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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礼在檀云荒家举办，已经到了不少人，黑白配色刺激着檀似月的神经。

    “你应该想看她，还没封棺，去吧。”檀煋把胸针别在檀似月衣服上，那是一朵淡黄色的小花，汪贝贝说从前檀云荒屋里养过，是她喜欢的花，叫云鸽花。

    隔了一道屏风，外面有人在抹眼泪、烧纸钱，里面停着棺材。汪贝贝的眼睛又红又肿，才刚刚平复情绪，看到檀似月一来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姐，来看看吧。”檀九潇递给檀似月一双手套，随即说起刚才查验尸体得到的信息。

    “我简单看了，符合溺水死亡的征象。家里一开始不让我验尸，挨了我爸一巴掌，你得帮我讨回来。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九姐应该是死得其所。”

    验尸上檀九潇是专业的，看到尸体后檀似月还是不敢相信。

    她沉默地走到外面，像是逃避又像是接受，开始盲目上网搜索葬礼该怎么主持，连眼泪流下来都没意识到。

    景霂的手帕轻轻擦掉脸上的泪，他刚从桑穹那儿要来了檀云荒的遗书。

    「问各位安好，

    我自有去处，不必追溯。

    唯望十四妹主持我葬礼仪式，一切随她心意。」

    天空忽然落下来冰冷的雨，在屋檐汇聚成一股股细流，这场雨一直到檀云荒出殡才停。

    葬礼结束后桑穹主动辞去桑家家主一职，被檀煋驳回，在他没有培养出完全能接任的继承人之前，再多苦衷都必须担着。

    江游呢？

    檀似月想到了他。

    不久后她收到关知渔传来的消息，江游死了，尸体是在江里被发现的。

    多年之后她才想通，是因果倒置。

    ——

    林寒山打开书房，那个查不清来历的沙漏仍旧安静放在书架上。

    下面积累的沙砾已经快满了，上面只余下薄薄的一层。

    他想了想，给关知渔打电话。

    “消气了吗？今晚让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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