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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末世逃亡路上捡到绿茶男鬼了（14）“二合一”
“你！”
当众被江叙冷言斥责，女朋友也在身边，周浩挂不住脸了，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方雨桐拉了拉，女孩冲他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丁乐瑶也说：“周浩，别再说了，道歉！”
周浩横她一眼，拉过方雨桐快步朝之前江叙帮他们找的那辆车走去，嘴里还不忿地说着：“我说错了吗？他不过就是个同性恋，看那老板长得好看，谁知道带上一个残疾在路上是想做什么？你们也别把他想得太好了，离了他我们照样能走出H市找到基地！”
丁乐瑶一愣，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江叙：“你是gay？”
江叙点头，本无意多言，但想了想刚才周浩那情绪不稳定的样子，还是多说了一句：“我不太建议你们继续和周浩同行，但是目前看起来你们还不太好分道扬镳，多注意注意他吧，给自己留一手。”
“谢谢你，我会记住的，”丁乐瑶叹了口气，“怎么是gay呢？这年头的帅哥不是有女朋友了，就是有男朋友了，单身帅哥堪比濒危动物啊！”
江叙闻言失笑，“还是先考虑生存问题吧。”
“你说得对，活着比男人重要。”丁乐瑶拿出手机，“要不先留一下联系方式，要是我们运气好走到最后，你那边认识什么直男帅哥，给我介绍介绍？”
“行。”江叙报上自己的电话号码，微笑道，“祝你们好运。”
“你也是！”
丁乐瑶摆摆手，拉上王紫晗上了车。
江叙也坐进房车驾驶室，启动车辆。
发动机的轰鸣声吸引了远处的丧尸，他们摇摇晃晃地循声追来，却只能扑进汽车尾气里，还有被一地的同类尸体绊倒的。
房车上。
江叙降下驾驶室和房车车厢中间的隔断，通过车载后视镜里往后扫了一眼。
看到谢西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展开了他的轮椅，坐到了轮椅上，正在收拾江叙之前交给他的物资。
在别人的车上，收拾自己亲眼看到那人搜刮来的，原本属于自己咖啡店里的物资，实在是一种此生稀有的体验。
谢西沉无法形容自己遇到江叙之后的具体心情，总之，只要江叙不对他说那些奇怪露骨的话，做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他扛起来的事，他的心情就是平和的。
察觉江叙的视线无声落在自己身上，谢西沉整理的动作没停，只当不知道。
大约过了几分钟，前面正在开车的江叙忽然问道：“谢西沉，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像什么吗？”
谢西沉动作一滞。
有几次前车之鉴，他已经十分清楚，每当江叙有这种询问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一定没什么好话，就像是抛出来一个带饵的钩，等他咬上去，江叙这个站在岸上钓鱼的人就开始收线了。
起初他不清楚江叙其人，咬了几次饵。
现在他吃了亏，实在是不想咬，但一句话不回，心里又觉得很别扭。
不知道哪来的一种，不能让江叙的话掉在地上，得接上他的话的感觉。
片刻的沉默挣扎后，谢西沉带着几分无奈开了口：“……像什么？”
这是出于社交礼仪，是礼貌。
车上只有他和江叙两个人，江叙既问了，作为一个正常的人就应该回应对方的问题。
谢西沉抬起眼，看向驾驶室，和江叙的视线在后视镜中相遇，后者眉眼微弯，笑得狡黠，像只狐狸。
“像我老婆。”
谢西沉听见狡猾的狐狸这样说道。
流氓狐狸。
谢西沉默默在心里想。
“当然我说这话的意思不是那种传统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只是意境，你能理解吗？就是感觉我俩特像两口子一块过日子，一人负责一处，咱俩就是我主外，你主内，不觉得很般配吗？”
后视镜里，谢西沉勾起嘴角，笑而不语。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
“如果你招惹了这个橙子哥，他就会窝窝囊囊地走开。”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你说是就是吧。”谢西沉叹了口气说，像是没招之后的妥协。
但江叙看得出来，他这是重新竖立了一层防护罩，用平静接受的方式回应他的攻势。
看似一种新的应对。
但是有些底线一旦让步了，就会一让再让。
江叙一向喜欢这种你来我往的过招，更擅长得寸进尺。
张口就喊：“老婆？”
谢西沉：“……”
“哈哈哈哈哈，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叫蹬鼻子上脸！”
“上脸有什么意思，上人啊！”
这下是真没招了。
沉默了好一会，谢西沉含蓄道：“似乎……不大合适。”
江叙：“好的老婆。”
谢西沉：“……”手里拿的浓缩果汁被攥出了印子。
江叙见好就收，视线不经意扫过后视镜，看到跟在后方的银灰色丰田车，啧了声：“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呢。”
谢西沉刚收拾好情绪，听这话还以为江叙是在说自己，顿了顿，稍加思索，开口：“刚才说一套做一套的，好像是你，江叙，我不是gay，还请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什么玩笑？我没跟你开玩笑，周浩跟上来了。”镜子里江叙表情认真，不见刚才调笑的模样。
眉眼隽秀，严肃正经的样子，乍一看让谢西沉有片刻的失神，过了一会，江叙明亮锐利的目光在镜中和他对上视线，忽而展颜一笑，“没事，他翻不起什么浪花，能一路跟上我都算他有本事了，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谢西沉垂下眼，发觉心跳有些快，应该是刚才被江叙气的。
他很久没这么失态过了。
耳边又传来江叙的声音：
“谢西沉，我会保护你的。”
他神情无比认真，像是许下某种郑重的诺言。
谢西沉难得的就连虚假迎上的假话都说不出来。
左胸口深处的脏器跳动的频率又加快了些。
真是奇怪。
这么好听的话，一听就是随口说说的假话，他竟然会觉得从江叙嘴里说出来，是好听，而且真的会做到。
他探查了江叙的精神波动，和那些说谎话的人的精神波动不同。
要么江叙是个极会伪装的人，要么他说的就真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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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
他和江叙前后也不过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
只见了一面的人，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情感，让江叙对他一个陌生人许下这种保护他的诺言？
就因为他是江叙口中的天菜？
谢西沉不大理解，他都是个残废了，只是生了张皮相不错的脸，瞧了一眼就一见钟情上了？
如果是因为这么浅显的表面理由，那江叙要是再遇到一个皮相和他不相上下，又或者更加好看的，不就又喜欢上下一个了？
携手相伴数十年的婚姻，都能因为各种缘由破裂，更何况是他和江叙这才一个多小时的相识？
如此肤浅，怎么听都像是大多男性一贯会挂在嘴边，张口就来哄骗女人的甜言蜜语。
而这类肤浅的情感，在得到之后，通常就会不再珍惜了。
谢西沉在大学城待了这一年多，看过许多这样的男男女女，又或是男男、女女，感情来的快，去得也快，不会长久。
所以他更加深知，情感是人挂在嘴边最大的谎言，本质上都是为了自己欲望，各取所需。
人最爱的始终都是自己。
谢西沉一直都这样认为，他对自己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对爱更是不会触碰。
他没见过爱，不相信爱，也不会，他每天只是一日一日地活着，没有目的，看着这世上的人，过到哪日算哪日。
没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立即奔赴死亡的理由，丧尸爆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
原本只是在店里看着外面那些人仓皇逃亡，人越来越少，丧尸越来越多。
他冷眼旁观。
既不伸手，也不逃离。
那几个学生闯进来是个意外，正好撞上他解开门锁，准备离开咖啡馆出去看看的时候。
一时不察就让他们冲了进来。
没待上多久，丧尸就被吸引过来，他看着那几个年轻人犹豫挣扎，最后被拉走，将他一人丢下。
是意料之中的事，谢西沉心里没多大起伏。
但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因为他们弄乱了自己干净的地方，弄坏了玻璃门。
于是操控精神力，控制着店门大开后更多涌进来的丧尸，去追那几个狼狈逃窜的年轻人。
做完这些，谢西沉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丧尸爆发，病毒的等级会不断进化，人类灭亡的结局是必然的，越往下走，就会看到越来越多的阴暗丑陋。
他已经见识过最丑陋的人性，不需要再花费时间走下去，无趣极了。
却没想到，会有那样一个意外的人闯了进来。
在江叙仿若入室抢劫一般闯进来之前，他原本是要就此了结自己的。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会打断一些事情原本的进程发展。
比如他的死亡。
在江叙出现之后，事态的发展就不受控制了，甚至他也不受控制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段莫名其妙地对话之后，他就稀里糊涂地跟江叙一起离开，又被他扛上车。
谢西沉其实很不喜欢用稀里糊涂来形容自己，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上了江叙的车，还听了江叙说要保护他的话。
更让他震惊费解的是，他竟然因为江叙的话而恍惚一瞬，想要相信。
江叙和其他人不同。
谢西沉吸了口气，将那颗不安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应该还是之前被江叙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弄乱了思绪和阵脚，是被无语、无奈地恍惚了。
但不得不承认，江叙的出现让他突然来了些趣味，暂时没有了结自己的念头。
那就再走下去看看。
看看江叙所谓的纯爱和保护，会到哪一步。
“多谢你不嫌我累赘，”谢西沉垂下眼，低低的话音加上姿态，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不过要是遇到十分危难的情况，还是别继续带着我一起跑了，我不会怪你的，活着为大，我这样的腿脚实在是拖累，我不想拖累你。”
江叙稳稳开着房车，刚撞死听见车声，迎面扑过来的两只丧尸，面无表情地碾压过去。
车身咯噔一下，谢西沉手里刚要放进抽屉的瓶装水滚到地上。
而江叙面不改色，丝毫看不出故意成分，说：“说这么多话累了吧，抽屉里有饮料绿茶红茶茉莉茶，你随便挑一瓶喝喝，不过我更推荐绿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晕了！”
“这是明涵了吧哈哈哈。”
“蟹老板：柔弱中勿扰。”
谢西沉不解：“为什么？”
瓶装饮料的话，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他更喜欢喝白水。
江叙弯起桃花眼，笑了笑：“因为我喜欢绿茶。”
“哟哟哟~我喜欢绿茶~~”
“是喜欢绿茶还是喜欢绿茶美人呢，好难猜呀。”
“我们蟹老板看起来真的是茶而不自知，怎么有种没出世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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