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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得不错，便同意她先行出院，只要按时复查、别乱动右腿就行。</P> 林夏当场去办了出院手续，又和程楚一道把时音的东西收拾好。</P> 出院那天，天阴着，风有点冷。</P> 时音坐在轮椅上，被林夏一路推回了宿舍。</P> 寝室里久违地安静下来，桌上还摆着许音音出事前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和水杯，窗边那盆快养死的绿萝竟也顽强地活着。</P> “你先别急着碰高处的东西。”林夏把资料一摞一摞堆到她桌边，“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拿。”</P> 时音看了她一眼，这个室友，实在人美心善。</P> ……</P> 于是接下来整整半个月，时音被迫切换到了“期末求生模式”。</P> 白天复习，晚上改论文。</P> 她窝在宿舍里，对着满桌的资料、电脑和保温杯，一边啃着林夏从食堂打包回来的盒饭，一边疯狂补进度。</P> 高软的概念、体系结构的风格对比、project汇报的ppt逻辑、课程论文的参考文献格式，全都被她一股脑塞进了脑子里。</P> 《溯游》的头盔则被她暂时搁到了柜子最底层。</P> 时音带着石膏腿，坐着轮椅在宿舍和考场之间来回折腾，一边应付考试，一边把课程论文改到最后一版。等最后一门结束时，她几乎有种比刷完两个小世界还虚脱的感觉。</P>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她看着打印机一张张吐出来的论文，语气异常真诚，“什么叫真正的生死局。”</P> 林夏抱着她刚打印好的论文站在旁边，想笑又忍住了：“那你明天在宿舍休息吧？论文我帮你交也行。”</P> “不行。”时音伸手接过那沓还带着余温的纸，低头理了理边角，“我还指望导儿看在我身残志坚的份上，喷我的时候能稍微温柔一点。”</P> ……</P> 第二天下午，时音坐着轮椅去找导师顾言声。</P> 期末刚过，偶尔路过的学生不是抱着电脑，就是夹着资料，脸上都带着一种考完试后特有的疲惫和麻木。</P> 林夏推着她往学院楼那边去，路上正好看见一条新挂出来的横幅——</P> 【知名校友令霄学长返校讲座：人工智能与沉浸式交互系统的未来边界】</P> 横幅底下围了不少人，旁边还摆着讲座介绍的展架，只是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具体内容。时音扫了一眼，便作罢了。</P> “是令霄学长的讲座。”林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听说本来报名都满了，后来又临时加开了一个分会场直播。”</P> 时音正低头改着论文里的措辞，闻言只是随口“嗯”了一声。</P> 令这个姓氏倒是不常见。</P> 她依稀记得自己大一那年，班上似乎有个小班兼助教就姓令。不过她十八岁生日一过便脱离了这个世界，对那段校园生活的记忆也只剩下一层隔着雾的轮廓，印象实在不算深。</P> 时音没有再往下想。</P> 至少此刻，她更关心的是手里这份论文会不会又被顾言声打回来重改。</P> “你要去听吗？”林夏低声问。</P> 时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轮椅，又抬眼看了看快把报告厅门口堵满的人流，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P> “不去。”她把论文抱在怀里，“人太多，挤来挤去不方便。你替我去听吧，顺手帮我记点笔记，回头我看看他讲了什么东西。”</P> 林夏点点头：“好。那我先推你去交论文，再去报告厅。”</P> 时音朝她抬了抬下巴：“没事儿，你先去吧。早点去占个好位置。”</P> “那你呢？”</P> “有电梯和轮椅通道，我自己可以。”她拍了拍扶手，一本正经地道，“放心，我现在已经进化到可以开着轮椅飞车单刷校园地图了。”</P> 林夏被她逗得弯了弯眼睛，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朝报告厅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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