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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但许诗婉在气头上，不想搭理他，就没有回答。

   
    见她沉默不语，柳清寒便知她是好奇的。

   
    他视线落在远处青山上，声音也缥缈起来。

   
    “一开始我没得选，后来我有得选了，便不想遂了旁人的心思。”

   
    接着，他详细说明了各中因由。

   
    柳清寒的母亲，是柳夫人的一等丫鬟寒汐。

   
    她生了副绝色容貌，年纪小的时候尚且不觉如何，等长开了，那天然的媚态，总是教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后来，柳夫人见她样貌越来越出众，唯恐她勾引了柳大人，便不想再留她。

   
    因她办事向来得体，柳夫人也不想委屈了她，便思量着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

   
    不成想人家刚找到，转头便发现她与柳大人勾搭在一起，白日宣淫。

   
    柳夫人大怒，与柳大人闹得不可开交。

   
    这事最终以柳大人答应将寒汐逐出府去了结。

   
    九个月后，柳夫人意外发现柳大人并未把寒汐赶走，而是将她养在外头，且她还有了身孕。

   
    柳大人子嗣缘薄，成婚多年，始终只有柳富贵这一个独苗，其他小妾均无所出。

   
    柳夫人乐见其成，没有庶子，所有家产便是她的富贵一人的。

   
    可天不遂人愿，让寒汐也有了孩子。

   
    柳夫人怒不可遏，当即带人找到寒汐住处，与其理论。

   
    推搡间，寒汐摔倒在地，早产了。

   
    生下柳清寒后，她便死了。

   
    柳夫人见是个男孩，状若疯魔，对柳大人动起手来，甚至扬言要拉着柳富贵一起去死。

   
    柳大人自觉愧对柳夫人，且到底看中嫡子，为安抚她，便说会将柳清寒送去吕洲敬业庵养着。

   
    柳夫人恨极了他和寒汐，又加了两个条件。

   
    一是将柳清寒当作女子来养，对外也称庶女。

   
    二是让她生老病死都在敬业庵，永不接回。

   
    柳大人只想尽快息事宁人，答应了柳夫人的条件。

   
    后来，柳夫人以柳清寒的命格与老夫人的相冲为由，遣人将之送去敬业庵，并留下两个心腹嬷嬷。

   
    名为照看，实则监视。

   
    她们给柳清寒穿女子的衣裳，教他女子的礼仪，给他灌输女子的思想。

   
    让柳清寒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是柳夫人对背叛、欺骗自己之人最恶毒的惩罚。

   
    期间，柳大人听之任之，甚至从来没有派人看望、送过东西。

   
    久而久之，柳清寒便以为他真的是名女子。

   
    柳清寒七岁那年，静悟师太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

   
    她觉得柳清寒实在可怜，便悄悄将他是男子之事告诉了他。

   
    还叮嘱他，心中有数便好，为自身安危计，当前不可与之硬碰硬。

   
    柳清寒明白她的意思，从此人前听话做女子，人后则重新学着做男子，且时时刻刻不忘提醒自己是男儿身。

   
    那段时间，他活得极为痛苦。

   
    后来他年龄渐长，两个嬷嬷也老了。

   
    他想法子将她们杀了，伪装成自然死亡的模样。

   
    柳夫人没有疑心，派人来看过柳清寒后，认为她已经成了自己所期望的模样，便没有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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