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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安立即打起精神,“太子这次伤的不轻,恐怕没那么快恢复。”
萧禹有些懊恼自己下手重了些,可临下手前又记得萧灼再三强调不必留情,免得谢枝意看出破绽,想着后背一身血痕的儿子,他又想到了发妻。
毕竟,这是皇后唯一给他留下的,也是他强求来的。
“即日起东宫封禁,太子禁足其中,不得外出。”萧禹淡淡吩咐下去,又下了另一道旨意,竟是要将宫廷禁军大权交给三皇子萧凛。
王全安垂下眼眸,想着帝王轻描淡写的命令,殊不知金口玉言,只此一句又要叫盛京变了天-
沐浴过后,谢枝意换上寝衣,湿漉漉的发丝拢在耳后慢悠悠用帕子绞干。
绿禾梳理着绸缎般如瀑青丝,对于主子留在东宫的决定有些不解:“殿下不是心心念念想要回谢家去?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当真可惜。”
谢枝意翻过一页书卷,烛台闪烁着光芒,照亮这片阒静幽深的黑夜,她的容貌在火光掩映中越发楚楚动人,明亮生姿。
“没什么好可惜的,阿兄受了伤,我当照顾一二,等他伤势好全无再离宫也不迟。”
这几日她留在宫中和萧灼日夜相处,对于最先避如蛇蝎的态度已经好转许多,只要萧灼不再是曾经那样可怖之人,她尝试着换种相处方式也无妨。
二人到底相识多年,那些年里宫中禁庭他又是唯一可以依托之人,让她狠下心去不再管,她实在做不到。
更不必说萧灼此举是为了帮她解恨,恨意消是消了,他这番罪受的也着实太重。
绿禾和萧灼并不太多接触,概因太子不喜旁人在侧,故而对于谢枝意的心态转变她没有太大感觉,始终停留在最初他那狠戾冷绝的那一面。
“可是……公主就不担心太子是伪装的么?”绿禾从小到大吃了不少苦,见过的人太多,心思不似谢枝意那么纯粹干净,“奴婢总觉得,总觉得太子此人说不出的怪。”
“怪?”谢枝意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萧灼的。
好在房中仅她们二人,绿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继续方才的那句话,“太子看似温和实则手段强硬,倘若太子当真想要放殿下离宫先前就能做到,何必这一次主动提及?因而奴婢总有种预感……好似这一切,都不太寻常。”
谢枝意和萧灼相处多年,他的心思隐藏太深,根本窥探不得分毫,也从来预测不到他的举动,故而并不觉得他怪异。
所谓当局者迷,也唯有绿禾这个旁观者看来才会清醒些,谢枝意也因她这一句醍醐灌顶,思绪逐渐变得清明,手中的书卷始终停留在那一页,不再翻动。
莫非,萧灼当真是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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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是亲眼见到萧禹杖责他,所有的鲜血做不得假,总不至于帝王和他同演一场戏设了局,那他图谋什么呢?
想到这里她不愿再往下深想,只是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总也睡不踏实。
脑海中一会儿闪现过三年前萧灼受罚的画面,一会儿又停留在凌霄殿那层染血的月牙白锦袍上,禾眉频频蹙起,绞得心脏难受极了。
她睡得不好,翌日更是无精打采困顿躺在榻上打盹,沈姑姑避开众人小心翼翼来到萧灼跟前轻声禀告此事。
“殿下,昨夜的蘅芜香怎么撤了?婢子见公主歇息不好,眼下都青了一片。”
曾经日日夜间点的蘅芜香能让人睡得更沉,更安稳,她不明白昨日萧灼为何那么做。
萧灼掀了掀眼皮,口吻凉薄,“她身边那个婢子心思太重,也叫她多思多虑,人的疑心再多也总有到头的时候。”
俨然,昨日绿禾和谢枝意的对话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姑姑心头顿时咯噔了瞬,没能忽略掉太子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戾杀意,声音轻颤,“那个名叫绿禾的婢子……殿下要如何处置?”
萧灼自是动了杀心,但顾念着谢枝意还是决定放她一条生路,“她有她的想法,何尝不能利用这些彻底打消阿意的顾虑?”
顿了顿,他慢悠悠续道:“想必今日孤禁足东宫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三皇子又接手宫廷禁军,沈姑姑,你和林昭二人将此事好好传出去,定要人人皆知才好。”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一盘死棋
萧凛昨日并未出现在萧忱的选妃宴席, 倒是事后听说出了事端,有位姑娘容貌尽毁,太子也不知做了什么触怒圣上被迫禁足, 连东宫都出不得。
得知此事萧凛风尘仆仆从宫外赶回, 刚到凌霄殿外就见多年伴在萧禹身边侍奉的王全安朝他行了一礼,面上堆满笑意,“恭喜三皇子殿下。”
萧凛已知陛下将宫廷里的禁卫军交予自己,但他此次过来并非因为这桩事,而是别的事情——
深吸口气,他大步迈入殿门, “父皇。”
在军营中多年, 与过往相比他成长不少, 亦沉稳许多。
萧禹满意地看着日渐成熟的萧凛,虽然他有时也不叫人省心,但比起大皇子萧忱和四皇子萧然而言已经好了太多。
“起来吧,听说此次你又立了功。”萧禹将掌管禁卫军的兵符递给他, 拍了拍他的肩, 语重心长道,“这是给你的,阿凛, 莫让父皇失望。”
萧凛喜好武学, 就连萧禹也没想到他能在军中立功,此次前往剿匪他的功劳最大,也叫萧禹不由刮目相看。
萧禹素来对他们严苛,鲜少赞赏过,骤然得了夸奖萧凛面上染上喜色,又惦念起母妃嘱咐过的话莫要喜形于色, 只能硬生生将这场欢喜重新收了回去。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禁卫军的兵符可是帝王的左膀右臂,就连萧灼都没能拥有这样东西,今日萧禹竟然给了自己甚至还诸多夸赞,不由令他心生飘飘然。
他就知道他从来不比萧灼那家伙差,只不过以前是父皇没能瞧见罢了,只要他努力不懈,一定还能做得更好。
欣喜过后,萧凛小心谨慎将兵符收好,转而问起另一桩他极为在意的事情,“听说太子被父皇禁足,不知他又惹下什么祸事?”
就连三年前的那桩事萧禹都能极力护着萧灼,此次萧灼受罚极重,显然在某方面触怒了陛下,只是不知这件事到底是何事,以及那位受伤的女子……
因他这一句,萧禹打量着他,“此事你不必知晓。以往是朕偏宠太过,这次禁足也算是给他一个责罚,戒骄戒躁,莫要多生事端。”
萧凛自是乐意看到萧灼受罚,当着帝王的面自是不好表露喜色,“听说有位姑娘伤了脸,不知那是何人?可找了太医来看?”
萧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疑惑:“你很关心那位姑娘?”
萧凛面色一滞,解释着:“儿臣只是好奇那位姑娘到底是何人罢了。想着女子的脸总是格外珍视的,这一遭受损,那女子日后的姻缘该难了。”
萧禹虽然对这个儿子没有太多在意,却也听过太后抱怨过一嘴,说他素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日日就往军营里钻,容贵妃特意安排的宫婢都不碰,真是白瞎了那上好的相貌。
可今日,他竟是问起了女人,莫不是萧凛和萧焱有所牵扯,还是和杨雪芸?
不,不可能,应当不是。
萧禹很快在心底否决了这个想法。
“是一位姓杨的姑娘,名叫杨雪芸,她是武安王的外甥女。”萧禹故作轻描淡写,实则已在探究萧凛的表情,“怎么,你认识她?”
萧禹眉梢微抬,唇角微抿,也看到他骤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显然,他和武安王等人并无交集,只是好端端的突然问起宫廷女眷,莫非他有了心仪之人?
“原来不是她……”
那就好。
说来也怪,他和她素来不对付,但一想到那个毁容之人有可能是她,一颗心就像在油锅中烹煮,七上八下,找寻不到可以停歇之处。
他想过种种最糟糕的情况,直到此刻从萧禹口中得知毁容之人并非她,才彻底长舒口气。
“你问此事作甚?”萧禹精光矍铄,想要从他面上看出破绽。
萧凛忙低下头未再多言,他若是不愿说,谁都迫不得。
好在萧禹在这个儿子身上花费的心思并不多,挥了挥手让他退出去。
殿外,飘摇一夜的雨早已停歇,雨珠串连成线顺着瓦楞坠下,青石砖上汇集的水淌入水渠,只待日头一出,水过无痕,地面又会恢复成往日干净的模样-
谢枝意得知萧凛的消息是在半梦半醒后。
不得不说,昨夜绿禾的那番话着实叫她思绪繁杂,不知是她想的太过简单还是绿禾想的太复杂,脑海混乱得像是一团浆糊,总是理不出所以然来。
从情感上而言,她自然希望萧灼并未诓骗自己,可是理智却在摇摇欲坠,因为有一种极大的可能性都不寻常,倘若他当真如此做,那又当如何是好?
他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又布了一场局?
还未等她彻底想清楚,却见绿禾步履匆匆,掀开珠帘的同时面上染满焦急之色,“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她拍了拍胸脯缓了口气,才继续往下说:“陛下不仅让禁卫军困住东宫,不叫东宫的人进出,甚至……甚至还将禁卫军的兵符交予三皇子,而今外头都传遍此事,众人揣测是不是太子失了帝心,恐怕……”
绿禾没敢继续细说,因为她相信谢枝意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话。
倘若萧灼当真失了帝心,先前又得罪过那么多人,今后可就难了。
“你是从何得知的此事?”谢枝意禾眉紧蹙,追问道。
“是方才奴婢偷听到了沈姑姑和林大人的谈话,他们并未发现婢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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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他们的表情也在担心这件事。”
昨日绿禾还在疑心,可今日这件事做不得假,更遑论她还试探着想要迈出东宫,却见东宫周遭已被禁卫军看守得极为严密,恐怕不单单是禁足这么简单。
谢枝意没有料到萧禹竟然做到这样的地步,转念一想,或许是萧灼此举令陛下太过失望才会如此,否则一直未曾受过重用的三皇子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到兵符呢?
比起这些,她更担心萧灼。
“太子呢?太子那里情况如何?”
绿禾忐忑摇头,“林大人说太子今晨一直歇在殿内不曾离开,也不让任何人入内,早上的膳食丝毫未动。”
谢枝意再也坐不住,先前所有的怀疑、疑虑顷刻间抛之脑后,迅速换过衣裳后朝着萧灼的寝宫而去。
才至门口,就看到林昭一脸无奈站在院外,一旁的侍卫捧着膳食安安静静站着。
“殿下,您已经半日未曾进水进食,还是吃些吧!”隔着紧闭的房门,林昭劝说着。
然而自始自终里面安静极了,没有丝毫动静。
谢枝意蹙了蹙眉,上前将托盘取过,淡声道:“林大人,开门吧!”
林昭怔了怔,为难开口:“可是殿下不让人进去……”
“无妨,若是他责罚的话,我来担着。”
谢枝意执意要林昭开门,林昭也知若是旁人违反命令太子定会严惩不贷,可换做长乐公主,那就不一定了……
“嘎吱”一声,殿门打开,谢枝意一步步迈了进去,林昭贴心将门关上,不让外人入内打搅。
天阶阴云密布,日光藏匿,偌大的殿内窗牖尽数合拢挡住光线,未点烛灯,亦是透着钝重的滞闷和灰暗。
谢枝意先将托盘搁在桌前,视线在殿内逡巡,而后才在书桌边寻到萧灼的身影。
他仅着单薄的衾衣,未曾束冠,长发落在身后,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枚黑棋,摆在桌面的是一盘棋局。
他在和自己对弈。
晦暗光线笼罩着他的身影,几乎将他整个人融入沉沉无尽的黑暗,想了想,谢枝意从花梨木衣架上寻到一件披风来到他身边。
“阿兄。”
她轻声唤了他,将披风小心翼翼盖在他肩头,隔绝寒凉。随后视线落下,望着这盘棋局,片刻就能看出其中局势,瞳孔微微一震。
这是——一盘死棋。
萧灼手中那枚黑子迟迟未落,抛回棋盒后,倏然握住了她的手,感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声音一贯温和,“你怎么来了?可是林昭说了什么?”
他俨然有些不悦,似乎想要开罪林昭,谢枝意本想避开他的手,听了这话心思全部被他牵引,连忙解释起来,“林大人说你已经半日不曾用膳,有些担忧,我……我便想进来看看。”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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