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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凝离开这日，京城晴空万里，仿佛她的心一样澄澈干净。
“月儿，就送到这里吧。”
有前几日的送别在前，面对今天真正的离别，苏翎月虽然伤怀，却没像前几天哭的那样伤心，却仍然拉住秦晚凝不肯撒手。
秦夫人走过来，笑说：“只是暂别，日后你们想见面，让阿凝再回来就是。”
了却完所有的事，秦晚凝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啊！”秦晚凝轻笑安慰苏翎月，“若实在想见面，我便再回来见你。”
西境距离京城不算太远，快马大半个月就能到，可苏翎月知道，她们不会再见面。
萧煜的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等到那日，她会和萧煜一起面对。
她和晚凝都找到自己的归宿，这样很好。
苏翎月憋着泪，望着秦晚凝微笑点头。
秦朗牵马站在马车旁等着，望着这边不自觉皱起眉。
边境的姑娘大多都直爽坚韧，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爱哭鼻子的姑娘。
京城的姑娘果然娇气。
想着她对秦晚凝的帮扶，秦朗并未催促，只把马鞍两侧口袋里装的干粮，掰了一块喂给马儿，安抚马儿别闹蹶子。
萧煜瞧着苏翎月依依不舍的样子，上前一步，走到苏翎月身侧，轻声说：“时辰差不多了，再耽搁只怕秦小姐今晚要露宿荒野了。”
秦晚凝微笑安慰她：“好啦，我到西境给你写信。”
望着秦晚凝的含笑的眼睛，苏翎月把秦晚凝模样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个爱笑又爽朗的姐姐，比她亲妹妹更像姐妹，是她最好的玩伴。此生最后一面，她一定要好好记住秦晚凝的模样。
松开手，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苏翎月抿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微笑着朝秦晚凝挥手，目送她和秦夫人上马车。
马车启动，秦晚凝掀开马车帘子，流泪说：“月儿，谢谢，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到了就给你写信。”
泪珠儿滚落，苏翎月笑着使劲点头，使劲挥手。
直到马车消失在远处，苏翎月的手才慢慢垂下。
萧煜从怀里拿出帕子，轻轻擦拭苏翎月脸上的泪。
苏翎月吸了吸鼻子，再也忍不住，抱住萧煜，把脸埋进萧煜怀里低低啜泣。
萧煜看着怀里哭的身子颤抖的人儿，揽着她的手紧了紧，眸色温柔又满是心疼。
哭了好一阵，情绪平复下来，苏翎月才离开萧煜的怀抱，当看到萧煜前襟上眼泪鼻涕糊了一片，她倏地红了脸，不知所措的望向萧煜。
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娇俏的小脸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实在……丑，但她这个样子不常见，却也可爱。
萧煜低笑出声，从怀里掏出帕子，先给苏翎月擦眼泪鼻涕，擦完又把帕子对折擦前襟，之后才把帕子塞回怀里。
瞧着塞回帕子的地方，苏翎月湿漉漉的睫毛动了动，抬手去探塞帕子的地方。
萧煜握住莹白小手，唇角挂着浅笑，“大庭广众之下对为夫动手动脚，不羞了？”
苏翎月抿着唇，瓮声瓮气道：“我……那帕子丢了吧，我再给王爷绣一条。”
刚才一定很失态，那帕子留着，萧煜指不定日后还要怎么取笑她。
果然，萧煜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月儿这个样子为夫从未见过，证据自然得留着。”
苏翎月瞪他一眼，轻哼一声抽出手，自顾自上了马车，萧煜紧随其后。
*
城外五里亭，贺文轻叹一口气，劝坐在轮椅上的贺玉林：“回去吧！”
贺玉林闭上眼，苍白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往事历历在目。
初见时他的羞窘，她的明媚，成亲时两人脸上幸福羞涩的笑容，下药之事后阿凝撞墙的决绝，他身体一瞬间的达到巅峰的惊恐。
明明那么害怕失去她，他怎么能在她怀孕的时候，误会她，伤害她，伤害了他们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
明明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那么了解阿凝，却不肯信她。
但凡信阿凝一次，但凡问问她，他们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他真的把阿凝弄丢了。
“啪！”
贺玉林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玉林！”
贺文吓了一跳，忙拉住贺玉林的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又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披风，检查伤口处有没有渗血。
检查完毕，伤口没渗血，贺文才心疼地看向贺玉林，拿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阿凝是个好姑娘，若是不舍，就好好振作起来，想办法赎罪，求她，让她原谅你。”
贺玉林缓缓睁开眼，死寂的眸子中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他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喃喃问：“父亲，阿凝她……会原谅我吗？”
贺文沉默片刻，声音沙哑地说：“你和阿凝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其实贺文心里也没底，玉林受伤，阿凝那样在意，他本以为阿凝会心软留下，没想到阿凝还是义无反顾走了，走的义无反顾，走的决绝。
可玉林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给他一点希望，也许会活不下去。
比起暂时的欺骗，他更害怕失去儿子。
贺玉林望着秦晚凝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开口，“爹，我们回去吧。”声音明显有了力量。
从前他做错了，现在他要回去养好身体，再去找阿凝，无论如何都要求得他原谅。
笼罩在贺文脸上的阴霾，时隔一个多月终于散了。
只要孩子们都还活着，他也还有机会弥补。
回到贺府，许氏早已候在侧门。
她生怕贺玉林接受不了秦晚凝离开，再次精神崩溃，就一直守在这。
看到爷俩从马车上上下来，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迎上去。
“大哥，玉林，回来了就好。你们两个补身子的药都熬好了，快进来喝吧！芊芊那边也送了。”
自从贾氏出事以来，整个府中都一片阴沉，许氏却一刻不曾懈怠，打理家宅整个贺府也在她的打理下，逐渐恢复生机。
自从贺文处理好他们院子里的事，许氏也再没提过分家的事。
从前默默无闻的弟弟一家，现在却撑起了整个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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