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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微微发红，看起来依然有过情感触动。
段清寒其实一向深谙说话的艺术，不过在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母亲。
就像一万个人告诉他们这次是很幸运的治疗，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合适而且完美，所有人也都知道，尽管如此，这依然是一场非常凶险的旅程。
更何况医生本来就是一个不会把话说死的职业，因为作为医生肯定知道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情况，何况是这种本来就不知道前途到底为何的治疗，美好愿景是一种希望，但落到实处还是要脚踏实地。
于是段清寒还是移开了眼睛。
因为就算是他也知道，即使现在自己再对母亲说太多安慰的话，她依然无法真正安定下来，反而在产生任何意外情况的时候，更加难以平静。
是啊，意外情况。
这段日子里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乃至赵媛过来的时候都跟他们说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可能，但意外情况这方面，他们虽然也提过，可是人在某种情况下是不愿意听进这些内容的，因此段清寒也看得出来，母亲其实并没有真真正正把这些东西听进去，就好像笃信自己一定是那个运气很好的人，而自己的孩子在这一次治疗过程中一定可以避开所有的危险情况。
但段清寒的思考习惯还是让他从一开始就考虑过类似的问题，只是到了此刻，一向沉稳的他，却好像依然无法对自己说，可以接受任何意外情况。
段清寒甚至都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出现的那一天，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真的会失去自己的妹妹吗？
这个妹妹是自己看着出生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变得越来越可爱，看着她从一开始的啼哭变成后面可以清晰的看着自己微笑，看着她第一次发声，叫自己的名字，也是在那一刻，自己终于有了一种当哥哥的实感。
才知道自己跟父母的关系不太亲近，也知道，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来自于自己不愿意释怀或者不愿意回想以前的事，但原本段清寒已经接受了这个可能，可是现在生命中多了一个新的亲人，好像也是他们之间关系软化的一种征兆。
自己的妹妹像一条纽带，那么小，又那么柔软。
有的时候段清寒也觉得，自己虽然在各种层面上是小萌的哥哥，但是很多时候他依然觉得是她的存在，才让自己变得逐渐平和，就像那天跟母亲彻夜交谈一样，如果没有这条纽带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如此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
小萌对自己如此，对父母应该也是如此。
而此刻的小萌，好像依然认为自己的病其实并不太严重，只要随时听大人的话，积极配合治疗就一定能够好转，毕竟在这样年幼的孩子里，好像确实无法理解真正的生和死，段清寒有时觉得这是一种好事，但每每想到又会有些难过。
一夜没睡，让他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不过现在的疼痛倒是没有晚上的时候那么强烈，段清寒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要暂时休息一会儿。
不过还没等自己闭上眼，科室超高的效率就已经把小萌今天的化疗药送了过来，管床护士眼睛笑得弯弯的，跟小萌打招呼：“今天怎么样呀？我要给你上药喽。”
虽然哄着小萌说话，不过护士的动作依然很麻利，很快就装好了今天的第一袋液体，满满当当的一大袋。
小萌已经吃饱了，现在还有一点饭食困，于是脑袋一下一下的点着算是回应。
护士看到这一幕也笑了，动作放轻了一点，而小萌也躺在床上任对方操作。
段清寒看见护士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是欣慰又是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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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那边重新睡起回笼觉来，不过自己这边倒是没法继续悠闲的，毕竟按照现在的时间，正好是公司开完例会，魏之霖肯定要过来跟他汇报今天的相关情况。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魏之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怕吵到妹妹，于是段清寒轻手轻脚的暂时离开房间，去了没人的楼梯间里接。
“段总早上好。”魏之霖的声音里也难得听出了一点疲惫，大概是这几天段清寒都不在公司，虽然段清寒在离开之前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但是这几天什么事情都需要为这边亲力亲为，而且很多事情都要总结下来然后再跟自己汇报，看看处理情况，就算是他这种效率高超的优秀秘书还是有些吃不消
不过魏之霖也就是开始的时候表现出来了一点点困倦很快，在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就立刻恢复如常，汇报的时候也一点错了都没有，而且一些事情如果不大的话，会自己先给段清寒想好几种处理方式，然后自己也会对这几种处理方式进行解构，这样段清寒在听到他汇报完之后，就很快能想到处理方案，对两个人的工作效率都有所提升。
段清寒之所以会这么满意，魏之霖也恰恰是因为他这方面的工作能力。
还好这两天公司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因此不到半小时段清寒就基本上听完了，而且基本的处理方案也跟魏之霖对过了一遍，没有什么纰漏。
不过临到要挂电话的时候，魏之霖声音忽然有点犹豫：“对了段总，还有一些小事……”
段清寒其实大概猜得出来魏之霖要说什么，干脆直接替他说了：“你是不是想说合照？”
自己都没有说是什么合照，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过两个人确实这么多年合作默契，因此魏之霖当然也明白段清寒在说什么，立刻回应了：“啊是的段总！您已经知道了吗？”
其实魏之霖今天来汇报的时候，关于这件事情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段清寒说，毕竟以前虽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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