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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的睫毛忽然极轻地颤了颤。
“唔……”
一声极轻极浅的闷哼，自她喉间溢出，虚弱又细碎。
这一声轻响，瞬间穿透了两人的争执低语，落入耳中。
还在嘟囔的灵汐话音猛地卡住。
青衫子心头一松，悬着的那颗心骤然落地。
下意识往前一步，“你醒了？”
祝余视线慢慢聚焦，涣散的眸光逐渐收拢。
记忆缓缓回笼。
祝余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天道我@#￥&*****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青衫子立刻应声，“不过半炷香时辰。”
一旁的灵汐回过神，凑上小半个身子，亮晶晶的眼眸直直打量着祝余，满是新奇与疑惑。
“你真的是外族来的呀？”
“你到底是谁呀？怎么会突然坠落在我们灵族圣地，还伤得这么重？”
灵汐一连串清脆好奇的问题扑面而来，叽叽喳喳，像只追根究底的小灵雀。
祝余闻言一噎。
短暂的犹豫在心底转瞬掠过。
祝余深吸一口气，撑着尚且酸软的身躯，微微坐直些许。
“我也是灵族的人。”祝余一本正经道。
闻言，两人皆是愣住。
啊？？？
青衫子他从头到脚细细回望祝余的模样，不似本族从小滋养的族人。
族中之人他几乎尽数识得，从未见过祝余这张面孔。
“你......”
青衫子喉间微动，难得有些失语。
不是，你这是干嘛。
他又没说不帮着你。
一旁的灵汐看着青衫子卡壳无言的模样，又瞅瞅祝余，眼珠子机灵一转，瞬间来了主意。
她趁着气氛凝滞，悄悄抬手，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僵在原地的青衫子，眉眼弯弯，满是小聪明的狡黠。
“你愣着干什么呀，这还不简单？”
灵汐扬起小脸，底气十足，“是不是咱们灵族人，验一下不就全都清楚了，猜来猜去多费劲。”
话音未落，她小手飞快一翻。
掌心灵光一闪，一枚圆润通透，通体莹白泛着淡青流光的玉石赫然浮现。
石身纹路流转灵动，看着小巧普通，却妙用无穷。
青衫子目光落在那枚玉石上。
原本凝滞的神色瞬间破功，嘴角控制不住地轻轻抽了抽。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这是灵族用来初验血脉的灵脉石，本该是新生族人启蒙所用的物件。
寻常同辈早已弃之不用，也就灵汐性子贪玩，日日揣在身上到处晃悠，时不时拿出来折腾。
灵汐半点不心虚，白白眼，小手紧紧攥着灵脉石，理直气壮。
“你管我，技多不压身，石头随身带，遇事不白猜！”灵汐瞪他一眼。
“平日里我想找人玩，辨外族奸细都能用得上，今日正好派上大用场。”
她说得洋洋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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