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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因，我的果……”
落霞低声念了一遍，嘴里余满口难辨的滋味。
她垂下眼帘，睫羽在面颊上投下一小片浅影，片刻之后才喃喃开口。
“……原来如此。父亲，爷爷的盘算，你可知晓几分？”
文彪闻言，眉心微拢，沉吟了好一会儿，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当初他们议要唤你回来时，我是极力反对的。为此，冷眼也遭了不少，那些谋算，他们自不会与我分说。”
他说着，侧过脸去，补了一句。
“不过……我暗中留意过。前些日子，族长曾独自往子夕从前所在的那座山头去过一趟。形迹匆匆，也未带从人。此事，有些蹊跷。”
落霞听罢，没有急着接话，心念已悄然转动起来。
【万灵器的持有者……若能将此人带走，往后对阵之时，便多了一枚活子。】
这个念头只转了一瞬，她便继续着往下想去。
【白菜那边。待他理清那摊纷杂之后，兴许会径直寻来狐族。到那时，我若将这桩消息递到他手里，倒也不失为一条通路。毕竟，那个持有者未必容得下我这副狼族之姿，可白菜嘛……】
她缓缓舒出一口气，目光微抬，落在父亲的侧脸上。
心意既定，落霞便不再迟疑，朝父亲端端正正地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父亲，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
确认一番后，落霞心里也有了底。
此地不宜久留。
“嗯，快些走吧。”
文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落霞没有再逗留，转身朝门口走去，裙裾拂过门槛，步履不疾不徐。
行至门边，她脚步微顿，终究还是回过了头。
而文彪，恰也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一碰，打了个照面。
落霞心口像是被碰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
“父亲，等我。”
文彪怔了一瞬，旋即仰头笑了一声，畅快。
“哈哈……看来教儿育女这一桩上，到底是我更胜一筹。好，姑娘，我等你回来。”
旋即，落霞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扉之外。
她离去未久，上官扉便折返了回来。
他踏入厅中，目光一扫，未见那道该在的身影，眉心骤然一拧，随即转向文彪，那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瞪得瞳仁都大了一圈。
“暗卫呢？”
上官扉开口，声线压得极低。
文彪闻言，眼珠转了转，像是在掂量对方话中之意，面上却不显半分慌乱。
他沉吟了一瞬，随即像是全然没听明白对方所指，反问道。
“什么暗卫？”
上官扉欺身而上，五指如钩，一把攥住文彪的衣领，将人往跟前拽近了几分。
“好好好……我倒是生了个好儿子。说，是谁在暗中助你？”
文彪被扯得前倾，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茫然，像是全然不知对方话从何来。
“什么助我？”
“呵。”
上官扉喉间挤出一声冷笑，眼底那点残存的耐性已然烧尽。
“为防落霞脱身，我布了四名灭灵境的暗卫。而今，四人踪迹全无，你倒同我说不知？”
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一改平日那副长老的端方从容，面上青筋隐现，眉目间的怒意如浪拍岸，再压不住。
文彪却仍旧是那模样。
“父亲，您在说什么？我可不知什么暗卫。况且，即便真如您所言，此事是我所为，那四名灭灵境，凭我一人之力，又如何应付得来？”
“故而我才问你，是谁在帮你！”
上官扉声线再拔高了一截，字字如裂帛，手中力道又紧了几分。
如一头被逼入窄巷的老狐，龇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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