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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手舞足蹈，祈祷乌云再多些，将天色笼罩的再快些，早早进入黑夜。
这些年，她也受够了。自己有两个主子，往来迂回，实在耗费精力。
虽说从凤游的角度出发，她与姬徽同在屋檐下，却相隔甚远。
可于姬徽而言不是。
听澜成为天后消息的倒卖官，已经许多年了。
姬徽总偷偷传她问话，了解凤游近况。
他知晓庭院的一切，包括枯萎的整座花园，闭门不出的凤游，郁郁寡欢的天后。可即使心有所想，却终究被“自欺欺人的感动”所拦住。
如今，二人终于要和好，她这跑腿的活儿，总算能歇。
电闪雷鸣，暮色渐现。
天宫进入黑夜，一盏盏灯火亮起时，有两盏灯笼，在为贵人引路。
珠颜与听澜一手提着一灯笼，烛的星点“嗞”在笼纱上。垂绦的丝带，明弱交织。
二人引凤游进入帝宫，绕进一座凉亭。
微弱的烛火衬的此地发黄，素白的人儿显得格格不入。
“参见陛下。”
姑娘们躬身行礼，姬徽早已到达，等候许久。
“呃……免礼。”姬徽紧张的从座椅上弹起，乱瞟的眼神落在凤游那，吓得话都说不好。
姑娘们起身，相视一笑，又识趣地退下。
遮蔽视线的人离去，像是凤翣接连打开。
凤游站在原地，视线与他擦了擦，便不再直视。
片刻，姬徽引到：“坐吧。”
凤游点了点头，面对而座。落座半刻，她浅浅瞟了姬徽一眼。
他倒没什么变化。明明贵为天帝，却钟爱白衣与蓝裳，衣裳上连一根绣面都未曾有过。
若说他是帝王，看着当真不像。
席面满是珍馐美味，香味扑鼻引人垂涎欲滴。
“许多年过去了，我有些记不清。不知你是否还喜好这些菜肴？”姬徽问道。
凤游看了看，早年入宫闱的许多美味，她吃多了倒生腻，早已不爱。
现下躺着的，都是近年来的口味。
看来听澜，没少汇报。
凤游回道：“陛下有心了。这些菜，我很满意。”
她伸手捻起筷子，夹了块喜爱的肉，却置在了姬徽碗中。
“反倒是陛下，很少袒露自己的口味呢。”
经由从前的反思，凤游觉得。即便无法爱上他，以挚友身份陪伴，总是可以的。
她关切地话语递出，那头的姬徽竟哑了口。
“我……我没什么爱吃的，便都是可以。”从前泥巴也是吃过，能有一顿像样的饭，便已是知足。
话题趋于冰点，凤游放下筷子。
此次相见，她还有一事格外在意。
心中酝酿几番后，决定问出。
“月枝……离开宫闱之事，陛下好像不曾阻拦。”
凤游提及往事，姬徽的眸色慢慢上拍。
他道：“我从不困想走之人。她想离开，便离开吧。”
“……”凤游愣住，这番回答远超她所设想。
她原先设想，姬徽是因厌恶月枝，得知她要离开，便是迫不及待地将双门都拉开了。
未曾料想，姬徽的原因如此简单。
凤游自惭形秽，唯一的笑色悄悄凝滞。
是啊，姬徽从未困过她。逼着她在这的，是神族的禁制还有无孔不入的凤族。
若她能如月枝般来去自由，怕早已任天翱翔。
想到此，凤游不免伤神。
她开口回着，讲出的话语便是自己都没咀嚼过。
“也好……也好。月枝恨我，透彻骨扉。她能离开此地，也算是跨过心劫，寻觅新生了。”
姬徽没发觉她的出神，对于这番答话，他咽了口气。
像是鼓足勇气，他道：“凤游。往日之事，我了解过前因后果。这些年不与你相见，是觉得……你也许厌烦面对我。月枝恨你，与我脱不开干系，若你从此不愿再与我碰面，我自当无话。可我——我从未计较过你。那日之别，早已消除愤火，唯剩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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