挪到女店员面前,请她过目。
女店员内心惊异,这高中生居然真的不声不响地在那儿插花,而不是偷偷寻找了个机会跑出店门躲避责任。
她一抬头,眼里的惊奇之色更甚:整个花篮里的花朵轻盈而富有层次感,主次分明,看似随意插在花篮中央的玫瑰相互照应,一看就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一旁作为点缀的洋桔梗和芒草也布置得当,既不喧宾夺主,又衬托了玫瑰的主花位,让以玫瑰为主体的花篮显得不那么单调。
这和女店员自己花一个小时插花的成果也差不多了!
她上手重新调整了几朵玫瑰的位置,让其中两朵最大的玫瑰“面对面”。沈建有些紧张地看着女店员的操作,却见她缓缓抬头,有些玩味地看着沈建:“真没想到,你还真给弄出来了。”
沈建依然一脸惭愧,他此时已经不确定这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女店员,到底是在出言讽刺,还是真心夸奖了。看了半小时小说摸鱼的男店员走了过来,看到几乎恢复原状的花篮,想也不想便道:“王姐,你还真善良,帮他把花篮复原了,不用他掏钱。”
姓王的女店员白了同事一眼:“这都是他自己做的,除了手法还有些生涩之外,对花材疏密相间、高低错落的布置做得非常好。大多数新手插花,只管把高的放后面,矮的放前面,很难做到错落有致,高矮分明……”
这会儿,就连一心搞事的男店员都听出,王姐的语气和态度完全变了。她教自己插花那么多次,自己还是把握不住要领,这个小男生居然获得王姐如此高的赞誉……
他心下有些嫉妒上涌,想说什么,却又见一位银发苍苍的老妇人进店,只好再次放下手机,去迎那位老妇人。
人的眼睛总会下意识往同类扎堆的地方望,老妇人也不例外。她看向男女店员和沈建站着的角落,然后,一眼就瞧见了那篮沈建刚刚复原完毕的花,道:“我就想定制一个像这样的花篮!”
第244章 有人一直注视着花店里的一举一动
王姓女店员更加意味深长地瞄了沈建一眼。接待客户的工作做多了, 她只需要扫一眼,就看出来老妇人的大致生活条件和消费水平。
老妇人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身着一件朴素的绛红色棉布外衣, 肩上随意地搭着一条灰色围巾, 质感光滑细腻。
可她的富贵气质体现在服饰之外。她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细长的眼角皱纹里都透出一种优雅而从容的气质。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也并不粗糙,一看就是在家里不需要亲自干家务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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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大客户, 身份尊贵, 却亲自拜访自家店铺……女店员清楚, 老妇人往往要么不出手, 一出手就会很阔绰,这样一个大客户的生意做下来,光是销售提成,就能抵得上三个月基础工资了。
而想让这样的客户乖乖掏银子, 唯一需要的就是把大客户哄开心了。
不过难点也正在这里。富贵人家的老阿姨,阅人无数,最是精明, 一味地拍马屁讨好她,只会让她一眼洞穿你的虚伪。
但又要在可能范围内尽量争取最高的收益,她问什么必须藏一线,不能把一盆花成本价多少钱都和盘托出。在真诚和奉承之间拿捏完美的平衡, 是王姐哪怕接待客户多年之后,也没完全摸透的关节。
但她明白自己要做的第一步是什么:赶紧把大客户从黄滨那个愣头青手里接过来!
虽然嘴上从不说, 但王姐心里清楚,黄滨此人年纪轻轻, 却不学无术,毫无上进心,自己给他讲了不少花艺相关的知识,他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成天就知道玩手机,还偶尔势利眼。
若是让黄滨服务这样一位潜在的大客户,王姐担心他把人家气跑了。
王姐走到妇人和黄滨身边,只听黄滨把王姐吹得天上有地上无:“这是我同事王湘老师的作品,她是拥有七年经验的资深插花老师,擅长为客户定制花艺作品……”
沈建此时已经被黄滨忘掉了九霄云外,又不知该不该走,一个人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他不知道自己碰翻花篮后的补救措施,能不能让他省下那30块钱。
听起来,姓王的女店员似乎很认可他的手艺——当然,也有可能是阴阳怪气的嘲讽,沈建听不出来罢了。
男店员黄滨发现沈建还站在柜台旁,有些不知所措,在等着他们两个店员发落的样子,下意识就要发作,王姐赶紧将老妇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这里。
老妇人却看向有些拘谨的沈建,问道:“刚才我在对面的店里逛的时候,也朝你们花店望了两眼,这个孩子是在学习插花吗?”
黄滨想将老妇人的注意力从沈建这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处吸引走,王湘却将实情告诉了老妇人,说沈建碰翻了放在这儿的花篮,为了弥补过失,这才呆在店里插花补救的。
老妇人一听,微微点头,却忽然冷眼望向黄滨:“你来说说,是这样的吗?”
王湘接过了接待客户的责任,老妇人却忽然转向自己,刚去收银台边拿起手机的黄滨猛一抬头,挤出一个别扭的微笑:“大姐,是这样的。这学生不小心,您别介意啊……”
老妇人盯着黄滨,严肃地问道:“你再说说,是这样的吗?”
到了这时候,就连没有目睹全过程的王湘都隐约察觉有什么不对。黄滨把花篮故意放到沈建能碰到的地方,本来就有些心虚,此时见老妇人从友善忽然变得咄咄逼人的样子,也慌了半分,硬挤出来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难怪门店销售额越来越少,原来是因为有这么优秀的员工啊!”老太太乜斜着眼看向黄滨,举手投足之间不失威严。
王湘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在心里暗自叫苦:完了,就知道黄滨这个不靠谱的同事会把大客户给赶跑了!
黄滨再不懂观察脸色,也看出老妇人身份不同寻常,垂着手任凭发落。
老妇人接着道:“我在对面楼上的店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你大概玩了五十分钟手机吧!剩下十分钟,其中有五分钟大概都在谋划并实施一个计划,该怎么把做好的花篮放到这个孩子容易碰到的地方,让他赔钱?!”
黄滨被彻底戳穿心思,又惊又怒,原先的克制和虚伪的微笑荡然无存:“你谁呀?我们这儿是花店,不是胡说八道的地方。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老妇人笑了:“哦,这里的经营执照都是我的名字,你找保安来,想赶走谁呢?”
原来,店员们见过的花店“老板”,只是老妇人的儿子,店铺所有权都在这老妇人名下。她年纪大了,这些年逐渐将店铺经营管理业务放权给几个孩子甚至孙辈,让后辈当自己的经理人,她自己则是偶尔去各家店铺逛逛。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穿着简简单单的衣服,然后遇见自己名下的个别奢侈品店店员,因为她身上略显朴素的衣装,而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了。
她们老一辈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都知道不能狗眼看人低这个道理。老妇人自己年轻时开过面馆,遇到过穷苦吃不起饭的,逢年过节一家老小只点一碗面大家分着吃。
见了这样的家庭,她会上去和人攀谈,若是看出一家人的确囊中羞涩,她不光不会赶人走,还会多上一碗面,又悄悄在他们的面里加一些肉沫,还告诉他们,“前面的客人点了菜,厨房都开始做了,结果客人要换菜。这不,多出来的就给你们这家幸运客户了。别介,大过年的,谢什么谢呀……”
后来,这家人里最小的孩子考上了大学,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金贵,在城里挣了钱,第一个想着回馈家乡。
那年冬天过年时温暖的一碗面,也让这个大学生记了很久很久。老妇人从一个小面馆老板,变成后来在八九十年代的商场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也是托了这个大学生第一笔创业资金的福。
正因如此,老妇人深刻明白“莫欺少年穷”的道理,也知道商场上尔虞我诈,但对待客人时,不说把顾客当作上帝,至少也该尊重、诚信。
而面前这位叫黄滨的店员,并不符合她对员工的要求。
平日里,儿子如何管理店铺,她不愿插手,但这家位于大商场里的花店,附近竞争者很少,近来却连连亏损,儿子却忙于更赚钱的生意,不由得让老妇人再度操心起来。
于是,她选了个没什么事的日子,在对面楼上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儿,就亲眼目睹了王湘忙着插花、黄滨却一直玩手机,便已经有些恼火了。之后,又见到黄滨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在那高中生进店查看花束时,不仅不好好服务,还故意把王湘完成的花篮放到高处“碰瓷”,更是愤怒得无以复加。
至于黄滨此后故意用言语刺激不知情的王湘,让她和沈建产生直接冲突,老妇人虽然隔着一层楼,却也能猜个大概。
这样的坏种员工,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在她家花店工作一年多,儿子身为名义上的老板毫不作为,难怪花店门可罗雀、占据着黄金地段却月月亏损呢!
老妇人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喝完咖啡就冲下去骂人,却意外发现那高中生竟然坐下来插花了。
“有意思……”老妇人看着他生疏的插花手法,但他对花朵搭配的感知却充满了美感,好像不需要教,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高中生个子高,还听话,让他去插花就去插花,遇到责任——哪怕不是自己的责任——也不逃避。至于这孩子形象如何,离得太远,老妇人看不清楚,不过沈建在老妇人心中的好感已经蹭蹭蹭往上涨了。
听老妇人揭示她的身份,两位员工都惊呆了。王湘看出她身份不一般,可根本没想到,这是她老板的亲娘啊!
细看之下,还真眉眼还真挺像老板的。
又听她娓娓道出高中生打翻花篮的真相,王湘也终于忍不了了:“弄了半天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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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怪人家高中生了?!黄滨,你把我辛辛苦苦插的花当什么了?讹人的工具吗?”
说完,她又郑重其事转向沈建,为自己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他而抱歉。
沈建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憋了半天问出一句:“那……事情搞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吗?”
多淳朴善良的孩子啊!王湘和老妇人心想。
同样的情况若是放在黄滨这种人身上,可不得咬死店里要个说法?
余光瞥见黄滨已经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悄悄打卡下班了,老妇人决定逗逗沈建:“那可不行……”
沈建一慌:这花都复原了,也弄清楚了事情并非自己的错,怎么……?
老妇人看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哈哈大笑道:“你插花的手法那么熟练,还蒙受了不白之冤,我们怎么就能放你走呢?来,告诉奶奶,你来花店是想找什么样的花?”
沈建吞吞吐吐地告知妈妈过生日的事情。老妇人闻言,吩咐王湘将店里最大的康乃馨为主体的花篮交到了沈建手上。
“祝你妈妈生日快乐!对了,告诉你妈妈,若是你有意进一步学习插花艺术,这是我助理的电话,报这家花店的名字,随时拨打!”
第245章 问了半天,只挤出了两个字——“感觉”。
沈建手里捧着鲜花, 脑子里却还回荡着花店里发生的一切,整个人晕乎乎的。在花店里被人冤枉了一次,耽误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就免费获得了一篮店里最贵的花?
那位老妇人让店员“王姐”从高处取下花篮时, 沈建偷偷瞥了一眼价格——四位数,“2”字打头。他随身携带的300块钱竟然一分未动。
回到家,沈建妈妈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她喜欢花, 却总是买最便宜的超市货。这种昂贵到离谱的花篮,她向来只敢远观, 不敢问价。
“沈建, 这花是哪来的?是哪家花店大甩卖了吗?”沈建妈妈心里最担心的是孩子学坏,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钱。
等沈建把事情说清楚, 沈妈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安慰。她难过的是儿子被人冤枉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插花,不懂得为自己的利益争辩——这么多年来, 只长个子,不长心眼;欣慰之处在于,儿子终于展现出了跳高之外的某种特长。
练体育, 风里来雨里去,确实太苦了。相较而言,插花虽然听起来不像是这个一米九的体育生小伙子会做的,但沈妈妈也清楚, 自家儿子除了身高之外,外形方面实在没什么优势, 若是能学门文艺气质浓厚的手艺,对以后找对象或许有帮助。
对于母亲的建议, 沈建不置可否。虽然他也觉得插花是女孩子干的多,但他对这类工作却没有什么强烈的偏见,不像舒惠静那样。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也没有任何想法,似乎一直在别人的建议和安排下前行。老师认为他活泼好动,适合练体育,他便投身体育;父母觉得他成绩一般,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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