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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春日部菜市场的塑料棚顶,美伢就拽着打哈欠的小新往最里面的摊位冲。广志今天难得休假,却被美伢以“男人就该拎菜篮子”为由强行拖来,此刻正拎着三个沉甸甸的购物袋,啤酒肚上的肉随着脚步一颤一颤,活像个会移动的糯米团子。
“妈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菜啊?”小新踩着滑板车在摊位间穿梭,滑板车轱辘碾过烂菜叶发出“嘎吱”声,惊得旁边摊位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飞起来,鸡毛正好落在广志的鼻孔里。
“你爷爷今天要来!”美伢抓起一把菠菜往袋里塞,眼睛还瞟着隔壁摊位的特价猪肉,“爷爷说要带个稀罕东西来,叫什么……新品种八月瓜,让咱们中午加个菜。”
“八月瓜?”小新突然刹住滑板车,滑板车的刹车皮在地上磨出焦味,“是不是长得像动感超人的能量球?还是像风间哭鼻子时的红脸蛋?”
广志正揉着被鸡毛痒到的鼻子,闻言猛地咳嗽起来:“小孩子别胡说……不过这八月瓜到底是啥?我听都没听过。”
“谁知道呢,”美伢撇撇嘴,从摊主手里抢过最后一块特价豆腐,“你爸就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上次带的那个什么‘太空萝卜’,吃起来跟橡皮擦似的。”
说话间,小新已经溜到了市场角落的杂货摊,正踮着脚够挂在竹竿上的塑料水枪。摊主是个戴草帽的老爷爷,见他够不着,笑着把水枪递下来:“小朋友,这个水枪能滋三米远呢,要不要让你爸妈买一个?”
“我妈妈说玩水会尿床,”小新接过水枪往裤兜里塞,突然压低声音,“但我偷偷告诉你,我昨天尿床把被子尿成了地图,妈妈以为是小葵尿的。”
摊主老爷爷笑得直拍大腿,美伢正好找过来,一把揪住小新的耳朵:“你又在胡说什么!还不快把水枪放回去!”
小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忘冲摊主挤眼睛:“爷爷再见,我下次带八月瓜来给你吃!”
回到家时,野原银之介已经盘腿坐在玄关,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见他们进门,立刻神秘兮兮地把网兜举起来:“快看快看!我托乡下的老伙计捎来的,正宗新品种八月瓜,城里有钱都买不到!”
网兜里装着十几个紫黑色的果子,椭圆形状,表面坑坑洼洼,像被踩扁的李子。小新伸手就要去抓,被银之介一把打开:“别急啊,这玩意儿得放软了才好吃,现在硬得能砸核桃。”
“砸核桃?”小新眼睛一亮,抓起一个八月瓜就往茶几上磕,“那我来试试!”
“住手!”美伢和银之介同时喊出声,可已经晚了——八月瓜“啪”地撞在茶几角上,裂开道缝,流出黏糊糊的透明汁液,溅得广志刚擦好的皮鞋上全是。
广志看着锃亮皮鞋上的黏液,突然想起上周被小新用强力胶粘在一起的拖鞋,血压“噌”地就上去了:“小新!你要是再敢乱动爷爷带的东西,今晚就不准看动感超人!”
“知道啦,”小新悻悻地把八月瓜放回网兜,手指却偷偷沾了点汁液往嘴里抹,“嗯……有点像鼻涕。”
银之介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这孩子,跟他爸小时候一个德性。广志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把牵牛花的汁当眼药水滴,结果肿得跟蛤蟆似的。”
广志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爸!能不能别老提这事!”
正闹着,门铃响了。美伢开门一看,是风间、妮妮、正南和阿呆。风间穿着背带裤,手里捧着本《植物百科全书》,看起来像个小博士;妮妮抱着兔子玩偶,另一只手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她妈妈烤的饼干;正南还是老样子,缩着脖子站在最后,手里攥着袋没开封的糖果;阿呆则背着个小书包,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挖沙子的小铲子。
“阿姨好!”四个孩子齐声喊道,声音把摇篮里的小葵吵醒了,她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像是在欢迎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美伢笑着往屋里让,“快进来坐,阿姨刚烤了铜锣烧。”
“是老师布置了观察日记的作业,”风间推了推眼镜,翻开百科全书,“让我们观察一种不常见的植物,我们听说银之介爷爷带了稀罕东西,就想来看看。”
“是不是那个长得像鼻涕虫的八月瓜?”小新突然从门后蹦出来,手里还举着个没裂开的八月瓜,吓得正南往后跳了三步,手里的糖果袋“啪”地掉在地上,滚出一颗橘子糖,正好被小白叼走了。
银之介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就是这个!这可是新品种,据说吃了能变聪明,你们要不要试试?”
“真的吗?”风间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翻百科全书,“可是书上没有八月瓜的记载啊……难道是还没被发现的新物种?”
“那肯定的!”银之介得意地捋着胡子,“我那老伙计说了,这品种是他在山里偶然发现的,全世界就这几棵树。”
妮妮突然指着一个裂开的八月瓜:“里面好像有籽!能不能种啊?要是能种出会变聪明的瓜,我就让兔子玩偶天天给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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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种我来种!”小新抢过那个裂开的八月瓜,跑到阳台抓起花盆就往里装土,结果把广志刚买的兰花连根拔了出来,花瓣掉了一地,像撒了把碎纸屑。
“野原新之助!”美伢的怒吼震得窗户都在颤,广志赶紧把兰花抢过来,心疼得直咧嘴——那可是他花半个月工资买的“月下美人”。
混乱中,小新已经把八月瓜的籽埋进了土里,还煞有介事地浇了半杯广志泡的大麦茶:“这样就能快点发芽啦,就像爸爸喝了啤酒会变胖一样快!”
银之介看得直乐:“这小子有创意!想当年我在田里种西瓜,还往土里撒过烧酒呢,结果结出来的瓜带着酒味,你奶奶吃了差点醉倒在菜地里。”
广志听得脸都绿了:“爸!那种馊主意就别教孩子了!”
中午吃饭时,桌上果然多了盘八月瓜。银之介说已经放软了,切开后果肉是半透明的,裹着黑色的籽,看起来确实像某种热带水果。美伢先尝了一口,皱着眉说:“有点甜,还有点涩,像没熟的柿子。”
“我要吃我要吃!”小新举着勺子抢了一块,刚放进嘴里就吐了出来,“呸呸呸!比妮妮的兔子玩偶掉进马桶里捞出来的味道还怪!”
妮妮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小新!你太过分了!我的兔子从来没掉进过马桶!”
“就是上周,”小新一本正经地说,“你在我家玩过家家,把兔子扔进浴缸里,还说要给它游泳,结果浴缸里有我昨天没冲的洗澡水……”
“那是清水!”妮妮的脸涨得通红,抓起一块八月瓜就往小新嘴里塞,“你给我咽下去!”
两个孩子在餐桌旁打闹起来,广志想去拉架,结果被小新的胳膊肘撞在肚子上,疼得他捂着肚子直哼哼。银之介却看得津津有味,还往嘴里塞了块八月瓜:“哎,这瓜越嚼越香,有点像……像小时候吃的野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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