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手腕上是刺目的红,齐风禾看到后,偏开了眼。
“天尚冷,王还是穿得严实些吧。”
“嗯。”
为齐风禾挽好发后,温行换下寝衣,穿上朝服,厚重严实的朝服合上,盖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和红痕。
“王,走吧。”
齐风禾牵上温行的手,抚着上面已经愈合伤痕。这些伤都是在战场和牢狱里留下的,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伤口已经结痂,但那些痛苦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她将它们握住。
今日出门有些迟,天边已经亮起了微光。
齐风禾牵着温行的手,微笑着走向晨曦。
————
全文完。2025.1.10
第105章 温行的心路历程 温行从没有得过爱……
温行从没有得过爱, 也不知道什么是爱。
从他记事起,便是在父亲的漠视母亲的厌恶中度过。视他为罪证的母亲不会关爱他,放纵欲望的父亲不会在意他。
因此, 他的生存资源, 只能在掠夺中获取。
因为他王子的身份,刚开始时还会有些宫人给他食物,可到后来,当宫人们发现王君并不在意这个子嗣,没有给他分配任何资源的时候, 他便再不能从宫人手中无偿获得资源。包括生存必须的食物、衣物。
从这时开始, 他便学会了掠夺。
他开始从膳房中直接抢,从兄弟姐妹手中抢。
老温王不在意他,也不制止他,好像他只是一只蝼蚁,而蝼蚁做什么, 人是不会在意。
他一直这样到了七岁。
七岁那年, 发生了一件事。
他的母亲死了。
殉情。
他的母亲原有一个心上人,原本准备结婚了,但老温王攻破了她的国家, 杀死了她的心上人。
母亲的耳上有两道撕裂的伤口,据她说,这是老温王生生扯下她的耳珰造成的。
耳珰代表她是别人的人,但老温王把她抢过来了, 那耳珰便不能再存在了, 便生生将它们扯下。
但老温王还是没能扯下那耳珰,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给他母亲戴上的耳珰,一直挂在母亲残破的耳上。
但别人一直都不知道, 直到她死,这件事才被温行发现。
母亲死在一个很安静的夜晚。
那天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乌云遮住了天空,烧不起蜡烛的母亲一头撞在了石头上。
没死。
但她又拿起石块,一下下砸在自己头上,鲜血淋漓,直到死去。
温行就站在她的身旁,看她这么做。
他问她在做什么,她说跟她的心上人见面。
她说她很爱他,他也很爱她,现在,她要去跟他见面了。
自己砸死自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身体会本能地收力,但她还是生生将自己磨死了。
花了很长时间,死得面目全非。
温行看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想,让自己的心上人过得这么惨,那个人可真失败啊。
换作是他就不会这样。
如果是他的人,他一定会对她好,护着她,她想要什么东西都给她抢来,就像他抢来的那些食物一样,才不会让她被抢走,死在异国他乡。
母亲死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她的尸体放在那无人问津,最后还是他挖了个坑将她埋了。
或许是看他没了母亲,原本被他打过的兄弟姐妹都来奚落他。
“能打架又有什么用?王族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自会有仆人为我们做事,只有你这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种才会需要自己出马,我们将来会有王位,会有封地,而你,什么都没有!”
因为温行的母亲是被抢来的,在被抢来后,她很快便怀了孕,温行又生得似他的母亲。没人敢断定他就是老温王的子嗣,而那些被他打过的兄弟姐妹们,便会在私下骂他野种。
无论他是不是,他们都会这么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发现他们的怒气。
温行不在意他们骂他的话,他听到了两个字——王位。
那似乎是个很不错的东西,令他那些眼高于顶的兄弟姐妹们都无比渴望。
他想要。
于是,他开始想办法将它抢过来。
他知道单靠他一个人是抢不过来的,因为拥有王位的父亲同时拥有很多将士,这些将士们保护着他,他打不过这么多人。
他需要找到帮手,比如,比老温王更多的将士。
他开始想办法进入军队,通过各种方法将这些人弄到自己手上。
他上了战场,杀了人,同时也开始有了更多的权力。
他开始拥有第一个将士,然后拥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他手上的兵权超越了老温王。
他带着他的将士们,杀到了王宫,将老温王刺死在王座上。
从此他成了新的温王。
但世上并不只有他一个王,每个国家都有一个王,而且这些王对他并不友好,他们都想抢走他的王位,抢走他的国家。
温行当然不会任由他们这么做。
既然他们想抢,那他就把他们都杀了,当世上只有他一个王时,便不会再有人能将他的东西抢走。
他开始四处征战。
在这个过程中,他得到了许多东西。
钱财、土地、黔首……妻子。
当他攻打一个君主无能的国家时,竟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战利品。
他收到了那个国家君主的来信。
他说他的女儿心悦他,以死相逼想要嫁给他。
温行没见过那个王女,但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因为没能跟她的心上人在一起,选择用石块砸死了自己。
要是他拒绝了的话,那个王女也会这样漫长而痛苦地杀死自己吧?
温行答应了这个请求,他选择娶那个王女为妻。
迎亲那日,他将自己的亲信都带上了,让自己最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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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善战的那支队伍跟着,以防她也如同他的母亲那样,被人抢走。
穿着婚服的王女坐在花轿上,温行戴着面具,心脏莫名加快跳动。
她朝他看过来了!
他的心脏跳得更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压抑住身体的异样,朝她伸出手。
异样的酥麻感从交握处蔓延,温行不知他的身体为何变得如此怪异,但他并不排斥。
他喜欢这样。
从齐国到温国的道路无比漫长,温行日夜守在马车外,生怕会有人突然出现抢走她。
荒野的夜晚很凉,风会从珠帘的缝隙中吹入。
王女会病的。
于是他将车窗都封住,不让风吹病他的王女。
他无时不在期盼着回到温国。
在期盼了十日后,他终于看见了温国的国门。他满心欢喜地令人开国门,国门□□出的射出的箭羽却让他心脏骤停。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握在了那支箭羽上。
箭锋与王女只相隔毫厘,还好他握住了。
但他的王女还是受到了惊吓,她哭着喊着他,握住了他的手,给他处理伤口。
酒洒在伤口上时很疼,但王女很温柔。
伤害王女的人都得死。
他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揪了出来,将他们通通斩杀。
但想伤害王女的人实在太多了,若是哪天他一不留神,脆弱王女便可能会被杀死。
王女需要变强。
因此,他赠予她剑,教她剑术,带她参政,予她兵权。
只有她变强了,他人方才无法伤害她。
但她一直对他新婚夜教她剑术之事耿耿于怀。
她总是提他欠她一个合床礼,可新婚那夜,虽习剑耽搁了些时间,后来也补上了,他俩共睡一床,礼节也算完善,不知她为何总是惦记。
她提这事时总是十分委屈,温行不忍,虽不知为何,但也任由她动作,予她发泄。
就算是咬是亲,也不做制止。
且,王女很好,她如此对他,他亦欢喜。
还想让王女多对他做这些事。
那怕是在人群中,在原野上,在花树下,他都喜欢,不愿拒绝。
温行本以为,王女如此对他,必定万分心悦他。
因此,他会装作无意寻问她心悦人为谁。
他等着她说出他的名字。
可她却说——
“姎并无心上人。”
他的心在那一瞬停止了跳动。
王女好过分,不喜欢他,却给他戴上了宣誓主权的耳珰,又言他容貌美,又说没有心悦之人。
过分。
他很难过,决定往后都不称她作妻了,反正往后她要是遇到心悦之人,便会跟那人走,她不会再是他的妻。
但当他作出这个决定时,王女又来哄他,说什么要一直同他在一起,此生此世都为夫妻,听得他心脏胡乱跳。
罢了,王女还小,原谅她。至少她此刻是他的妻。
后来王女逐渐强大,各种惊世政策从她笔下书写,有时他便会想,王女可是此间之人?不然为何总做些圣人之事。
那夜明月皎洁,王女身披月纱,好似下一刻便要飞回天宫。
他忍不住抱紧了她。
若她要离开,那请她迟些。
后来战乱起,他被列国围剿,困于死境。此刻他不担心她先他一步离开了,他会走于她身前。
但在死前,他会尽他所能,为她再铺一路。
血写的家书与军令一同飞出,他将他的钱财、军队、土地、国家都赠予她,希望她在往后的时日中过得好。
大火焚烧起的那刻,他想,如今死在这,便不需面对往后王女离去之痛,亦甚好。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死成,他逃离了火海,被虞军掳去,入了牢狱。
但他依旧没有活路,他重伤被吊在牢中,无数次回忆起王女的脸,虞人将他捆在祭台上,欲以火杀他祭神。
这次他终于要死了吧?
大火朝他烧来,恍惚间他又看见了王女的脸。
一时间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他的臆想,但那王女拉着他,他便同她走。就算赤脚踩在燃烧的柴火上,他也要跟着王女在一起,无论是现实还是虚幻。
来救他的王女是真的,她哭着给他疗伤,眼泪滴湿他的衣襟。
是他太没用,害王女伤心了。
他很内疚,也在窃喜——王女在乎他,在乎到亲自率兵攻国,冲进火海里救他。
明明只要他死了,她便可一人独享权力。后来一统诸国,她还分他一半权力,就像他当年带她登上王座那样。
她一定也很喜欢他。
登基那夜,他穿戴着王女喜欢他的证据,被王女叫到了榻边。
王女给他绑上了红绳,他以为那是他的礼物,可他却被捆到了榻上。
王女说,要他赔她的合床礼。
温行还是没太懂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曾同他讲过,可为何要做这么奇怪的事?
他不理解,但也不反抗。
任由王女对他做那些奇怪的事,让他变得很奇怪。
但是,王女说爱他,在对他做那些奇怪的事时。
爱是比喜欢更喜欢的情感,原来王女这么做是在表达爱他。
所以,当年他没有同她这么做,就是没有在说爱她。
难怪王女一直这么耿耿于怀。
是他有错,所以,王女对他做什么,都是他应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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