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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心地扫了李乘风一眼。
他目光在李乘风那身不起眼的灰袍和斗笠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又垂下眼帘，用一种近乎机械、带着点程式化的语气说道：
“红鲮鱼苗啊……倒是有。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还请朋友出示一下 ‘介绍函’ 。”
介绍函？
李乘风闻言一愣。这是什么玩意儿？
买鱼苗还需要介绍信？
李乘风下意识地反问：
“什么介绍函？”
店伙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似乎觉得李乘风在装傻。
他耐着性子，但语气已经冷淡了不少，解释道：
“朋友想要饲养红鲮鱼，按规矩，需要出示您所属家族的介绍函件。我们得知道这鱼苗是卖给哪一家的，记录在案，才方便后续……嗯，管理。”
这话一说，李乘风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像红鲮鱼这类有明确价值、且培育需要一定技术和资源的“灵产”，其养殖和流通是受到严格控制的！
必须是，也只能是各个登记在册的修仙家族才有资格进行规模养殖和交易。
散修野修想私下养殖？
门都没有！
这既是为了保证“产业”掌握在家族手中，恐怕也有防止资源过度外流、便于上层管理的考虑。
看到李乘风沉默不语，身上也拿不出任何代表家族身份的物件，店伙计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个不懂规矩、异想天开的野修。
他最后那点应付差事的耐心也快耗尽了，但还是本着“多说一句省得后面麻烦”的想法，带着点揶揄和打发人的口气说道：
“朋友，我们这卖的是‘仙鱼’，没有正规家族的介绍函，是断不会出售的。这规矩不是我们一家定，所有正经营生都是如此。”
他顿了顿，手指随意地往门外某个方向虚指了一下：
“朋友若是实在想要，又‘忘记’带介绍函了……喏，镇子外头，迷雾沼泽北边的那条河里，运气好的话，也能捞到一些野生的红鲮鱼苗。就是费点功夫，也得看运气。”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嘲讽野修异想天开，但也确实指了条“野路子”。
李乘风听完，并没有动怒。
反而客气地对着那店伙计拱了拱手：
“多谢相告。”
李乘风看得出来，这伙计虽然态度不算好，说话也不太客气，但本质上并非故意刁难，只是按照规矩办事，甚至最后那句话，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实打实的提醒——告诉了李乘风一个可能获得鱼苗的替代途径。
比起那些完全懒得搭理或者冷嘲热讽的人，这已经算是个“热心人”了，至少让他明确了这里的规则，以及下一步可以去哪里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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