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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眼看向裙上洇开的酒渍，指尖在湿冷的布料上停住，耳尖泛起一层薄红。</P> “我是不是把事情弄砸了？”</P> 大厅里灯火明亮，四面八方的视线却比灯更刺人。</P> 她站在其中，肩背绷直，手却攥住裙边，指节泛白。</P> 莱克瑞斯的眼中满是怜惜。</P> “不是你的错。”</P> “是她们太莽撞了。”</P> 他开口时，声音并不高，却清晰传到近旁每一个人耳中。</P> 奈欧莎和塔梅琳唇边的笑僵了一瞬。</P> 莱克瑞斯才不管旁人如何想，只盯着怀里强撑着不肯让人看出狼狈的人儿，她眼尾微，睫毛轻颤，像只受惊的小鹿。</P> “这里人太多。”</P> 他微微倾身，隔开旁人探究的视线，只轻声说给她听。</P> “你若不介意，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好吗？”</P> 怀里的人微微抬头看他，眼里还残着几分窘迫，更多却是被人维护后的茫然。</P> 她抬起手，轻轻攥住他的袖口。</P> “会不会太麻烦了？”</P> 莱克瑞斯的心都要化了。</P> “不会。”莱克瑞斯低头道，语气温柔得近乎安抚，“一点也不麻烦。”</P> 莱克瑞斯垂眸，看见她纤白的指尖搭在深色衣袖上，力道轻微，却没有松开。</P> 他顿了顿，见她仍有些犹疑，却也没有催促。</P> 直到听到她低声应下：</P> “好。”</P> 时音抬眸看了他一眼，终于稍稍安心了些，轻轻点了点头。</P> 莱克瑞斯这才松了口气，转头低声吩咐身边的女官去准备礼服，自己则放慢步子，顺势牵住了她的手，亲自带着她离开了舞池。</P> 时音临走前，抬眸朝塔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P> 巫女脸上的笑意果然僵了一瞬。</P> ……</P> 更衣室内，</P> 侍女们捧着新礼服鱼贯而入，时音站在镜前，任由她们替自己解开被酒浸透的裙带，换上另一身银白色长裙。</P> 衣料柔软，针脚细密，衬得镜中人愈发纤细明净。</P> 时音垂眸理了理袖口，心里松了一口气。</P> 被换下的蓝色礼服上的诅咒还在，但已经无法影响到她。</P> 门外很快响起轻轻的敲门声。</P> “薇尔娜小姐？”莱克瑞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比方才低了些，也更温柔些，“你好了吗？”</P> 时音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唇角轻轻一弯。</P> “好了。”</P> 门被拉开的那一瞬，莱克瑞斯明显怔住了。</P> 方才那身浅蓝礼裙衬得她神秘又灵动，而此刻换上银白长裙，整个人如同被月色洗过一遍，安静、干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P> 她站在灯下，眉眼轻弯，鬓边那几缕碎发沾了一层细碎的光，站在那里宛如天仙下凡。</P> 莱克瑞斯定定地望着她，竟一时忘了说话。</P> 时音歪了歪头，故意问他：“殿下，我这样很奇怪吗？”</P> “不会。”</P> 莱克瑞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耳尖又慢慢热了起来，连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是觉得……你很好看。”</P> 话一出口，他自己倒先有些窘迫，目光也不自觉地偏开了一点。</P> 时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P> ……</P> 这一夜的风很轻。</P> 等到十二点钟声敲响，舞会也终于到了尾声。宾客散去，灯火渐暗，长长的回廊上只剩一地月色。</P> “薇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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