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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棉发来的消息。</P> 【音音，你还在公司吗？园区班车刚走，下一班要等四十分钟。外面不太好打车，你要是不想等，我问问测试组有没有顺路的人，让他们捎你一段。】</P> 时音看了眼时间。</P> 四十分钟实在太久，可让一个不熟的人绕路送她，也很麻烦。</P> 她刚在输入框里打出“不用”，身后便传来令霄的声音。</P> “回学校？”</P> 时音转过轮椅。</P> 令霄站在几步外，外套搭在臂弯，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P> “嗯。”她说，“错过班车了。”</P> “一起吧，我也回学校。”</P> 时音：“？”。</P> 令霄将手机收进口袋。</P> “联合实验楼有份材料，明早开会要用。我过去取一趟，顺路。”</P> 听起来很合理。</P> 时音也不再推辞：“那就感谢令师兄顺路。”</P> “不客气。”令霄说，“提高资源利用率。”</P> 时音沉默了两秒。</P> 这人连送她回学校，都能说成资源调配。</P> 她低头给陈棉回了消息。</P> 【不用，多谢棉姐，有顺风车。】</P> 陈棉想起刚才从餐厅回来的同事说的八卦，几乎秒回。</P> 【哦？】</P> 短短一个字，问号里全是八卦。</P> 食堂的消息传得倒快。</P> 时音抬头瞟了一眼立在身旁的的令霄，回了一个摊着手无奈的表情包。</P> 聊天框安静两秒，随后跳出一个笑得不怀好意的表情包。</P> 时音忍不住笑意。</P> 一抬头，令霄已经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键，时音赶紧跟上。</P> 光洁的电梯门映出两道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留着半步距离。</P> 电梯门打开时，他抬手挡住门沿，等她先进去。</P> 时音转动轮椅，倒着进入轿厢。</P> 令霄随后进来，按下地下二层。</P> 电梯开始下行。</P> 冷白灯光照在四壁，机械运行声从脚下传来。</P> 时音把电脑包往腿上扶正。</P> “下午累不累？”令霄问。</P> “还行，棉姐她们更累。我主要负责补逻辑链，她们还要改规则、做测试用例。”</P> “跟同事相处得怎么样？”</P> “挺好的。她们很照顾我，棉姐早上还给我带了豆浆。”</P> 令霄转头看她。</P> “怎么了？”</P> 他说，“我在九重天这么多年，没人给我带过豆浆。”</P> 时音愣了半秒，随即抿了抿唇忍住笑意。</P> 令霄感受到了，转头看她：“笑什么？”</P> “没什么。”时音抿了抿唇，“就是没想到，令总还会计较一杯豆浆。”</P> “我在九重天这么多年，确实没人给我带过。”</P> “可能大家觉得你不需要别人照顾。”</P> 令霄安静了会儿，忽然问：“我很难相处？”</P> 时音抬起脸，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遍。</P> “还好。”她说，“就是会抢实习生的红烧肉。”</P> 令霄被她逗笑：“最后是谁吃了？”</P> “本来就是我排在前面。”</P> “行，算我抢的。”</P> 电梯门映出他扬起的嘴角。</P> 楼层数字逐个变小。</P> 时音抬眼看着门上的倒影。</P> 令霄站得很直，外套搭在臂弯，侧脸沉静。若不是刚才那一声笑，她真要相信这人今晚所有举动都出于师门情谊。</P> 他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食堂。</P> 最后一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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