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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并不用抢。
她给王昇打了个电话。
王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骨灰交给她，尽管脸很臭。
殡仪馆静悄悄的，叶焕没碰见什么人，只在出门时遇到周耀明和于乐之。
她没有停留，这个时候，她不愿听任何人在她耳边唠叨。
同情、劝慰、怜悯、激励，对她来说都是百无一用。
在医院醒来时，叶焕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几天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从殡仪馆出来，找了家正在营业的殡葬用店买些纸钱、金元宝。
但可能有点多，整整装了一车。
出租车司机颇有微词。
她都能理解，大过年的，谁都不想触霉头。
结了车钱，让他走。
殡葬店的老板见她买的多，说可以送货，留个地址就行。
她没有地址，只想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完成一场一个人的祭奠。
殡仪馆本就在郊区，叶焕让老板把她送到一个可以烧纸又没人的地方。
老板说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座废弃的桥，桥下原本是条河，现在已经干涸了。
因为河底的石头和淤泥比较多，河干了也没长出草。在那烧纸不用怕引起火灾，就是不知道淤泥会不会陷人。
叶焕让老板送她过去，加了200块钱车费。
老板开了个半截小货车，一路上他看着叶焕欲言又止。
这个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死气。
突然他有些害怕，若是真出了事，他算不算帮凶啊。
“一会儿你怎么回去啊，要不我等你一会儿，烧完纸我送你回去。”
桥下四周用水泥砌成平地，找块被风的地方，不用下到河底也不用担心起火。
老板卸完货，担心的询问着。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麻烦了。”
老板开车走了，叶焕站在桥下，等发动机的声音完全消失，好似这苍茫大地只有她孤身一人。
城区里禁止明火，平日祭拜亲人也是到墓园，上次烧纸是个沐三叔。
她还是听养母说起过，给过世的亲人烧纸，这样他们才能在下面过的好。
叶焕是不信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阴曹地府、转世投胎，都是无稽之谈。
可现在，她信了。
她买了好多纸，好多金元宝，通通烧给钟严，这样她心里能好过点。
“钟严，你冷不冷，还痛不痛了，都是我不好，不是我非要你走，你也不会出事。”
想起那天分开，钟严被凌波送出门，回头看她时，嘴巴在动，却没有说出声，他说的是，等我。
从分开那一刻，叶焕就在等，已经开始期待他回来。
可她等到的是什么？
山水不相逢，此生不复见！
这就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你放心，”泪水不自觉的滑落，叶焕咬紧牙关，努力克制心中的悲痛，喉中的哽咽却是掩饰不住的痛楚。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等报了仇，我就去陪你。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这次换你等我，好不好？”
风声呜咽，地上刮起了一个漩涡，慢慢将她包围，火舌摇曳，像是感受到她的悲伤，却不能赞同她的决定。
“是你吗？钟严！”
突然心如刀绞，她用力按住胸口，那积攒已久的悲痛，顷刻间爆发出来。
她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倒在地上。
听到噩耗时她没有哭。
从病房醒来时她也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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