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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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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不要盯着她看了。他的视线太过炽热,根本无法忽视,司晴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克制不去摸自己的脸。

    脸上应该没有奇怪的东西吧……有也可能只是她的黑眼圈。

    “是快递吗?我马上去拿!”

    她提醒道:“不要拆开,也不要跟快递员闲聊,签收了就走,听到了吗?”

    牧舟从地上弹起来,刚才还用力拍击地面泄愤的尾巴又开始摇晃,“听到了,我马上去。”

    司晴收回视线。

    还真是和狗子一样好哄。

    她稍微喘了口气,喝了口凉水,接着又埋在了数据堆里。

    牧舟沿着来时的路上楼,斗志昂扬地朝着门口进发。

    门外等着的人催促般地按了好几下,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吵闹,牧舟加快了脚步,急忙打开门,“来了!放下就好。”

    他接过被递过来的快递盒。方方正正两个手就能拿起来的纸箱,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传出了一股腐烂的臭味。随着移交的动作,箱子颠簸两下,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碰撞,发出哗啦的声音。

    牧舟举着箱子:“多谢?”

    快递员并没有将手挪开。

    牧舟用力拽了一下,没有扯动。

    眼前的人肤色黝黑,眼中凶光毕露,他玩味地笑着:“新来的啊。啧,司晴真是好运气,这次又捡回来一条狗。”

    牧舟:“你什么意思?”

    他不快地拉着脸,狠狠将纸箱抢过来,戒备地看着他:“司晴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快递员气定神闲,将回收的面单塞进裤兜里,“当然有关系啊,毕竟我也是被她养过的狗呢。喂,小子,尝过她没有?我劝你趁这个机会赶紧下手,她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拳风忽至。牧舟不动声色,獠牙已经彻底从唇下翻出,死死咬住威胁的吼叫,手背鼓着青筋,这一拳头力道极重,将快递员掼在墙上,脚跟踹在他的背脊,似乎传来了碎裂了声音,逼得人发出一声闷哼。

    冰冷的链条在喉间滑动,男人咕咚了一声,听见牧舟问:“你以前在这里住过?”

    “是……住过的又不只是我一个……呃!”

    锁链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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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得男人喘不过气,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

    牧舟的手压着他的后颈,眼中翻滚着凶煞之气,“不管你是她的谁,都跟我没关系。但只要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关于她的一个字,我都会杀掉你。”

    锁链绞住,用力往两边拽。

    被压制的男人被夺走了呼吸,发出濒死的虚弱呼声。

    “听懂了吗?”

    男人拼命点头。

    牧舟终于松开力气,从地上捡起落下的签字笔,摔在他的身上,“给我滚。”

    男人喘着气从地上站起来。

    妈的,他舔舔自己的后槽牙。他还没见过这么凶的狗。

    他敢肯定,要是不在司晴家门口,他肯定活不过五分钟。

    快递员狼狈地后退好几步,捂着喉咙咳嗽,用嘶哑难听的嗓音说道:“真是一条衷心的好狗啊,也不知道你能在她身边撑过几天……”

    见牧舟还要上前,他屁滚尿流地跑了,上了一辆贴着公司logo的车。

    牧舟盯着掉在地上的快递盒,站了半晌,把它搬进了屋。

    臭味更加浓郁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放在了纸箱上。纸的边缘流着黄色的污渍,分不清是什么液体。他的目光失去了面对司晴时的柔和,变得锐利而冷酷。

    牧舟很在意那个人说的东西,那些下流的话,就好像他经历过一样。

    真想就那样杀掉他。

    荒无人烟的野外,就算少掉一两个快递员也不会有人追究。

    可姐姐会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的,所以他放下了这个念头。

    鞋底压在地砖上,司晴的脚步虚浮,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牧舟抬头,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姐姐,工作结束了吗?”

    “嗯。”

    司晴蹲下身,查看了一眼快递的面单,便毫不犹豫地把它推开,抵触之情可见一斑。

    她刚想站起身,就被同样蹲在箱子旁边的牧舟蹭了一下,体虚的司晴一下子被顶得坐在了地上。青年跪着,双手撑在地板上,弓起腰凑到她面前,动物似的轻嗅着。

    “姐姐,理理我。”

    麦色的肌肤性感,他撒娇着在司晴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司晴不得不去撑起他的脑袋,把他推得远一点。

    “我理你,快停下。”

    她不是很喜欢动。下班之后大多数的活动都是喝酒,面对牧舟这样需要运动来消耗体力的大型生物简直没有任何办法。

    她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的铁盒,敷衍地扔了出去:“去捡回来。”

    牧舟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捡。”

    她没有戒烟,薄荷糖的生产日期是去年。而这盒糖已经快空了。谁在消耗它可想而知。

    他的拳头紧了几分,很快恢复了面色,从司晴旁边退开。

    “要把这个扔掉吗?”牧舟踢了一脚身边的纸箱。

    “对,”司晴疲惫地揉着额角,慢吞吞站起来。

    神经一股一股作痛,痛得眼前的世界都天旋地转。

    她从抽屉里掏出一板药,掰了四五颗吞了下去。眨眼间,烟已经叼在了嘴里,她去找又不知道扔去哪里的打火机。

    牧舟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递给她:“我去扔,等我一会儿。”

    司晴没有回话,吐出一口烟,半晌才说道:“好。”

    牧舟将纸盒抄起,小跑着出门。

    等到了没有人的角落,才敢把纸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一只死掉的老鼠。散在发臭尸体旁的是用血写出的威胁信,撕得粉碎,猩红的字眼尖锐地如一把把碎掉的刀片。

    ——死。

    ——死!

    ——去死啊!

    ——杀人犯!

    所有被寄到菲力的威胁信,全都原封不动地转寄到司晴手里。

    怪不得她会是那种反应。

    牧舟垂下眼,把纸箱重新叠好,扔进了垃圾桶,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屋里。

    天色已经很晚了。

    司晴起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几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很快过去,又到了晚上。夜幕中,外形和垃圾回收站没什么差别的废旧破楼耸立在旷野之中,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很浓的孤独感。

    司晴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灯,眼t神虚无地盯着电视机屏幕,烟雾从唇中吐出,消逝在指间。

    牧舟轻手轻脚地坐在她身边,忽然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

    “嗯?”

    他的眼中渗出一点水光,轻轻将她的手指塞入口中,安抚似的舔了一下。

    “我要一直陪着你。”

    止咬器

    司晴并不喜欢被人含着手指的感觉, 好像自己是一根没有肉的大骨头,随时可能被当成磨牙玩具咬碎。

    而牧舟的举动却像是一只在讨要安慰的大型犬,在博取关注时轻咬, 强迫她将目光投向自己。

    他的某些行为确实带有犬类的刻板印象。

    司晴尽量把他当成需要被正常对待的病人, 而不是真正的狗。

    她夹着烟,手指在他的衣领上蹭掉他的口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给我拿瓶酒。”

    牧舟不情不愿地挪了一下屁股:“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没敢真的把司晴的话当成耳旁风。打扫卫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司晴有酗酒的爱好, 角落里堆着的全是度数很高的酒。有些没有打开, 有些被她用牙咬掉了塞子, 往嘴里灌了两口, 放回原位。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得神志不清了,还是只是想尝尝味道。

    他左右为难之下, 挑了瓶度数较低的果酒。

    对于司晴来说, 基本上就是果味饮料。

    她撕开包装纸, 往杯子里倒了一点。头发盖住了侧脸,看着有些阴沉。

    司晴经常吃速食,身体长期营养不良, 发尾干枯分叉,比牧舟更像是一只弃犬。虽然名字里有“晴”,但她的性格和太阳完全搭不上边。

    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和他说话了吧?”

    “和谁?”牧舟开始装傻。

    “送快递的。”

    司晴摇晃了两下杯子, 并没有喝。

    她正视着牧舟:“他经常管不住嘴,我告诉过你别搭理他了。”

    “……”

    牧舟闷声闷气问道:“他也是和我一样的吗?”

    “嗯。”司晴根本没有看他, 目光虚虚落在电视机上的一个小点,“他原来是我的病人。”

    “那他治好了吗?”

    “当然没有。”司晴开始笑, 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直咳嗽,“要是治好了就不会带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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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我在白用功,退出了研究。然后偷了我的东西,去换一个快递员的职位。”

    被切掉了角刺和尾巴,伪装成自己是个没有生病的正常的人,带着无处发泄的怒气开始为她运送装有威胁信的快递。

    司晴觉得他很可怜。

    出于同为烂人的微妙同理心,她并没有过多计较他每次上门都往外溅毒汁的嘴。

    反正她喝过酒,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眼前空空。

    心里空空。

    有时候感觉她已经死掉了,不然该如何解释这种无处排解的彷徨。

    牧舟取走即将从她手指里掉下的酒杯,轻嗅了一下。有股好闻的梅子味。

    他犹豫着,闭着眼睛往嘴里倒了一点。溅开的酒液从金属条上淌下。

    味道居然还不错,仿佛吃了一颗已经发酵过,只剩下甜得只剩下苦味的梅子,舌尖上的余甜冲散了牙槽上残留的薄荷味,熏熏然的,柔顺地滑入胃里。

    司晴看着他有些发愣的眼神,勾了勾嘴角,摸出一根被压扁的烟。

    她的心理医生说她需要尽快停止对病人的过度关注,不然守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死路。

    她觉得他们很可怜。

    明明病得快要死掉了,还要用那种期望的眼神看她,乞求她加快脚步,在他们丧失成为人的资格之前,给他们一条生路。

    司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兽化是沉淀了三千年才终于爆发的疾病。哪怕再演算,数据也引导他们通往一条绝路。

    她是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健康人。有人烟酒不沾,每天都吃早饭,可照样被厄运找上门。

    真可怜啊。

    于是她伸出手,尽自己可能帮帮他们。给一个像样的房间,假装他们是协助实验的助手,给他们活下去的尊严。

    有的孩子年纪比较小,会怯生生地抓着她的袖子,说自己想妈妈。有的是已经在社会上打拼很久的成年人,为了能推动进展,不管她给什么药,都拼命往嘴里塞。

    哪怕他们在外可能是用爪子抓破兄弟姐妹喉咙,撕毁女友脸庞的恶兽,在司晴这里,至少能体面地当个人。

    可最后,他们都说,她是骗子,所有的好意都是伪善的施舍。

    因为她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

    基因病的最后,无非是彻底兽化,成为失去神智的野兽,在发狂到顶点的时候,突然咽气。

    心理医生又说,她不是个真正的医生,只是个恰好研究医药方面的研究员。她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

    于是她抽烟更凶,喝了更多的酒,泡在不知该称为自责还是懊悔的情绪里。

    牧舟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他摇晃着脑袋,砰一下撞在茶几上,呜呜叫着去摸自己的下巴。

    他努力瞪着眼睛,试图找到司晴在的位置,双手胡乱扒拉周围的东西,把自己刚理好的茶几弄得一团糟。

    放着梅子酒的玻璃杯里少了一半。也不知道他戴着止咬器,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口气喝了这么多的。

    牧舟的酒量是司晴见过最差的,但也可能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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