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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珏几近失控，她胸膛的起伏愈演愈烈。
子夕见此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他方才的慌乱只维持了几息。
此刻他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抬起双手，掌心覆上莲珏的面颊，指腹贴在她有些凉的面皮上，拇指轻轻抚过她绷紧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低，细声入耳。
“因为……我爱你……”
莲珏的呼吸顿住了，泪意还在眼眶边缘悬着。
她下意识地偏了头，像是要把这句话抖落似的。
“什……什么？”
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带着一点颤。
“我说。”
子夕的拇指又在她脸上摩挲了一下，把声音放得更稳更柔。
“我爱你。”
他趁热打铁，没有给她更多时间去消化那两个，双手从她面颊两侧收回，顺着她的肩线滑向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莲珏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随即开始扭动，带着一种又急又恼的力道。
她的声音被他的胸膛蒙住了，闷闷地从衣襟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被气到了又哭不出来的鼻音。
“谁问你这个了？”
子夕没有松手。
他反而收紧了半寸胳膊，把她那点扭动的力道裹住。
“因为我爱你。”
他说，声音从胸腔深处传上来，带着微微的震动，贴着她的额心传进耳骨。
“我不希望你因为白儿的事而自责。”
他的下巴从她发顶抬起来一点。
“每一次去委托万象阁查他的下落，你都像是重新经历一次……我舍不得再看你那样了。我不希望你再受那份苦。”
莲珏在他怀里没有再动了，只是把额头更紧地抵在他的胸口上。
油嘴滑舌。
莲珏的声音带着一点嗔意。
她在他怀里微动了一下，把脸从他胸膛上偏开些许，露出一只还泛着红的眼睛。
可是，白儿怎么办？
她的声音落下去了一些。
我身为母亲对于他的亏欠，怎么还？怎么弥补？
她把最后几个字问出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
子夕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我们还可以慢慢补偿。
他方才救了惜玉，那不就是说明……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留着些我们的位置的？
他停了停，而后才缓言道。
会有机会的。
莲珏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攥着他的衣襟。
今日，对于他们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而另一边。
白菜忽然偏过头。
阿嚏。
一声脆亮的喷嚏炸出来，震得他自己肩头都耸了一耸。
他抬起小手揉了揉鼻尖，眉头拧起来，像在琢磨一件小事。
谁在骂我？
他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也不指望谁回答。
宵夜是在驿馆外头一家还亮着灯的小摊上吃的。
白菜要了几碗热馄饨，白玉捧着碗喝汤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白菜自己那碗没怎么动，只是用勺子把馄饨拨来拨去，看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等白玉把最后一颗馄饨也咽下去了，他才搁下筷子。
“哥哥，你不吃吗？”
白菜摇了摇头，有些走神的样子。
有过了一会儿，待白玉吃完后。
他才牵起白玉的手，沿着来路往回走了几步，在驿馆侧门处将那只温软的小手交到了棘的掌心里。
“劳烦师傅送一趟。”
他道。
棘没有多言，只是低头看了白玉一眼。
白玉回头望了白菜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那颗小小的脑袋在藏在了棘的影子里，然后被那身影带着，拐了出去，步子细碎地响了几下，便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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