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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青阳暖意
马车刚停在城主府门前,檐角悬挂的铜铃便被夜风拂动,发出“叮铃”脆响,像是在为归来的英雄奏响序曲。府内早已候着的仆役们快步迎了上来,手中捧着的姜汤冒着浓密白雾,白瓷碗沿凝着细密水珠,刚靠近便能感受到暖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夜风中裹挟的峡谷寒气。李擎苍翻身下车时,银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抬手拂去肩上沾着的冰碴,目光扫过府门前列队等候的侍从,沉声道:“先照料好孩子和伤员,其余事宜稍后再议。”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向玄机子所在的马车,亲自伸手掀开厚重的棉帘。车厢内,老和尚靠在铺着绒毯的棉絮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如纸,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血色,手中的紫檀念珠仍在缓缓转动,低低的诵经声透过车帘缝隙飘出,字字落在人心上,像是能抚平所有惊惶。见李擎苍探头进来,玄机子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合十道:“劳烦将军挂心。”
“大师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府里已备好了软榻。”李擎苍接过仆役递来的姜汤,小心翼翼地递到玄机子面前,指尖刻意避开碗沿最烫的地方。玄机子接过碗时,指腹触到温热的瓷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多谢将军费心,老衲无碍。只是那些孩子……”话未说完,便见几个穿着素色布衫的妇人提着食盒、捧着干净襁褓,快步从府内走出,她们脚步放得极轻,裙摆扫过地面几乎没有声响,走近马车时更是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布袋里沉睡的幼崽。
“大师放心,城里最好的稳婆和三位御医都在偏院等着,热水和药膏也已备好,定不会让孩子们受半分委屈。”李擎苍扶着玄机子下车,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轻柔的“咿呀”声——王小二正抱着一个蓝布布袋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布袋口露出一小撮柔软的胎发,里面的孩子不知何时醒了,小手轻轻抓着粗布,发出细弱的哼唧声,像春日里刚破壳的雏鸟在试探着鸣叫。王小二立刻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护住布袋,声音放得比棉絮还软:“乖哦,咱们到新家啦,这里有暖和的被子,还有甜甜的米汤,不害怕了好不好?”
林夏被两名士兵用藤编担架抬下车时,恰好听到这声咿呀。他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王小二怀中的布袋上,干裂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浅的笑意,那笑意像冰雪初融的微光,瞬间驱散了脸上的疲惫。守在一旁的御医周大夫立刻上前,他穿着藏青色锦袍,手里提着绘着金线的药箱,弯腰掀开林夏染血的衣袍时,指尖突然一顿——只见林夏左腿的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黑霜,那黑霜像细小的冰晶嵌在皮肉里,即便在温暖的灯光下,也泛着冷幽幽的光,正是幽冥教阴煞之气的痕迹。
“林公子,这阴煞之气已侵入肌理,虽被纯阳之力压制,却仍在缓慢侵蚀血脉,需立刻用烈酒清创,再敷上纯阳草与当归熬制的药膏,否则三日之内恐生溃脓。”周大夫眉头紧锁,挥手让仆役端来煮沸的烈酒和叠得整齐的白棉布条。林夏点了点头,喉间动了动却没说话——他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士兵按住肩膀,眼睁睁看着烈酒淋在伤口上。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依旧强撑着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偏院方向——那里不时传来妇人轻柔的哄逗声,间或夹杂着孩子满足的喟叹,那声音像一股温热的泉水,缓缓淌过他紧绷的神经,让疼痛感都减轻了几分。
张铁柱拄着临时削成的木杖,在士兵的搀扶下慢慢走到院子里。他刚在石凳上坐下,就见陈三端着一碗姜汤快步走过来,碗里还飘着两片生姜,热气氤氲着他的脸庞:“铁柱,你这腿伤得重,快喝碗姜汤暖暖,周大夫说你这伤得养足一个月才能下床。”张铁柱接过碗时,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姜块,突然想起在阴风谷栈道上,自己的弯刀被斗篷人夺走时的无力——若不是李擎苍及时赶到,恐怕他早已摔下万丈深渊。
“咕咚”一口姜汤下肚,辛辣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暖到了心口。张铁柱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忙碌的身影:仆役们正扛着干净的被褥往偏院走,被褥上还带着阳光的气息;大夫们提着药箱穿梭在各个房间之间,不时停下低声叮嘱;几个百姓模样的人抱着布包站在墙角,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馒头和煮好的鸡蛋,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山。看着这热闹又温暖的场景,张铁柱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陈大哥,咱们真的……守住了?”
陈三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远处灯火通明的偏院,声音坚定如铁:“守住了,你看,孩子们都好好的,青阳也好好的。之前在栈道上,我还以为咱们都要栽在那儿了,没想到李将军来得这么快。”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那是之前裹在掌心伤口上的,此刻已经干硬,“你还记得吗?当时你为了护着王小二,硬生生挨了黑衣兵卒一矛,血顺着裤腿往下流,我还以为你撑不住了。”
张铁柱闻言笑了笑,只是牵动伤口时又疼得龇牙咧嘴:“当时哪顾得上疼啊,就想着不能让那些妖人把孩子带走。我娘临终前说,男子汉就得护着该护的人,这些孩子是青阳的希望,绝不能出事。”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管家匆匆从府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纸角都被攥得发皱,他快步走到李擎苍面前,躬身道:“将军,城里已有三十多户人家来认领孩子,都带着之前登记的信物——有长命锁,有绣着名字的肚兜,还有的带了孩子出生时的脚印,核对无误后,我们已经让他们先将孩子接回家了。剩下的十七个孩子,我们安排在偏院东厢房,派了两个稳婆看着,等明日再张贴告示寻找家人。”
李擎苍接过名单,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字迹——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记着孩子的特征,比如“眉心间有小红痣”“左耳后有月牙形胎记”,字迹工整清秀,看得出来是用心整理的。他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夸赞管家细心,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抱着襁褓,跌跌撞撞地从府门外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布包的男人,男人裤腿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从乡下赶过来的。
妇人跑到李擎苍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她怀里的襁褓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的孩子发出一声细弱的哭声。“将军!多谢您!多谢各位英雄!若不是你们,我家娃恐怕早就没了!”妇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男人也跟着跪下,从布包里掏出一篮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双手高高举起:“将军,这是俺们家自己蒸的馒头,您和英雄们别嫌弃,尝尝吧。”
李擎苍赶紧上前扶起两人,小心翼翼地接过馒头篮,转手递给身边的士兵:“快起来,护着孩子们是我们该做的,不必行此大礼。你们快带孩子回家,路上小心些,家里若有困难,只管去军营找我。”妇人抱着襁褓连连点头,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身朝着玄机子、林夏等人深深鞠了一躬,才跟着男人慢慢离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背影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仿佛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夜色渐深,城主府的灯火却依旧明亮,灯笼的光透过窗棂洒在院子里,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暖黄的光。林夏躺在西厢房的软榻上,腿上敷着温热的药膏,药膏里掺了纯阳草的汁液,传来阵阵清凉,之前的灼痛感渐渐消散。玄机子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株晒干的纯阳草,正用石臼仔细研磨,草叶的清香弥漫在房间里,冲淡了药味的苦涩。
“林公子,这纯阳草需每日敷一次,再配着黄芪、当归熬制的汤药喝,七日之后,体内的阴煞之气便能除尽。”老和尚将研磨好的药粉倒进瓷瓶里,盖好盖子递到周大夫手中,声音平缓如流水。林夏侧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开口问道:“大师,您说……幽冥教会就此罢手吗?”他想起斗篷人临走时不甘的眼神,想起那些黑衣兵卒眼中的狠厉,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幽冥教既然敢在青阳地界抢孩子,定然不会轻易放弃。
玄机子放下石臼,缓缓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幽冥教贪念深重,又修炼阴邪功法,需靠孩童魂魄增强功力,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但经此一役,他们损失了三十多名兵卒,还暴露了行踪,短时间内定不敢再来犯青阳。况且,青阳有李将军镇守,有百姓同心,更有你我守护,只要咱们心齐,便无惧任何风浪。”他顿了顿,转身看向林夏,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你放心,老衲已派人去通知周边城镇的寺庙,让他们多加留意幽冥教的动向,一旦有消息,便会立刻传来。”
林夏望着玄机子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的画面:阴风谷栈道上,朽木断裂的脆响在耳边回荡;王小二抱着布袋,用后背护住孩子的决绝;张铁柱拖着受伤的腿,依旧挥舞弯刀的身影;李擎苍带着银甲骑兵出现时,那道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还有百姓们站在城门口,举着灯笼迎接他们时的笑容。这些画面像一颗颗星火,汇聚成温暖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心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仆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碗边还放着一块蜜饯:“林公子,该喝药了,周大夫说这药苦,让您喝完吃块蜜饯。”林夏挣扎着想坐起来,仆役赶紧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碗递到他手中。汤药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药味,林夏深吸一口气,仰头一饮而尽。苦涩感瞬间充斥口腔,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却还是强忍着没吐出来。
就在这时,偏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的惊呼声。林夏心里一紧,刚要开口询问,就见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将军,林公子,不好了!偏院东厢房的一个孩子突然发起高热,嘴唇还泛着青紫色,周大夫正在那边诊治,说是像是中了阴邪!”
李擎苍刚走进房间,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他转身就往外走,声音急促:“快带我去看看!玄机子大师,您也一起!”玄机子立刻拿起放在桌上的桃木剑,快步跟了上去。林夏心里急得不行,挣扎着想下床,却被仆役按住:“林公子,您伤势太重,不能下床,我去帮您打听消息。”
众人赶到偏院东厢房时,房间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周大夫正跪在床边,手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稳婆抱着孩子,孩子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偶尔还会抽搐一下;几个仆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热水和毛巾,脸色都很紧张。
“周大夫,孩子怎么样了?”李擎苍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周大夫抬起头,脸色凝重:“将军,这孩子脉象紊乱,体内有一股阴邪之气在作祟,与林公子伤口里的阴煞之气相似,却又更加猛烈,像是被人下了咒术!我刚才喂了退烧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玄机子上前一步,伸手掀开孩子的衣领,只见孩子的后颈处有一个细小的黑色印记,像一只展翅的蝙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老和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幽冥教的‘噬魂咒’!他们在孩子身上下了咒术,若是三日之内不解开,孩子的魂魄便会被咒术吞噬,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什么?!”房间里的人都惊呆了,稳婆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才刚找着家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事!”李擎苍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机子大师,您可有解咒之法?不管需要什么,我都能找来!”
玄机子闭上眼睛,手指快速拨动念珠,片刻后才睁开眼:“解‘噬魂咒’需要三样东西:百年纯阳草、千年寒玉和母亲的心头血。百年纯阳草我这里还有一株,千年寒玉在青阳城西的寒玉洞里有一块,只是寒玉洞常年冰封,洞口还有猛兽看守,想要取到寒玉绝非易事。至于母亲的心头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口——刚才认领孩子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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