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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并非没有法子继续耗下去。
破渊在手，若开启灵佑状态，他有十足把握将那片残余的魔气磨至消散。
可灵佑一旦开启，破渊的能力会被解析。
破渊的信息无人知晓，它的来历，品阶与能力皆是如此。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不愿轻易交出去的底牌。
于是白菜没有半分犹豫。
他手腕微转，破渊在他掌中发出一声低嗡鸣。
旋即镯口蓝光一闪，伞身已被收入镯中。
那道蓝光尚未完全散去，又是一闪。
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自镯中缓缓浮现，剑身修长而薄。
白菜左手持剑，将剑身竖于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是灵潮！”
不知是台下哪个角落率先炸出这一声。
“灵潮？狐族的万灵器？”
“难怪我一见那蓝光便觉得周身冷的吓人——原来是它。”
“不是说此剑是狐族的命根？怎会出现在他手上？”
有人连连追问，又有人低声接道，
“这你便不知了，万灵器本就是认主之物，皆是随心随性，只是灵潮的上一任持有者恰好是狐族罢了。”
而在看台的另一处，最坐不住的当属子夕一家。
子夕的目光落在蓝光之上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定住了。
那双历经风霜的眸子睁大了半寸，眼底的诧异涌上，又被他压住。
他认得那柄剑。
不，严格来说，他并不认得。
他从未亲眼见过灵潮剑。
此剑在族中剑谱录上只有寥寥数行记载，连一幅完整的图样都未曾流传下来，他年轻时翻遍族中藏书，也不过搜到了几句语焉不详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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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当年被称作天骄，是狐族后世代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灭灵境，即便是他父亲身为长老，他也未曾有机会窥见这柄剑的真容。
但凡现在，灵潮在他孩子的手里。
子夕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微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知作何言语。
他的目光从剑脊霜纹一寸一寸地移到那只握着剑柄的纤细小手上，再移到白菜的侧脸。
错愕之后，他才发觉自己臂弯处传来一阵颤动，莲珏正紧紧挽着他的手臂，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细密的颤抖。
她的目光也落在场台之上。
子夕稳住情绪，他侧过头，落在身旁人的面上。
他轻轻拍了拍她那只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背，掌心覆上去时带着暖意，足以将那份颤抖稳稳地笼住。
“白儿确实……”
他的尾音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什么。
“比我们想象中，要走得远得多了。”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方才他换剑的那一刻，我忽然便想明白了……那些旁人看来惊世骇俗的剑技，那些连老一辈都未曾见过的技法，搁在他身上倒也不算太出奇。毕竟……”
他说到这里时低了低眼帘，像把后面那句话说得轻了一些。
“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当年不曾走完的路，他踏了上去，走得比我想象中稳当多了。”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将莲珏的手拢得更紧了些。
凌翔在一旁挑了挑眉毛，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当年有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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