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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拿起其中一块栀子花香皂和他买来的土肥皂对比，面上的凝重褪去一些，对首批制作的香皂感到满意。</P> 第一批是实验，江叙做的不多，数数下来一共就三十五块。</P> 留五块自用，其余的他都打算送出去。</P> 没错，就是送出去。</P> 初出茅庐的三无品牌，就算投放到市面上，也不会有人知晓这是好东西，更别说江叙的定价还比市面上的肥皂要贵上一些。</P> 用习惯土肥皂的不会花更多的钱来购买这类香皂。</P> 江叙把消费人群主要定在小有财力的年轻人上班族，还有那些家境殷实的人身上，没钱打广告，那就让有消费能力的人帮他做活广告。</P> 在香皂的名气打出去之前，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投入生产的空白期，就让那些拿到香皂的人边用边等着，也算是一种变相饥饿营销了。</P> 把这些香皂一一打包装好，都没见顾景明回来，明显是被公事绊住了脚步。</P> 江叙也不去打扰了，用纸笔写下留言，带走了一批香皂，剩下的那批香皂就交给顾司令在他的人脉圈子里送出去了。</P> 离开顾景明府上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P> 江叙草草冲了个澡，倒头滚进床上休息。</P> 这一天天的，每天都这么披星戴月，忙得脚不沾地，他不发财天理难容啊！</P> 还有，开场卖香皂的事动作太大，总归是瞒不住的，与其之后成为一个把柄隐患，还不如他先去找顾鸿生好好把这事说开了。</P> 顾鸿生多半不会把这当回事，在顾鸿生眼里他这样的人做生意完全就是小打小闹，无论怎么折腾都比不上他的鸿盛实业。</P> 而且顾鸿生现在精神不大好了，干什么都恹恹的，很多事听一耳朵就过去。</P> 还有明天还得去……得去面试来应聘的工人了，还有材料设备……</P> 啊，事情好多，干不完了，算了还是先睡觉吧。</P> 希望所有的工作都能在睡一觉醒来之后，自己自动完成，你们已经是懂事的工作了，请自己完成！</P> ……</P> 顾景明和北边各部门联系完毕，再回他辟给江叙的院落时，人影已经不见了，只余幽幽花香，挥散不去。</P> 踏进屋子，看见桌上留下的已经包装好的香皂，顾景明疑惑了一瞬，瞥见香皂下压着信纸，加快步子走上前，拿起信纸查看，上书：</P> 时间不早我就不等你了，这些香皂麻烦顾司令帮我送给司令部那些军官家属，旁边那两块香皂是你的报酬，早些休息，晚安。</P> 信纸上都沾染了栀子花香气，顾景明贪恋地嗅闻，只叹写信之人不在身边，哪天才能留江叙在他的顾府住下啊……</P> 这几日瞧着江叙忙忙碌碌，脸瘦了一圈，腰也细了一圈，看着都心疼，想把人留下来好好养些肉，再放出去工作。</P> 顾司令叹了口气，折起信纸收好，他嘴上跟江俞宝说了那些话，心里却觉得这没名没分的日子真是过够了，过够了啊！</P> 又是盼着顾鸿生赶紧两眼一闭的一天。</P> ……</P> 不可能的，工作是不可能自己完成的。</P> 江叙两眼一睁就是干不完的工作，借着给顾鸿生汇报军需订单进度，以及他从顾景明那得到的消息的机会，他将自己打算做点小生意的事，也主动汇报给了顾鸿生。</P> 如他所料，顾鸿生听了也只是挥挥手，并不在意。</P> “随你，开个小厂练练手也好。”</P> 只是说了这一句话，顾鸿生就像费了很大力气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成日只有躺在床上的力气。</P> 江叙劝过他，让他适当起来活动活动，一直躺着肢体只会越来越没力气。</P> 但顾鸿生听不进去，老头这辈子就没吃过苦，不舒服了只想躺着不动。</P> 眼看着是没多少日子了，大夫来把脉说一直用药吊着还能活，什么时候连药都吃不进去了，就可以准备后事了。</P> “文瑛……学的怎么样了？”顾鸿生忽然想起来这事，凹陷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叙，满脸病气。</P> 江叙把他布置给文瑛做的查账作业递给顾鸿生：“进步很大，我设置的隐藏问题，她也能发现不对了。”</P> 顾鸿生示意江叙翻给他看。</P> 一一扫过顾文瑛标注在账本上面那些稚嫩却认真的小字，顾鸿生这才感到些许欣慰，又不免感到后悔。</P> “文瑛今年十一岁，学习一直很好，过去我从未在意过，没想到她竟有经商的天赋，学了几天的功夫就能看明白账本，若是从八九岁的年纪开始教她这些……”</P> 顾鸿生长叹一声，“怎么就不是个男孩呢？”</P> 江叙垂着眼，无意和这个已经把封建观念刻进骨子里的老头争辩。</P> 时至今日，他仍不觉得自己有错，只遗憾自己命中无子。</P> 如果不是他太过执念亲生儿子继承家业，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他或许还能安享晚年。</P> 这也算是顾鸿生求儿子的报应了。</P> “顾景明那边……”</P> “已经有贾春山的行踪了。”江叙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答道，“他收了顾书城的封口费后逃去了北方，顾司令的人到了阳城，找到人坐火车回申城的话，最快应该也要七天。”</P> “找到人就好，”顾鸿生脸色冷了下来，“七天的时间我等得起，顾书城为了我这条命和整个顾家，筹谋划策不知道多少年，七年而已，我等得起。”</P> “不过，以顾书城的狡猾程度，直接抓人恐怕会有些难。”江叙思索道，“用常规的报警抓人这种办法，他应该会在听到风声的第一时间逃离申城，又或者是直接放手一搏，这样的话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P> 毕竟顾书城身上还有主角光环，一定要确保一次性摁死他，才能下手。</P> 顾鸿生闻言也拧起眉。</P> 的确如此，顾书城里里外外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他们这段时间也是谨慎谨慎再谨慎，托了顾景明帮忙，才没有引起顾书城的怀疑。</P> 如果直接明牌抓人的话，顾书城会做什么，谁都无法预料。</P> “那你说，要怎么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P> 江叙迎上顾鸿生的阴鸷的目光，眸色平稳，如劲风中岿然不动的松柏。</P> 他说：“让贪婪的人自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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