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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帆过尽无一物，莫回首」

    ——

    “哎呀！我就说这次考试很简单吧！看看！”王愿久数学试卷上写着大大的99分。

    “晚晚啊，哥给你看看，107！”王愿久尖叫，“我们俩不是约定好及格线徘徊的吗！赵锡又背着我给你讲题了？”

    “这题老师之前讲过的好吗？换汤不换药，哪里轮得到我赵哥出手。”

    “人为什么要学数学，太难了，我根本就不是学这个的料……苍天啊，谁来救救我！”

    “下次考数学把你脑子借我们用用，小~赵~哥~哥~”王愿久和方挽跟做法似的围着赵锡绕圈，一人扯着他一只袖子。

    赵锡被两人整的一阵恶寒，恨不得离她们越远越好。

    两人一想到赵锡接近满分的试卷，一时酸得没话，人与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但青梅竹马之间最好不要这样，家里会揪耳朵的！

    从小和方挽一起练武，王愿久连挨打都能比别人多扛一会儿，三个人里最吃亏的就是他！苍天不公啊！

    正沮丧着呢，赵锡默默把两人手上的卷子抽走。

    “哪里不会？”

    放学后给她俩讲题已经成为赵锡的习惯了，在偏科这方面，方挽和王愿久一致针对数学，学得异常艰难，没犯困是对数学最大的尊重。

    王愿久英语成绩还行，方挽全靠理科拉分，这次还是在有原题的情况下，两人的数学才能有所进步。

    补完课两人立马收起苦大仇深的模样，赵锡只能默默叹气，把错题和详细解法夹进两人课本里。

    “等会儿，签字，排名太低了，不敢给我爸看。”

    “我也是。”

    赵锡在两人的成绩条上签上两边家长的名字，熟悉地像练了千万遍。这俩小时候还会求他几句的，现在连演都懒得演了。

    这会儿家长都还没下班，三人可以撒欢去玩上两三个小时。要是家长回来得晚，晚饭就由方挽和王愿久做，赵锡是万万不能进厨房的，厨艺这扇门老天给他糊上水泥封死了。

    “不去河边，防溺水。”赵锡不太想见到那个方挽，哪怕有一点风险都不行。

    有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有些人会用余生来捕蛇。

    他是怕的，他并不喜欢变动，被命运推着走也无所谓，现在这样就很好。

    “前几天出的新电影，现在去刚好赶上。”王愿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三张电影票，在两人面前晃来晃去。

    方挽跳起来去抢：“啊！这是我偶像的新电影！”

    “那还不快走！”赵锡拽着两人往前跑，惊动了一树飞鸟。

    ——

    西坪疗养院的一切依旧，护工推方挽出去晒太阳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她好像动了，不是神经反射，是明显有意识地握拳。

    医生护士一通检查下来，确认方挽有苏醒的迹象，快的话可能就这两天，这期间最好有家人朋友在，外界的刺激会加强大脑的活跃。

    原先留电话的那个家属好像很久没来了，医生拨通电话，接起来的是一个女生，姓纪，说是谁的妹妹，今天下午就能到。

    至于王愿久，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

    木偶不同于傀儡，它直接作用于人的思想，对他的脑神经产生了一定的伤害，可能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至于赵锡，

    他等不到任何人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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