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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唤四海去了。</P> 她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四海！”</P> 声音不大，带着点逗弄的调子，跟吆喝小狗似的。</P> 四海正蹲在吴允之身边，帮他翻晒药材。</P> 听见这一声，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P> “干嘛？”</P> 尔尔有些慵懒地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P> “你回食馆一趟……”</P> 话还没说完呢，四海小脸一皱，立马摇头：“我不回去！”</P> 他声音拔高了点，小胸脯挺起来，坚决不服从。</P> “你们在给大姐做蛋糕，还有寿桃，我肯定要帮忙的呀！我才不回去呢，别想撇开我。”</P> 尔尔发出一声嗤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小肉脸。</P> “我还没说完呢。”</P> 四海被她捏得脸歪了歪，嘴也跟着歪了，含糊不清地问：“那你说啥？”</P> 尔尔松开手：“让你回食馆，是去拿碗冰块过来。要大碗的，装多一点，省得待会儿不够还要跑回去。”</P> “我可告诉你，别让人发现了，尤其是大姐。”尔尔语气十分认真。</P> 四海眨眨眼，等着她往下说。</P> “要是让大姐发现了，你就是我们当中的叛徒！”</P> 最后两个字，尔尔说得很重，带着几分吓唬小孩儿的意味。</P> 四海一听，小身板立马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坚定得跟要上战场似的。</P> “保证完成任务！”</P> 他转过身，正要跑，又想起什么，回头冲吴允之喊了一声：“允之阿公，我回来再帮你干活！我要先去完成二姐的任务！”</P> 吴允之正躺在院子角落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杯茶，悠闲得很呀。</P> 他听了这话，慢悠悠地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忙去吧，忙去吧。”</P> 四海得了允许，转身就往外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会儿就消失在院门外。</P> 吴允之看着那小孩儿跑没影了，也不知怎么的，长叹了一口气。</P> “诶呀，也不知道屁大点小孩儿，怎么就那么多事情要忙。”</P> 尔尔靠在门框上，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P> “不都这样吗？小孩儿精力足，一天天的闲不下来。”</P> 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阳光照在药材架子上，晒得那些草叶子卷起来，散发出淡淡的药香。</P> “我们家四海是个乖的，能帮着干点活。一般跟他这样大小的娃，一整日忙来忙去，都不知道在忙什么。”</P> 吴老“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眯着眼看天上的云。</P> “忙点好，”他说，“忙点不惹事。”</P> 尔尔笑了笑，转身回了灶房。</P> 灶房里，三川已经把面粉筛好了，白花花的堆在盆里，像个小小的雪山。</P> 鸡蛋也打好了，黄澄澄的一碗，摆在灶台上。</P> 糖罐子搁在旁边，盖子开着，里头还有大半罐白糖。</P> “四海去拿冰块了？”三川问。</P> 尔尔点点头，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嗯，一会儿就回来。”</P> 三川往灶台边挪了挪，看了看那碗蛋液，又看了看面粉，眉头微微皱着。</P> “我得想想啊！蛋清蛋黄分开后，先往蛋黄里加油，搅拌好之后加面粉，然后……”三川回忆着，“大姐好像还往蛋清里加了几个酸果子汁，然后才开始倒糖进去搅。老费劲了，大姐使唤老路阿公搅了一下午，要搅到蛋清发泡才可以。”</P> 说到这，三川突然又没了自信心。</P> “二姐，咱能做成功吗？”</P> 尔尔拿起筷子，开始往蛋黄里加豆油，一圈一圈的，很有耐心。</P> “做不做得成，试试就知道了。”</P> 她顿了顿，又说：“反正咱还要做寿桃呢，蛋糕不行就吃寿桃。”</P> 三川点点头，没再问了，将面粉筛了一遍。</P> “那待会儿让四海继续去拿酸果子。”三川道。</P> 尔尔将他筛好的面粉拿了起来，“那这次你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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