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一道求学读书的情谊,也是很深厚的呀。”
说话的同时,不忘密切留意着程佩生的神情,见他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就无异于是一针振奋剂了!心想,这姓程的对姓白的要是没点意思,我缪昌平的名字便倒过来写!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于是再接再厉地又说一句:“要我说,我看那相片上你二人站在一起,真是很登对的样子。我一个教洋文的,免不了西方罗曼蒂克那一套,程□□,不要是保守了什么恋爱上的秘密吧?敝校对于教师间的爱情,那是不禁止的。”
这同样是在臆测关系了,程佩生下意识便想到了白瑾璎对此的态度,当下正色道:“胡说八道,什么秘密不秘密,这是子虚乌有的事!”
缪昌平见他语气很重,也就不再冒进,顺着他的话道:“当然是胡说,罗曼蒂克可不就是胡说么,程□□千万不要同我计较。”
程佩生抿着嘴唇望着他,点一点头,意思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了。可余光里瞥见那一张相片,白瑾璎婷婷地站在自己身旁,他记得很清楚,是那时的学生会长陶伯谦开了一句小玩笑,这才把白瑾璎调了过来。
于是微蹙着眉头,心里一会儿是来接白瑾璎下课的挺拔男子,一会儿是那张站位亲密的相片,生硬地问了一句:“我和白老师,当真瞧着很登对吗?”
缪昌平简直是心花怒放了,咬着牙才算没有笑出声来,向程佩生拱了拱手道:“男才女貌,您就往后看着吧。”退出了教务处。
他二人各怀心思。在缪昌平,当然要放一点爱情的谣言出来,设若程白二人真成了眷属,他乐得在程佩生那里讨一个人情;设若白瑾璎跟了那林肯车的主人(那洋车接来送去,少说也有两三回了),那也是她嫌贫爱富,关他缪昌平什么事?
而在程佩生呢,他想争一争白瑾璎,唯一可以倚仗的优势,无非就是两人同在一处工作,相处的时间略多一点罢了。且女子是很容易被言语所打动的,在这环境之下,设若有更多同僚的声援,自己的分量,会不会更重一点呢?
是以,这一段谣言的愈演愈烈,也就可以想见了。
第64章 第 64 章 瑾琪,你这是还在恨着妈……
再说白瑾琪, 自从与郑家树有过亲密的行动后,总觉得对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在社团排练时总是粘着她不说,对于人前表现出与她亲近的一面, 也愈发不再避讳, 反倒让白瑾琪不大耐烦起来。
在此期间, 出于一种对刺激的追求, 亦或是新鲜感尚未过去, 倒是又和郑家树有过几次单独的幽会,和第一次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别。白瑾琪很是满意,觉得艺术作品里那一种隐晦的关于极乐的表达,倒也不全是骗人。
不过一想到头上有白瑾瑜这座大山压着, 即便拿戏剧社排练当借口, 也不能逗留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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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不敢太过放肆,和郑家树的秘密行动, 不过只在两三回罢了。
白瑾琪有更要紧的事——学期末的大戏, 她又当选了女三号的角色。
既然是学期末的演出, 对于四年级的学生而言, 那就是毕业前的最后一出戏了,是以男女主人公的人选, 势必要由四年级的学生来担任。郑家树正是四年级, 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角, 女主角则挑选了另一位准毕业生。
白瑾琪对于自己的角色倒很满意, 再说她之所以能拿下这一角色,还要归功于最近的节食哩!她在新的剧目里有许多舞蹈的戏份,试演时踮着脚在舞台上转一圈,飘开的长裙子衬着一把细细的腰肢, 实在是漂亮。
虽说在演艺的道路上还没等来什么机遇,但就眼前来看,能抓住毕业演出的机会,也算是积累经验了。
于是大伙儿一道约了吃午饭时,白瑾琪也高高兴兴地凑了一脚。席间正有人说到一位女星突然宣布息影的新闻,一女同学道:“我很闹不明白,她在上一部电影里表现很好,又是崭露头角的新秀,怎么就不演了?真可惜。”
对面的男同学笑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女明星突然息影,无非就是结婚去了,要么就是怀孕了,以此要挟和男方结婚。你想,一部接一部的电影,总有你拍的,可攀上权贵富豪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另一个男学生也附和道:“是了,是了。若不是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确保自己下半辈子不愁吃穿,又怎会息影呢?反过来想,设若结婚之后还演着情情爱爱的电影,丈夫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何能够忍受?必然只有息影一途了。”
在众人说话的时候,白瑾琪总是一副不大赞同的神态。
郑家树偷偷觑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委婉道:“话不是这样说,好像女明星总是攀龙附凤似的。不过结婚之后总得顾着家里,这就分掉许多精力,再要兼顾演戏,那就太辛苦了。找个值得托付的人回归家庭,不失为是一种理想的生活呀。”
他这样说,当下就有女同学夸他讲话公道又体贴,还有一个直说道:“要我说,郑学长往后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哩!”
郑家树对此倒没什么表示,只拿目光追随着白瑾琪,看她虽然没有说话,却撇了撇嘴。也不知她有没有将别人夸赞他“值得托付”的话听进去,这一撇嘴,是对他的话表示不赞同呢,还是为了别的女同学夸他,而感到吃味呢
白瑾琪当然是不赞同,甚至觉得那女明星真是犯傻,放着万众瞩目的机会不要,回归什么家庭!哪怕再打拼两年呢?名气高了,一样是找有钱人结婚,也能找名声威望与自己更匹配的有钱人不是?
设若是我,才不干这样的傻事!
对于郑家树的话,更是不以为意了,以至于那之后郑家树几次有意接她的话头,她都没怎么搭理。
排演结束后径自回家,因为拿到了角色的缘故,白瑾琪心里高兴,难得地想要祭一祭五脏庙以作奖励,时隔几个礼拜,晚上也可以吃一口饭了。这样想着,胃里的馋虫似乎也跟着一滚,勾得她忍不住探头去看街上西点玻璃柜里的鲜奶油蛋糕。
正是这时候,白瑾琪听见有人叫了她两声。
那声音真是熟悉,怎么会不熟悉呢,她都听了有十多年了呀。有一阵子,她连睡着都能梦见那声音,可惜她在梦里心急如焚茫然四顾,就是见不到那声音的主人。醒了才想起来,那声音的主人,早就抛下她跑啦。
怎么现在又听到了呢?总不能是那人又回来找她了吧?
有那么一瞬,白瑾琪甚至不敢回头,只能木愣愣地站在原地。既怕那声音是幻觉,又怕那声音是真的。
直到有一只手过来拨了拨她的肩膀,陈芳藻久违的脸出现在白瑾琪的眼前。
她穿了一身橘色绣大花样的旗袍,白瑾琪还记得,这是从前陈芳藻某一次带她一道逛街时做的,她自己做了身旗袍,又给白瑾琪买了当时很流行的荷叶领连身裙。她看着这件熟悉的旗袍,从前许多回忆都控制不住地冒出头来。
她的眼神直愣愣的,嘴唇微微张开,下意识想要叫一声“妈”,但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反倒是陈芳藻,一瞧见白瑾琪的脸,先就淌了两道眼泪下来,抱着她哭道:“瑾琪,我的儿啊!我可是找到你了!你、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妈妈呀!”
母女两个骤然见面,白瑾琪就不想哭吗?只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陈芳藻情绪失控地哭叫,很快就引得路人扭头来看她们;再想到当初正是自己的母亲卷了财产不告而别,白瑾琪硬是狠下心肠,使劲拆开了陈芳藻搂紧她的手臂,冷冷道:“在街上大哭大叫,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找个地方再说吧。”
说着,自顾自进了临街一家咖啡馆,陈芳藻见她是很冷淡的样子,反倒有些讪讪的,擦了擦眼泪紧跟上去。
一落座,不等白瑾琪开口,陈芳藻抢先对服务生道:“要一杯咖啡,再要一杯蔻蔻。”含着讨好的笑脸看向白瑾琪,“我记得你就爱喝这个,一定要热热甜甜的。”
她刚哭过一嗓子,情绪多少得到纾解,终于有功夫仔细打量起对面的白瑾琪。只见她穿一身蓝布面的学生装,可见正好好地上着学,再看她精致水灵的样子,料定日子过得不差,看来她两个姐姐,并没有撇下她不管嘛。反倒是自己——
陈芳藻略显局促地把鬈发别到耳后,这头发还是好几个月前烫的,哪怕平时极力地保养,现在瞧着也松散了。她理了理头发,又向对面的人放了个笑容。
白瑾琪却没有露笑脸,扭头吩咐服务生道:“不要蔻蔻,也给我一杯咖啡。”
这在陈芳藻看来,当然是对她示好的拒绝,当下又泫然欲泣起来,“瑾琪,你这是还在恨着妈妈呀!”
白瑾琪咬着嘴唇,扭开视线道:“你不要叫,也不必哭,把你丢下我不告而别的事说清楚,我也不会恨你。再有,你既然回了首都,那么我的那一份遗产,也该还给我了吧。”
陈芳藻想不到她会这么冷静似的,一脸受伤的望了她道:“你这样说,真是在剜我的心!我、我那时候离开,绝不是要丢下你,我是去上海想法子去了呀!”
说着说着,又红着眼睛落下泪来,拿手绢拭着眼角接着道,“你想,我一个妇道人家,既要找落脚的地方,又要想安身立命的法子,再带着你可怎么好?上海未必就呆得下去,兴许就要转去苏州,或者去更远的重庆,你的书还读不读?我自己漂泊不定就算了,带着你,那是耽误你!”
她吸了吸鼻子,“我只好先去上海,找从前几个朋友买点股票试试,咱们的钱——”提到钱,陈芳藻便有些心虚,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避开白瑾琪的视线讪笑一下,说,“总归是我的错,把钱亏出去不少,可我受了这次失败,立刻便收手了!瑾琪,我、我的日子并不好过呀!”
她的声音提高,眼泪又淌了满脸,“我在上海,心里没有一天不记挂着你,妈妈离不开你呀!我这次回来,拼了命地打听你的消息,逢人就问白府的三位小姐搬去了哪儿,我想着要是再找不到,就去大公报上登一则启事,你要是看见了,总不会狠心不见我这个妈!”
白瑾琪默默地听着,听到那句漂泊不定怕耽误她时,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动摇。记忆里那些和陈芳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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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场面,似乎又给这一份母爱润色了。
陈芳藻自责道:“我真后悔,为了追求什么独立,非要撇开你先跑去上海,落得个失败的下场。早知如此,不如就留在北京,咱们母女两个找一栋小房子住,用手上几处房产收一点租金,虽然比不上从前的舒坦日子,精神上总是幸福的。”
“想想看,你去大学里念书,妈妈就出去找点事做,找不到就学学烧菜,等你回来了,咱们一道吃热腾腾的饭菜,多么好!到了休息天,我们娘俩还像从前一样逛公园,去百货店看——”
她讲得太动情,像编织了一张美梦的大网,白瑾琪被笼罩在其中,终于抵挡不住对母爱的渴望,由那半掩着的眼睫下,掉出一滴眼泪来。
陈芳藻看在眼里,像是徒然见到了希望,眼底一亮。
她又觑了觑白瑾琪的脸色,放柔了声音试探道:“这样的生活,现在也不是不能实现呀!”
第65章 第 65 章 妈妈糊涂,又是妈妈想差……
白瑾琪终于抬起眼来, 拿被眼泪润湿的清清亮亮的眸子正眼看向陈芳藻,瓮声瓮气道:“怎么说?我现在和大姐姐二姐姐住在一起,你要搬来和我们一道住吗?”
陈芳藻一愣, 当下叫道:“那不行, 那不行。我之前不告而别, 虽说有我自己的考量, 可你大姐姐一定恨死我了!我现在回去, 她哪里会放过我?非得剥我一层皮不可!”
自从姐妹三个搬到椿樟街后,白瑾琪对白瑾瑜的印象,实在有很大的扭转,哪怕她嘴上不承认, 心里也隐隐将她看作是家里最靠得上的顶梁柱。此刻见陈芳藻对她没有一句好话, 反倒拧起眉头, 反驳道:“大姐姐又不是土匪恶霸,你把你的理由和她讲了, 真有道理, 她为什么恨你?你一跑没影了, 她待我, 一样也很好。”
陈芳藻这就有些意外,想不到自己这个女儿会帮着白瑾瑜讲话, 但她自知是理亏的一方, 当下也就转变了态度, 放出微笑道:“我知道, 她人不坏,但我实在怕她呀。你忘了,咱们从前在公馆的时候,我和她处得就不大融洽。”
她又是一笑, “所以我想,还是你搬出来和我住,咱们是打不散的亲母女,我想你两个姐姐,总不会不同意。”
和陈芳藻一起住并不是不好,只是白瑾琪忍不住想起这段时间在椿樟街的日子,她们三个围着圆桌子吃饭,她在桌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白瑾瑜和白瑾璎则间或插上几句,虞妈从厨房端来热汤,远远地就能闻着香气,那气氛是很温馨的。
还有上回的公益演出,大姐姐说把钱白白地捐出去还不如给她买几身衣服,事后果然带她去逛了洋装店,添置了好几件冬天的毛线衫,又买了一双新皮鞋。所花费的,可远远超过了捐款的数目。
还有二姐姐,最是和风细雨了,虽然时不时地问她一句学业,可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做事,自己有什么烦闷,都可以向她去倾诉。还有把家里照料得井井有条的虞妈自己真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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