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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许一一，她也是不太乐意。</P> 李秀英那性子，她心里有数，不是个好相与的。</P> 可李叔跟许印礼亲如兄弟，小时候两家住隔壁，李婶对她们姐弟几个极好，她娘是个自顾自己的，许一一还没穿来之前，李婶隔三差五就过来帮忙，缝衣服、做鞋子、煮饭，什么都干。</P> 如今李秀英出嫁，李婶特地来请了，她不可能不去。</P> 只是拖着没去那么早。</P> 到的时候，大抵已经布置完了。</P> 门口贴了大红喜字，门框上挂着一抹红绸，风一吹，轻轻晃着。</P> 地上铺了红鞭炮的碎屑，踩上去沙沙响。</P> 李婶正站在门口迎客，看见许一一，脸上笑开了，快步迎上来，拉着她的手：“一一来了！怎么不把尔尔他们几个带来？”</P> 许一一抱着五渊，小孩趴在她肩头，嘴里叼着个磨牙棒，啃得口水直流。</P> 她拍了拍五渊的背，笑了笑：“她们坐不住，来了也是闹腾。也就小五不会走能多陪我了。”</P> 李婶伸手摸了摸五渊的脸，小孩儿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啃磨牙棒。</P> “也是，孩子大了就不粘人了，还是得珍惜啊。”</P> 李婶笑了，拉着许一一往里走：“来来来，里头坐，给你留了位置。”</P> 许一一跟在她后面，跨过门槛，院子里摆着几桌酒席，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P> 阿寺招了招手，让许一一过来。</P> 李婶把她领到靠墙的一桌，给她倒了杯茶，又塞了一把糖给她，忙前忙后的，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P> 许一一坐下来，把五渊放在腿上，剥了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甜得发腻。</P> “李秀英出门没有？”许一一好奇地问。</P> 阿寺摇摇头，“还得等一会儿，新郎官一来就开宴。”</P> “咋样啊？”许一一是真好奇。</P> 阿寺含了一块儿糖，说话含糊，“新娘子自然是好看的喽，你要是好奇待会儿出门的时候好好看看。”</P> “蒙着盖头呢，也看不到。”许一一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吹吹打打的声音。</P> 刚坐下没多久，茶还没喝两口呢，外头就响起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唢呐声尖尖的，穿透力极强，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锣鼓咚咚锵锵的，敲得人心跟着一起跳。</P> 四邻八舍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小孩儿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叽叽喳喳的。</P> 阿辉骑在驴上，走在最前头。</P> 驴头上系了一朵大红花，脖子上挂了一串红绸，绸子垂下来，随着驴的步子一甩一甩的，看着倒是挺喜庆。</P> 阿辉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胸前别了朵绸花，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嘴巴咧着，露出一口白牙。</P> 他骑在驴上不太稳当，身子一颠一颠的，抓着缰绳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摔下来。</P> 后面跟着一顶花轿，也是红的，轿夫抬着轿子，走得稳稳当当。</P> 迎亲的队伍到了门口，炮仗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纸屑满天飞。</P> 李婶既高兴，又肉疼啊。</P> 这炮仗可贵呢，要不是闺女那日离家出走，她说什么都不乐意借这个钱去买炮仗的。</P> 更何况今日可是摆了六桌，比原定的两桌多了两倍呢，又是一笔钱。</P> 李秀英只有元宝这个一个弟弟，正是贪吃好玩的年纪，被人推到门后，懵懵懂懂的。</P> 元宝眼神很无辜地回头看去，“阿爹我要干啥？”</P> 李婶啧了一声，“这记性忒差，昨日交代了几遍都记不住。”</P> “元宝，我是姐夫！”阿辉听到元宝的声音，赶忙对上门缝喊了一嘴。</P> 门口的人顺势塞了一把糖给他，糖吃进嘴里也就忘了自己的任务，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把院门给打开了。</P> 旁边的大人拦都拦不住，门已经开了，也不好再关上，只好笑着摇头。</P> 阿辉的兄弟们一拥而进，手里拿着红封、花生、糖果，往人群里撒。</P> 大家你抢我夺，笑得前仰后合，热闹得很。</P> 许一一抱着五渊坐得席上好好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带着点笑。</P> 五渊在她怀里，眼睛瞪得溜圆。</P> “哒哒。”小五指了一下。</P> 阿寺哎了一声，“五渊是不是叫你呢？”</P> “是呢，他说不来，也就哒哒声音。”许一一转了个身，让小孩儿看得方便。</P> 正看得热闹呢，李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拉住许一一的胳膊，把她往里屋拽。</P> 许一一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到了里屋门口。</P> 李婶推开门，把她往里一送，嘴里念叨着：“进去陪陪秀英，说说话。”</P> 她一脚跨进去，还没站稳，就猛地跟李秀英对上了眼神。</P> 李秀英坐在床边，身上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簪满了花，金的银的红的粉的，层层叠叠的，看着倒是热闹。</P> 可她的脸上，半点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喜气。</P> 嘴角往下撇着，眉毛拧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P> 她正在气元宝把门开得太早，让阿辉的人这么容易就进来了。</P> 这会儿看见许一一进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P> 许一一与她对视了一瞬，两人各自别开脸。</P> 她没说什么，抱着五渊退到了屋子角落，挨着墙站，离李秀英远远的。</P> 她可不想凑这个热闹。</P> 李秀英的新娘子装扮倒是用心了，嫁衣是自己绣的，大红的绸面上，用金线绣了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图案栩栩如生，连水波的纹路都绣得清清楚楚。</P> 领口和袖口还镶了一圈银色的滚边，看着格外精致。</P> 别的先不论，李秀英的绣工确实顶好，这一点许一一承认。</P> 只是这人，实在难相处。</P> 外头的闹腾还在继续。</P> 阿辉带来的兄弟们一个劲儿地往门缝里塞红封。</P> 大家你推我挤，抢得不亦乐乎，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进屋里。</P> “诶！都别抢啊。这是我的。”</P> ……</P> “这是我的，我先拿到的。”</P> 大人们也凑热闹，一边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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