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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冷宫了。”</P> 萧晏清站在窗前，已经换下了那身染血的甲胄，只穿着一袭玄色常服，背影却比白日里还要冷。</P> 他没有说话。</P> 福公公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只是先帝刚薨，礼部明日便要议后宫安置。若按旧例，未曾育有子嗣、又位份尊贵的嫔妃，理当陪先帝一同下葬……如今苏氏去了冷宫，这于礼，似乎不大合——”</P> 他说到这里，声音骤然一滞，再也不敢往下说。</P> 殿中静得可怕。</P> 半晌，萧晏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冷得叫人骨头发寒。</P> “福公公伺候先帝多年，情分深厚。”他微微侧过脸，眸光淡漠，“怎么，公公也想追随先帝而去？”</P> 福公公心头猛地一跳，立刻重重磕了个头，连声都不敢再多出一句。</P> 萧晏清垂下眼，指节一点点收紧，语气却越发平静。</P> “先帝妃嫔众多，背后牵扯的都是朝中大臣与世家宗族。若朕刚一登基，便下旨让她们殉葬，你说，这皇位朕还能坐得稳么？”</P> 他顿了顿，嗓音里透出几分讥诮，“福公公，是在替朕分忧，还是在给朕添乱？”</P> 福公公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陛下恕罪！”</P> 萧晏清没再看他，只冷冷道：</P> “传朕旨意，后宫三品以下、无子嗣者，尽数放还归家。”</P> 福公公一愣，随即连忙叩首领旨。</P> ……</P> 画面到这里轻轻一晃，重新散开。</P> 时音坐在冷宫昏黄的灯下，久久未动。</P> 她垂着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一下。</P> 想起自己在荣华宫里低头求他时，他那副冷得近乎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忽然就有点想笑。</P> “还挺会装模作样。”</P> ……</P> 好在萧晏清嘴再硬，手底下的人却没真敢苛待她，三餐吃食按时送来，偶尔也会添些衣物。</P> 好在云烛仍在身边伺候，无聊的时候能同她说几句话解闷。</P> 于是时音在冷宫里安安稳稳住了半月，非但没瘦，气色反倒养回来几分。</P> 直到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宫宴上，礼部上书，请陛下重整后宫名册，安置先帝旧人。萧晏清这才顺势下旨，将苏氏自冷宫迁出，幽居清雨宫，无诏不得外出。</P> 名义上是幽禁。</P> 实际上，不过是将她从一座破败冷宫，挪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P> 时音接旨时，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P> 这人果然还是没忍住。</P> ……</P> 剧情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往前推。</P> 萧晏清来清雨宫的次数不算多，可每回来了，也总说不上两句好听的话。</P> “陛下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坐坐？”</P> “天气热了，宫里唯有这片竹林还算清凉，朕顺道过来纳个凉。”</P> “怎么，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去哪儿，还要先经过你的同意不成？”</P> “那倒不是。”时音抬眸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只是忽然有些怀念冷宫了。那地方虽破，但好在清静。”</P> “……”</P> “苏氏，你可知天下妇人每日都做些什么？”</P> “和陛下一样。”</P> “？”</P> “吃饭，睡觉，出恭。”</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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