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标注的字,是她的笔迹。
“……姎画的?何时画的?”
正耐心解着发结的温王朝她瞥了一眼,在瞧见纸上的图案后,手中动作一顿。
“妻昨夜所画……可还记得?”
齐风禾回想了下昨夜的事,记忆到臣子舞剑那里便断片,欲再往后回想,却想不起来,记忆里一片空白。
“不记得了,宴会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
她努力回想,却无结果,便老老实实地摇头。
镜中温王的面色好似有所变化,仔细去看,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好似只是她的眼花。
“记不起便不记了,昨夜也无甚要事发生,妻喝了蜜水后,便言要令众者皆可食之,便翻屋取纸笔,将此图画下。”
对于温王说的话,齐风禾一点印象都没有,但纸上的东西看起来真的是她的手笔,应当就如温王所言。
没想到她喝酒竟然会断片。
齐风禾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前世她滴酒不沾,此世虽制作酒精,却也不是拿来喝的,昨夜那场宴会,确实是她第一次喝酒。
没想到一喝就喝出记忆断片了。
所幸没出什么大事,看来往后要小心些,不能随意喝酒了。
其实也不怪她,这里没什么饮料,宴会上只有酒,白开水又不好喝,她便跟着大家一起饮酒了,她喝着也没什么感觉,便一直当水来喝,哪曾想直接喝到断片这时,算了,以后不碰便是了。
她这般想着,身后的温王也已为她挽好发,正为她找衣物。
今日是新的一年的开始,有换新习俗,温王翻找来了一件齐风禾没穿过的新衣服给她换上。
新衣裳好看,齐风禾提着裙摆看了几眼,才去洗漱。而趁这时间,温行将一旁已经凉透的蜜水拿走,重新热了一遍,回来时,齐风禾正好洗漱完。
蜂蜜水是用来给她解酒的,她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想必今日也会有些难受,温行便为她提前备着。
齐风禾瞧了一眼,道了一句“谢谢王”,才接过饮下。
今日是新的一年的开始,早膳的食物也丰盛了许多,好多食物都用上了齐风禾造的厨具,因此花样也多了起来,比之之前的食物好吃了不少。
国中就她与温王最大,而温王不在意她的礼仪,齐风禾便大口吃了起来。
真好吃,要让大家都吃到。
她弯着眼想着。
早膳结束,这几日他们可以不用休息几日,不用工作,因此,齐风禾便放下了她脑中的事,牵着温王的手,一齐在宫中行走。
“王,国中春宴几日,民间有何风俗?”
齐风禾不是温国之人,不了解他们的习俗,不懂除祭祀外,他们还会做什么事。
温王的脚步停顿,齐风禾也被迫跟着停了下来。
第55章 第 55 章 “姎说不是就不是!”……
宫中的雪正在消融, 最是寒冷。
齐风禾今日穿得多,身上裹着厚厚一层,几乎将她团成了球。
她戴着披着斗篷, 将斗篷后的帽子也戴了上, 下半脸也围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明亮眼眸。
比昨夜清明许多。
温行看着那双眼眸片刻,别过。
“春宴几日,阖家团圆,黔首多留于家中, 与亲眷相处。”
春宴后马上又是开春, 那时农忙,举家劳作,难得歇息。他们便趁着这几日清闲,多与家人相处。
“而出嫁之女,也会于这几日归家……妻, 卿可想归国。”
温王望向远处的目光又落在齐风禾身上, 黑色的斗帽边缘围着一圈毛茸茸的毛,齐风禾藏于其中,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嗯?不回。”
齐风禾愣了一下, 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笑话,回去,回去干嘛, 看她那间破败的屋子生草的庭院吗?
齐风禾在齐国那几年过得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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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达十年的关押让她心生抵触,她与家人的关系也不好。
最初那几年还好,还是个正常人能过的日子。但是后来的那几年, 她的父母和她越来越疏离,甚至看着她的眼睛里带着忌惮。
她不知道他们在怕她什么,但那些情绪带到相处中,便显得处处不合。
后来,更是见都不见她一面,将她关押在冷宫中。
出嫁那日,她再次见到他们,好似还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情绪。
她终于要死了。
不知为何,她在看到齐王的眼睛时,下意识地想出这句话。
她那时只当是她的错觉,但是。
“王。”
齐风禾扯了扯温王的衣袖。
“当初那场婚事,究竟是为何?”
在齐风禾目前的认知中,她嫁予温王,是因为齐王好面,用嫁女之嫁妆来掩盖战败赔款之实,可是,如今想来,这理由着实牵强。
齐王战败赔款,是人尽皆知的事,此时若再用别的东西遮掩,反而欲盖弥彰,落天下之笑柄。
比较,被温王打过的国家不少,割地赔款之事也不少做。一件令人羞耻之事,做的人多了,也变得没那么羞耻。
可齐王偏要拿嫁女之事掩盖,倒显得他好面不堪,落了名声。
在她的印象中,齐王虽然无大才,或者可以用昏庸来形容,可也没有蠢笨到如此地步。
况且,不说别的,底下百官也有明智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出此事。
或许其中,还有齐风禾不知道的缘由。
她将目光看向温王,希望他能给她解惑。
齐风禾目光与温王有一瞬相触,但对方很快避开,盯着她的发饰说道:
“年前吾交战胜于齐国后,正欲攻入国中,却收到了齐王的议和书。他言可割让十富庶郡,以求停战,吾思之,便同意。吾在等待他割地时,齐王又来书,言割让十郡,需娶其女,否则不让。”
温王徐徐道,听得齐风禾发愣。
“他还有别的要求吗?”
“无。”
齐风禾皱起了眉,总觉那里有些不对,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齐王嫁女,名义上是联姻,可从温王口中,并没有提到两国要结好之事,她到温国快一年了,一直跟在温王身边,温国众政务她也有过目,可从没有看到有要和齐国交好的意思。
“他没有说要和王交好吗?”
“无。”
相比交好,从齐王书信中的语气来讲,更有逼迫他娶齐风禾的意思。
这倒怪了。
齐风禾想不明白,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抬头。
“王为何会答应?”
虽然只是由温王口述,没有看过信件原件,但齐风禾也可以知道“否则不让”这四个字所带来的威胁感。
这个态度太奇怪了,不像嫁女,倒像要激怒温王。
但比齐王更怪的是温王,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信中的威胁,怎么可能会乖乖同意。
不说别的,继续攻打,到时候把齐国打没了,别说十郡,齐国那一大片国土都是他的。
齐风禾静静地看着他。
温王似乎受不了她的目光,又偏了偏首。
“吾年岁已足,也当娶妻。”
齐风禾:“……就这?”
“嗯。”
温王颔首,目光看向远处。
温王的这句话,齐风禾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猜想,这其中或许还有别的缘由,只是如今他两人关系好,不宜再言。
想到这个可能,齐风禾也不再追问,又提起了齐王的事。
“王可还保留那些信件?”
“有。如今放于书斋中,若妻所需,可现去取。”
齐风禾还挺想知道齐王给温王写了些什么的,便点点头,跟着温行去了书斋。
推开书斋的门,点燃烛火灯,昏暗的屋子一下子明亮。
温王前去翻找,齐风禾则在后方看着。
这个地方她来过不少次,当时看刺杀她的的名单时,便是在这里,如今,看齐王的信件,也是在这里。
心中闪过奇怪的念头,只一瞬,便听到温王唤她。
“妻,便是此书。”
他走到案前,将两张帛摊开。
除去用竹简书写外,一些贵族还会用帛、羊皮等物品书写,只是那些东西实在贵重,并不常用,但在外交时,便可能会用到。
齐风禾跟着他,一同在案前坐下。
案前有两块帛,一块是求和的,一块是变卦的。
求和的那张很正常,有问题的是另一张。
“温王亲启:
孤膝下有一女,倾心于君,知晓孤割让十郡于君后,便央求孤将十郡作她嫁妆,令其带着十郡嫁予君。孤不愿,她便以死相逼。孤子嗣单薄,膝下唯有一女,自幼独宠,孤不忍难过,便应下。现条约有改,愿无偿赠予改为孤女嫁妆,女嫁予君后,十郡便归君。若君不娶,则十郡不让。”
她细细地将上面的文字浏览一遍,越看眉头越皱。
简直实在胡言乱语,她何时倾心温王,以死相逼。
这上面的文字实在太奇怪了,像逼迫温王娶她似的。
齐风禾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齐王给出的条件确实不错,但她看着实在膈应,若她是温王,肯定不爽,要么继续打,要么捏着鼻子应下,但她绝不会对书信中的“王女”有什么好脸色。
若是个脾气暴躁些的,说不定娶了回来就把她杀了。
等等……
把她杀了。
齐风禾突然惊起一身冷汗。
或许,齐王就是想她死呢?
她又想起了出嫁前,齐王看她的眼神。
——她终于要死了。
温王在外的名声如何?
残暴、好战、独断。
他的暴君之名响彻列国,这样的人,一旦被逼迫,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承担。
她先前所想的“脾气暴躁些”的人,好像便是外面所传的温王。
齐王会不知道吗?
他知道的,他当然知道,他太知道了,所以才要编撰这些文字,来陷害齐风禾。
到时候她嫁过来了,便离死期不远了。
齐风禾的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自她显露出与众不同之貌后,齐王便对她越来越疏远。原本还和普通王公家的相处方式差不多,但是在她显露不同后,齐王对她便不满了起来。
她那时愚钝,察觉不出,后来似有所查,但为时已晚,她已被齐王禁锢,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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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想过,齐王对她的不满竟然到了要她死的地步。
只是不知为何,要要用这样迂回的手段,明明他可以直接赐死她的,就算不想担个杀女的名声,也可暗中派人杀死她,或者伪装病死。
这个年头,死一两个人太正常了。
她盯着帛上的文字,沉默良久,突然对温王说道。
“王,上面所言,皆为假。”
温王突然抬眸看她,又低首,撩起耳边碎发,不经意触碰到挂在耳上的翠色耳珰。
“姎于齐国时,为齐王软禁,根本没有受宠之说,至于以死相逼一事,便更没有了,整篇文书,都是他在胡言乱语!”
齐风禾说得生气,一巴掌拍在了案上,震得案上的烛台都抖了抖。
温王的手指收了收,捏着衣袖边缘,似乎想抬起,但才抬了些,又放下。
“他想要姎死!他明明知道的,嫁给一个暴君……”
齐风禾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激动的情绪逐渐缓了下来,气得要站起来的身体也缓缓坐下。
书斋内安静顿时安静,过了许久,才听到齐风禾怯怯的声音传来。
“王……姎不是有意要骂君的,姎只是太生气了,姎再没有嫁予王时,被齐王软禁于冷宫中,不通外事,偶尔听来零星传言,听到的也是王暴君的名声……但姎知道,这都是谣言,王是明君,都是小人欲摸黑君造谣的……”
“吾就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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