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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虎默是？”
“虎默也是我。”
唐尧心情复杂，“假名吗？”
“不是。”何卫国把手臂那只大白虎完整地露了出来。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胎记是我出生就在身上的，大概因为它，父母觉得我是不祥之人，便将我丢弃到了雪地里。
“我是被一对老夫妻捡回家养大的。养父母怕我自卑，从小到大不停对我说这是白虎，是神兽，是祥瑞，说抛弃我的人没眼光，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16岁的时候，我每晚都会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白虎，在树林里畅快奔跑，偶尔还会跟野兽打架。”
他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露出会心的笑容来。
唐尧愣愣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着。
“那些梦很神奇，也很真实，时常让我糊涂不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大白虎，还是何卫国。唯一的遗憾，大概是那些梦里只有我一只大白虎。”
“那些梦整整持续了大半年，某一天突然没有了。那时，说实话，我还挺失落的。直到18岁后，那梦又回来了。
“不过那次在梦里，我听到有个声音喊我‘虎默’，但无论我怎么应、怎么找，都见不到那个声音的主人。那个梦持续了三天，也不再做了。
“如今五年过去，我再没做过那些梦了。我已经开始怀疑，那些梦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是只是我的幻想。”
何卫国说完，表情怀念又难过，还隐隐透着痛苦。
两声“啪嗒、啪嗒”，如小水滴砸在叶子上。
听到声音，何卫国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来。
看到唐尧哭得泪如雨下，他不知所措起来，笨拙地哄着：“王宝贝，你怎么哭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别哭了啊……”
唐尧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使劲眨去眼里不停涌上眼眶的泪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虎，何卫国，你该回去了，不然那边该起疑了。”
他把何卫国扶了起来，被后者揉了把脑袋，“我比你大五岁，该叫哥的。”
“就不。”唐尧撇嘴拒绝，“赶紧回去，需要我帮忙就在那棵树做记号，我看到记号，当天凌晨会过来的。”
何卫国看向那棵树，又瞥了眼那头熊，“那熊怎么办？”
“我来处理。”唐尧摆手赶人，“赶紧走，回去就说你把蜂窝打到了熊脑袋上，它被蜜蜂蛰跑了，其他的你看着圆。”
“那好吧，你也赶紧离开，一会儿恐怕狼群会过来。”
话音未落，狼嚎声已经由远及近。
俩人面面相觑，又觉得好笑。
“不说了，你赶紧的，别拖我后腿。”唐尧一脸嫌弃模样。
何卫国岂会不知唐尧其实是在担心他，但他现在确实会拖后腿，便不再耽搁，捂着胸口踉跄着脚步离开了。
待人离开，唐尧迅速砍下四只熊掌，挖出那颗小石头，急步追了上去。
他跟在何卫国后面，看何卫国摇摇晃晃回到村庄，露出伤口跟人解释。
直到何卫国安全进入自己的小屋，他才荡着树离开了。
他没回墨乡，而是绕道去了墨玉大队。
他要去杀了那个黄亮！
一路毫无波澜来到墨玉大队靠边境的那座山。
唐尧整个人猫在树上，闭上眼仔细聆听。
他听到了风吹动树枝的“哗哗”声，听到了小虫爬过落叶的“沙沙”声，还听到两条蛇交流的“嘶嘶”声……
范围逐渐扩大，很快来到山脚下。
人的说话声、牲畜的叫唤声，犹在耳畔。
唐尧小心分辨，寻找那熟悉的声音。
当听到那三个巡山人真被误会跑去猎熊被熊吃掉的时候，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继续寻找。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
黄亮正在家里骂孩子呢。
唐尧没听那内容，在脑海中判断位置，随后睁开眼，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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