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要带去南京的物件。
进了正房,转过眼就看到了半卧在软榻上的男人。他赤足单衣,屈起单膝欹在云屏边,捧了一卷书在看。轻佻的动作到了他身上,却变得清雅落拓。
这人应是刚刚沐浴完,半湿墨发还未好好打理,披散过了肩后。鸦青道袍的襟口敞开些许,隐约现出底下精健的胸腹肌块。
林瑜实在是不想往他跟前凑,在门口站了站,便见他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道:
“过来,替爷绞发。”
林瑜取了蜕巾,走近后,顾青川屈指轻叩卧榻,她心头一堵,识相地在他身侧坐下。
房内静了下去,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林瑜用蜕巾捧着他的发梢揉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心中憋闷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她知道自己才是落在他手心里,任由捏圆搓扁的那个。
稍时听他说:“你把自己要紧的物件挑几样带上,衣物那些船上自有准备,水路只几日行程,缺了什么到那边再添置。”
林瑜抿紧唇角,搓得更用力了些。
顾青川念着她年纪小,又没怎么出过门,有意多叮嘱几句。身后这人却无回应,他放下书,侧身看过去。
一绺绺墨发从手心滑走,林瑜下意识握紧,隔着蜕巾抓住了最末一截发梢。抬起眸,恰对上双湛黑的瞳仁。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林瑜当即松手,才想要往后挪,腰间就被男人有力的长臂拦住,动不得分毫。
她心跳如擂,这时才肯回答他,“好。”
晶亮的眸子忽闪,里面满是茫然无措,凭白冒出几分可爱的傻气。顾青川想起此前春狩猎时见过的一只梅花鹿,被他的箭簇对准了,还呆愣愣站在那儿。
她此刻看起来就与那只鹿很像。
他觉得有趣极了。
此时的顾青川太过自负,未能明白,猎人在面对猎物时,想的如果不是把它剥皮拆骨,而是有趣,那这个猎人有朝一日必定会——
落入猎物口中。
“雀儿。”顾青川收紧手臂,俯身在她鬓间轻闻,“你今日抹脂粉了?身上是什么味儿?”
林瑜昨日不止洗了很多遍脸,由于膈应得紧,身上也用茉莉花香的肥皂洗过多回。
他越靠越近,林瑜想要躲开,后腰却被他用手掌托着,无处可退。
她偏开脸,弱弱道:“婢子没抹脂粉,或许是身上的穷酸味熏着大爷了,还是让婢子去洗洗罢。”
“油嘴滑舌的丫头。”顾青川笑了声,低头去吻那截露出的皓颈。
林瑜只感觉腰间紧了紧,来不及阻止,束带就被他解了下来。
外裳被男人覆着薄茧的手掌抚落,林瑜两肩一凉,身上只剩下件藕粉的肚兜。
冰肌玉骨,酥香雪腻,要比着衣时丰盈许多。
当真是天生的狐狸胚子。
说不出的清香萦在鼻端,顾青川喉头微咽,将她推倒在榻上,覆身压了下去——
第25章 第 25 章 好酥
男人薄热的吐息喷洒在颈间, 林瑜穿越前后加起来活了二十七年,从未与人离得这样近过。
她忍了又忍, 到底还是忍不住,屈膝对着他腹部,才要顶上去,就被男人挤进来的长腿压倒在一边。
是她全然反抗不了的力量。
林瑜身子绷得僵直,她太过紧张,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也感受不到丁点的痛。
这样强烈的情绪极易被人察觉,顾青川停下来,看着自己手臂上几个带着血痕的指甲印,眉心一皱。
“你不愿意?”
林瑜才看见自己掐错了人,讪讪收回手。
他若是真心在乎愿不愿意, 这时候就该让自己滚出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手按在她肩头, 还压住几缕头发。
林瑜咬了咬唇,抬眸望过去。
她不肯答, 眸中一点晶莹欲坠不坠,眼尾泪痣更显红了, 这般模样可怜可爱,说不出的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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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川缓缓吐了口气, “怎么就要哭了?”
林瑜伸指抵在他心口, 委屈道:“您不是真心。”
顾青川听了好笑, 不懂她一个丫鬟,为何能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俯身再吻下去,林瑜偏头躲开。
男人面色微沉。
腰间的桎梏不那么紧了,林瑜知晓是自己三番两次的拒绝引起了这人不满。
她深呼一口气, 推着他,缓缓撑坐起身。
“婢子清楚,您挑中婢子,是因为在生小姐的气。小姐这次有了错处,您顾及着面子,不得已只能和她退婚。您心中怨怪,故而要挑她身边的丫鬟来气她。”
顾青川不懂她为何会提起姚妙华。
心中怨怪么?
真要论起来,他或许还要对这位并不相熟的姚家小姐道声谢。若不是她肯犯糊涂,自己这回退起亲来还真有些棘手。
偏面前的女子神情认真又委屈,满口胡话说的有模有样,顾青川稍稍有些头疼:“你素日不爱说话,想的倒是很多。”
林瑜没想很多,就是故意说出来烦他。她垂着脸,不依不饶,“难道不是么?婢子听说过,您与小姐是自幼定下的姻缘,又岂能轻易割舍的了?”
换做别人,顾青川必定会厌烦其不识好歹,可此女胡说一通,他却觉得她无理取闹的小女儿情态别有一番滋味,也能多出几分耐性解释。
“你在正房伺候了这么些天,几时听我提过她的名字?”
林瑜听到如此和缓的语气,身子一僵。不懂这人刚刚明明已经黑脸,为何又不生气了。
她真的快要没办法,明日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此时撒泼打滚绝对是下下策。
顾青川见她不语,抬起她的脸,“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瑜笑了笑:“婢子只是没想到,这样好的事情,也会落在我头上。莫不是做梦罢。”
“又在说胡话了。”顾青川皱眉。
林瑜低头,心说是呀,我已经说了一晚上的胡话了。
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她捂着手臂,莹白肩头轻轻瑟缩了一下,顾青川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圆领薄衫拾起,抖一抖,重新披在她身上。
“别想些有的没的,跟了爷,自有你的好日子。”
林瑜很快便将上衫穿好,想要起身时,又被拦腰按了下来。她不敢再蒙混过去:“婢子记住了。”
老老实实应完,腰还是被人圈着。林瑜一抬眼,那双湛黑的眸子又在盯着自己看,审视意味明显。
林瑜大学和工作都忙着赚钱,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在处理异性关系时最擅长的是表达拒绝和厌恶。
怎么讨好一个男人,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她扶住顾青川的手臂,试探着仰颈,在他下颌亲了一下,面上绯色如霞,“爷,我……我能先回去么?”
他没有回答,手上的力气却松了,林瑜推开他的手,悄悄挪到榻边,总算能站起来。
她福了福身,“大爷早点儿歇息。”
她的身影急匆匆消失在门口,顾青川淡淡转过视线,抬手在被亲的地方按了一下。
好酥。
林瑜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拿了衣裳去净室,把最后的热水都用完了,又倒冷水洗浴了两遍。
隔日林瑜去到正房,见他行止如常,好像昨夜之事不曾发生过,悄悄松了口气。
今儿是三姑娘的及笄日,顾青川要过去一趟。早饭用罢,林瑜服侍他更衣,取来一件天青色弹墨杭绸直裰,滚边流云纹袖口,配一条缥碧色葵花绣样腰带。
她今日的动作比平时慢上许多,指尖捏着腰带上的细纽,半晌都未能扣好。
顾青川拿开她的手,自己系好腰带,低眼瞥见她唇角紧抿,脸色发白,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你没睡好?”
林瑜小声道:“婢子昨夜葵水来了,现在只是有些腹痛。”
顾青川闻言一怔。
当朝皇帝子嗣不丰,东宫至今虚位,受皇帝独宠的德妃娘娘久久未有子嗣,后来太医的脉案被传了出来,其中便有一句葵水不利。
他轻拍她的腰,“回去歇罢。”
林瑜:“大爷不是还要去给三姑娘庆生么?”
顾青川挑眉:“你想跟着去?”
林瑜当然不想去,回到后罩房里,便拿出黄膏抹在脸上,仍是化成之前的模样。
顾青川不让她抹脸后,她这两天出门都是偷偷摸摸,真实样貌未曾让岁寒居底下的丫鬟小厮见到过。
林瑜今日穿的是件桃红的罗裙,满园子的丫鬟们都喜欢这个颜色。她将一包银子贴身放好后,又找出了顾青川几日前送给她的匣子。
里面的药瓶已经不在,但还有一只价值不菲的玉钿花博髻簪,她将簪子拿了出来。
在房中俄延了小半个时辰,林瑜带上匣子,推门而出。
她走的是正门,守在院门外的小厮拦下她,“雀儿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林瑜抬了抬手中的匣子,“大爷送给三姑娘的及笄礼落这儿了,我给她送过去,怎么,你要替我走一趟么?”
小厮知道她在大爷正房伺候,不过是按规矩问上一句,哪里敢和她较真,连忙笑道:“不敢不敢,大爷出门多时了,雀儿姑娘快过去罢,路上小心。”
林瑜乜他一眼,“就知道你们不好使唤,跑个腿都不肯。”
小厮讪笑,“雀儿姐姐这是哪儿的话,奴才这样的下人,便是想在大爷跟前露脸,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是。”
下了山路石阶,林瑜循着人少的小径,一直走到东侧的角门。
约好的小厮远远瞧见她,特地将一同守门的人支了开,招招手,“姑娘今日来得正好,我表弟刚刚送完菜,板车停在外边。”
林瑜拿出二钱银子放在他手里,“你不要对人讲起。”
“我办事,姑娘放心。”那小厮还记得林瑜当初说的是要去看妇人病症,拍着胸脯道:“此事我谁也没告诉,女子看病从来不易,我当着表弟也只嘱咐他送个人去医馆,绝不会有人嚼舌根子。”
国公府侧门出去是条宽阔街道,再往前行一段便是槐树街。
赶牛的板车颠颠晃晃,林瑜回头望去,国公府的碧瓦朱甍,雕栏玉砌,此刻也在眼中微微摇动,好似一场将碎的幻影。
*
“姑娘,姑娘!”赶牛的小厮表弟跳下板车,连唤了两声。
林瑜恍然回神,见路边已是一座医馆,门上挂着一块榆木匾,行书题着妙手丹心四个大字。
她给了钱,自下车去。
林瑜在医馆门口晃过一圈,见那板车远了,便往街边人少的地方走。
她现在既没有路引,也没有良籍,是个实打实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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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那些四通八达大街上的正经客栈是万不能去的。
唯有寻家偏僻的黑店暂住两天,且先躲过风头,等顾青川赴任离开杭州再想办法。
行至少有人迹的路边,林瑜抬头,看见的终于不是重重檐宇,唯见浮岚暖翠,碧空如洗,心中真是畅快不已!
这种畅快随即被一声女人的哭吟打断。
林瑜脚步一顿,几步往前便是一条巷子口,里面传出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他娘的,臭娘们儿怎么还没死。”
“大哥,这几日嫂子要生了,你别惹晦气,还是先回去,二爷吩咐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这……这样也行,往前一里地就有条水沟,你把人扔进去,记得断气,别给二爷惹麻烦。”
听着那人朝这边出来了,林瑜回退几步躲在先时拐角的墙后。
巷子里剩下的男人低骂一句,重重往哪里踢了脚,女子挣扎的呜咽声变得更大。
“臭娘们!”男人骂了句,“布条都塞不上你的嘴,老子先在这儿弄死你。”
四周再无别人,林瑜悄步到了巷口,探身看去,留下的这人只是中等身材,个头比自己要高上一点,脸上有道凶悍的刀疤。
她深呼一口气,在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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