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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朕还舍不得动你？”</P> 时音没有答。</P> 她很轻地叹了一声。</P> “我若说是，殿下会承认吗？”</P> 萧晏清眸光骤沉。</P>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下颌，力道不算轻，逼得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脸。</P> 两人的距离一瞬拉近，近得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未散尽的血腥气，还有更深处那点冷冽如雪的沉香气息。</P> “承认？”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唇边扯出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朕恨不得你死。”</P> 时音被迫抬着脸，闻言却只是平静地瞥了眼被他随意扔在地上配剑。</P> “那陛下现在就该杀了我。”</P> 萧晏清指节一紧。</P> 她说得对。</P> 若他真只想要她死，从踏进荣华宫的那一刻起，他有无数次机会动手。</P> 可他没有。</P> 非但没有，他甚至亲自来了这一趟，亲自坐到她面前，亲自听她说这些明知会惹怒自己的话。</P>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无端生出一股更深的烦躁，连带着眉宇间那点戾气都重了几分。</P> “杀你？”他盯着她，缓缓松开手，语气却比方才更冷，“那未免太便宜你了。”</P> 时音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发疼的下巴，抬眼时，眼底竟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P> “也是。”她轻声道，“毕竟殿下这样恨我，若只给我一刀，确实不够解气。”</P> 她越是这样平静，萧晏清心里的火便烧得越厉害。</P> 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P> 像是这些年他一个人在边关吞下去的血、忍下去的恨，到头来在她面前都轻得不值一提。</P> 他忽然有些厌恶她这副样子。</P> 永远从容，永远体面，像是什么都伤不了她，什么也留不住她。</P> 萧晏清看着她，半晌没说话。</P> 烛火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跳了一下，将他眼底压着的那些晦暗情绪映得忽明忽灭。</P> 良久，萧晏清忽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P> 时音抬头看着他，心里却微微一沉。</P> 她知道，真正的发难要来了。</P> 果然，下一瞬，萧晏清已转过身，朝门外冷声开口：</P> “来人。”</P> 殿门外一直候着的侍卫立刻推门而入，齐齐跪下。</P> “荣华宫苏氏，言行无状，御前失仪。”萧晏清神色冷漠，连看都未再看榻上的时音一眼，“废其贵妃之位，打入冷宫。”</P> 殿外的云烛闻言，当即便要冲进来，却被顾北漠眼疾手快地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P> 时音坐在榻上，闭了闭眼。</P> 看着就疼。</P> 半晌，她才重新抬起眼，语气很淡地问了一句：</P> “只是打入冷宫？”</P> 这一下，别说顾北漠，连外头跪着的侍卫都忍不住心头一跳。</P> 这位主儿，是真不怕死。</P> 萧晏清脚步微顿，缓缓回头看她。</P> “怎么？”他眸色沉沉，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凉意，“你还嫌轻了？”</P> 时音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P> “没有。”她低头抚了抚袖口，语气甚至还算得上真诚，“我只是觉得，殿下今夜这样大的阵仗，到头来却只罚我进冷宫，未免有些雷声大雨点小。”</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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