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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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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刚发现有个废旧的打火机,估计是前人留下的,没想到还弄用,你进来坐,在外面容易着凉。”

    “不了,外头挺好。”许满转头收回目光。

    打火机时间久了,不太好用,要擦好几下才能冒出火花。

    骆亦迟勉勉强强的用它生起火,待火烧得稳定之后,起身来到许满身边。

    温声说:“去吧,火燃起来了。”

    许满别着头,不说话。

    骆亦迟极具耐心:“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可以换我坐在洞口。”

    “阿嚏——”

    许满回以一个喷嚏。

    这样下去许满肯定会生病,骆亦迟仅犹豫了半秒钟,便伸出长臂穿向许满腋下,另一只手抄向许满腿弯。

    许满猝不及防被抱起,大叫一声:“你干嘛!”

    “别动。”

    骆亦迟牢牢箍着她,卡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弹。

    “我只想跟你换一下地方,你乖乖坐在火旁就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许满不想跟他接触,双腿竭力乱蹬:“谁要跟你换了?你不要碰我,你放我下来!”

    骆亦迟充耳不闻,固执的把许满抱去火堆旁。

    许满反抗意志极其强烈,上身直挺,愣是要靠蛮力从骆亦迟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骆亦迟没想到她抵触决心那么大,手上力道不由一松——

    脚下有一堆乱石子,他眼尖的看见了,怕许满磕到,下意识去护她,紧急之下长臂变换姿势往里一收,揽住许满肩头侧身一翻,许满就势复又跌进了他怀里。

    背部硌上乱石子,骆亦迟眉头微皱,抱着许满在地上滚了半圈。

    许满不得以和骆亦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脸贴在他胸膛,掌心感受到强烈急促的心跳,怦怦怦怦——

    许满莫名觉得烫手,五指微蜷用力推他胸口,想从他身上起来。

    但骆亦迟似乎反悔了,手臂力道不仅没松,反倒收得更紧。

    “放开我。”许满抗拒道。

    骆亦迟贪恋这偷来的片刻温存,即使这温存在对方眼里充满了厌恶。

    “许满,让我抱你一会儿,我太久没抱你了。”

    他像一个饮着鸩毒的罪人,压抑着澎湃的情感,希望面前冷漠的执刑者答应他赴刑前的最后一个恳求。

    “不要!”

    许满毫不留情拒绝,手掌按在他胸口,企图用力挣脱。

    打滑的湿衣在掌心力道下轻轻一推,身下男人胸前口袋里,一直贴身藏着的某个东西不小心被推了出来。

    小小圆圆的一颗,顺着身下男人的肩膀,骨碌碌的,闪着剔透的光,滚到了火堆旁。

    骆亦迟意识到那是什么,赶紧松开许满翻身去捡。

    然而已经来不及。

    许满先他一步拾起,捏在手里,迎着火光仔细看起来。

    那是个玻璃弹珠一样的小玩意,晶莹剔透的球体,里面有一团黑色丝线一样的花纹。

    如果只是个普通弹珠,许满或许不会在意,但她没见过这样的花纹,对着那花纹研究了半天,后面看清楚了,猛然反应过来,那压根不是什么普通花纹,而是一根头发,团成一个整齐规律的线圈,被封在了透明的树脂球里。

    再看骆亦迟紧张的神色,许满百分百确信了,那就是一根头发!

    恐怕还不是寻常之人的头发!

    是谁的?

    池柠的?

    不管是谁的头发,但把一根头发永久封存这个行为,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在许满看来挺恶心挺变态。

    她嫌弃的把它丢掉,朝着火堆抬脚一踢,树脂球跃起,噗的一声,跳进了火堆里。

    “你干什么?!”

    骆亦迟呼吸一窒,赶忙去把它捡回来,拿个木棍攉啊攉,把树脂球从火里攉了出来,擦擦灰,心疼的握在手里。

    许满看他那宝贝样子,就觉得好笑。

    “谁的?”她问。

    “池柠的?”她猜。

    骆亦迟沉默。

    良久,他说:“你的。”

    许满:“?”

    骆亦迟垂眸:“没错,是你的。”

    许满万万没想到,脱口而出道:“……变态!”

    骆亦迟抿唇,开口时不由提高声音:“对,我是变态,跟你离婚后我想你想得不得了,在床上捡到你的头发,就变态的跟个宝贝一样珍藏起来!”

    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他朝许满抱怨:“你哪怕给我留件别的东西呢?我也不至于天天捏着一根头发睹物思人!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心?”

    重逢之后,骆亦迟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如许满所见,他走不出这段婚姻。

    刚离完婚那阵子,他意志消沉,天天躲在家里睹物思人,借酒浇愁。

    好多人来劝他,他一概不听。

    还因为杜曼玲屡次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一起过,起过多次争执。

    后来还是骆彦怀出面,跟他提了一些条件,答应他,他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想跟谁结就跟谁结,哪怕是跟许满复婚,他才勉强振作起来。

    可是之后当他满血复活,想将许满丢下的那枚钻戒收好,以备复婚时再重新戴在她手上,却发现,戒指不见了。

    他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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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

    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还是这几天他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总之,戒指没有了。

    骆亦迟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精神有了垮塌之势,鲜花枯了,戒指丢了,许满留下的三件东西,只剩下了一件,还是一根头发。

    他把那根谨慎放在枕头下面的头发取出来,怕它也被自己粗心弄丢了,便珍而重之的,将它封进了树脂球里,日日带在身上。

    爱意随着时间流逝只增不减,多少个思念难捱的夜,只有握着这根头发,骆亦迟才能勉强的闭一闭眼。

    没人能懂这根头发在他心里的分量,那是他画地为牢的执念,也是他自欺欺人的寄托,更是他不能倒下的支撑。

    哪怕它极度的不起眼。

    没人能懂,因为没人是他。

    许满却惊呆了,她觉得更好笑了:“骆亦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指向自己,“你瞪大眼睛看看,我和你现在的妻子长得很像吗?你都这么饥不择食了?逮着个女的就随便乱说?”

    骆亦迟:“不是,我是在对你说,许满。”

    他看着许满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我想跟你复婚。”

    许满一口回绝:“我不想。”

    骆亦迟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攥着那颗树脂小球,小心翼翼放进胸前口袋里,蹲下,把快要熄灭的火挑高,然后去旁边捡来新的干柴火,添进去。

    等火势稳了,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我很后悔跟你离婚,如果不是……,”他顿了一下,“我不会放你走。”

    “这六年来,我家里发生了太多事,我周旋于其中,没有机会来找你,现在有机会了,许满,我想补偿你。”

    许满说:“你补偿我?那池柠呢?”

    骆亦迟:“她……”

    许满不想听,未等骆亦迟说出来,便毫不犹豫出口打断了他,说话一点情面都不留,“哎骆亦迟,你是舔池柠舔得腻味了,所以想换个人舔,于是选中了我吗?”

    “不是。”

    “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爱池柠了,转而爱上了我。”

    “就是那样。”骆亦迟说,“没错,就是那样,许满,我爱上你了,在你离开后。”

    许满:“……”

    “你离开后,我身边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我没谈恋爱,更没结婚!”怕许满不信,骆亦迟举起右手,“这是我们的婚戒,离婚后我一直戴着,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有家庭!我爱你!”

    许满这时候才看清骆亦迟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她只见过这个戒指两次,一次在柜台,一次在婚礼,时间已经过去六七年,她其实并不记得这枚男戒的款式,此时骆亦迟亮出来,才恍恍惚惚想起,哦,好像是长这个样子。

    但是,有什么用呢?

    她早就不在乎了。

    “骆亦迟,你看看这双手。”许满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手算小的,握成拳头,一个成年男人可以一手攥住。

    小小的手,指节细长,但并不漂亮。

    那是双经过多年生活磋磨的手,皮肤粗糙如柴,骨节明显,掌纹不清,掌心与指根连接处有层黄黄的薄茧,指甲边缘挂着泥土和久未修剪的死皮。

    “看到这双手了吗?这是贫家女的手,与你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对比鲜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模样。”

    “你是富家子,我是贫家女。贫家女和富家子的爱情故事,本就是因为不可能发生,所以世人才妄自杜撰,满足幻想,将他们绑在一起。可就算是杜撰,结局里,贫家女往往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富家子不仅什么都没损失,还家庭美满过得幸福。”

    “这是不平等的爱情。”

    “这样不平等的爱情,会有什么好结果呢?所以我早点醒悟过来,不要这样的爱情。我的生活已经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好起来一点,我不想再回去了。”

    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上面栽了个大跟头,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长了记性之后才明白,灰姑娘和王子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灰姑娘本就出身贵族。

    “我们之间,除了池柠,还隔着阶级,这是横在你我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骆亦迟不愿放弃:“这个阶级,你不用跨,你就当它不存在,我会跨过去找你。”

    许满苦笑一声,摇摇头,打断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骆亦迟,你还没明白吗?”

    骆亦迟嗓子发紧:“明白什么?”

    许满说:“我和你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骆亦迟沉默不语,神色变得茫然。

    空旷洞穴里,许满一个人的声音静静回荡。

    “我爱过你,你不珍惜,那我只好不再爱你。”

    “我曾恨你,可是如果没有你,没有你给我的那笔钱,我爸早就没了。”

    “所以其实后来,我是感激你的。”

    “现在,我不爱你,也不恨你,两相抵消,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也不要你的爱,你对我来说,只是来流云湾旅游的一个普通游客,仅此而已。”

    第26章 第 26 章 药。

    雨淅淅沥沥, 忽大忽小,一直到半夜才停。

    火堆式微, 洞穴内再找不到干燥的柴火添进去,一声噼啪轻响过后,火光终于颤颤巍巍熄灭,残留一堆细小的火星子在闪烁。

    骆亦迟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在许满身后,供她照明, 自己再回到洞口,守在那里。

    许满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就一直坐在洞口,除了偶尔进去添添柴火, 除非许满叫他,否则他不会出现在许满眼前。

    但许满从没叫过他。

    雨停之后山风来袭, 体温将湿衣捂干, 入夜的寒凉逼上来, 钻进身体里, 从骨缝里侵扰着人的身躯。

    但骆亦迟似乎不知道寒冷是什么滋味, 外套也没穿, 即使许满扔在了脚边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他就这么沉默的坐在那里, 像一尊石雕门像, 手里捏着那颗树脂小球, 一动不动, 望着天边, 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色隐退,曦光穿透黑暗,天边泛起鱼肚白。

    许满听雨没有再下, 起身打算下山回家。

    她慢悠悠站起来,拿好东西越过骆亦迟,招呼都没打,踩着泥泞的山路,往山下走。

    骆亦迟见她从身边走过,眨了眨眼睛,将眼中一夜未合的焦涩逼走大半,然后回洞里拾起手机,跟上了许满的步伐。

    破晓时分,大地朦朦胧胧,视野还没那么清晰。

    被雨水浸泡了一夜的路面湿滑,淤泥松软堆积,泥石裸露在沿途的山道上,每走一步都得分外小心。

    乱石没有底,许满不慎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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