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密密麻麻的小字在陈阿招眼前摊开,陈阿招的瞳孔骤缩。
“呀!太傅你的愿望掉了!”
陈寒临动作慌乱地想将纸条拾起,可他终是迟了一步。
一只绣着金鱼的金丝绣花鞋已经率先踩在了纸条上,陈寒临面色僵硬。
那纸条上的一字一句已被陈阿招亲眼目睹。
小小的纸条上是十三个字。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陈阿招慢条斯理地拾起纸条,朝陈寒临弯眸浅笑,“陈太傅这是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啊。”
“怪不得太傅正直青年却迟迟未婚,原来痴心未改,可本宫就好奇了,以太傅如今的身份,还有什么娶不到的人?”陈阿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寒临灰败躲闪的神色。
可陈寒临到底是不愿说,他抿着唇垂下眸,“请娘娘将纸条还给臣。”
陈阿招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将手上的纸条撕的粉碎。
“既是掉下来的愿望,那便注定无法实现,既是今生都无法得偿所愿,那还祈求什么来生,不过是妄想。”她冷冷落下一句,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端庄的模样,拉起一旁的乾跃缓步离开。
独留下了站在空旷处,一袭白衣背影孤寂落寞的陈寒临。
*
回去后,陈阿招左思右想了许久,猜测陈寒临的心上人大抵就是明华公主。
毕竟以陈寒临如今的高位,还有什么追求不到,非得祈求来生的人?
每每撞见陈寒临那张脸,她就忍不住想起曾经他为明华公主一纸邀约,将自己这个妹妹弃之不顾……
既然他那么思念明华公主,不如她就成全他好了。
翌日,陈阿招借着给乾跃辅导的名义,将陈寒临邀约在雪观亭中。
只是她来到雪观亭许久,迟迟未见陈寒临到来。
“他莫不是怕了?”陈阿招秀眉微皱,她不是一个耐着性子的人,如今叫她一个太妃等一个区区臣子,她可等不下去。
等了一会儿,陈阿招便决定回去了,可刚要离去时,远处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声响,抬眼望去,便看见一袂白衣身影跌在了地上。
很快,那个身影急促地从地上站起来,朝她的方向跑过来。
陈阿招没想到今日的陈寒临竟是这副模样,与往日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大相径庭。
陈寒临竟然只穿了一只靴子,左脚上的靴子还沾满了泥渍,赤足的右脚底渗出一些鲜红的血。青丝散乱,头顶还覆盖了一点清晨的露水,一张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上倒是弥漫一股浓郁的酒气。
陈阿招蹙起眉,当即捂住鼻子嫌恶道,“陈太傅昨夜是去了哪里?这般衣衫不整就来见本宫,未免太失礼态,你还是回去好好梳洗一下吧。”
她抬脚就要走,一旁的陈寒临突然语气局促,“不要走!”
肩膀处突然被重物笼罩住,陈阿招惊呼出声。
她今日约见陈寒临本就是秘密行事,为避免人多口杂便没有带任何贴身太监宫女,这才给了陈寒临对自己放肆的机会。
陈寒临猛地自身后抓住了她的肩,将她按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你……陈寒临你放……”她的话陡然被含着股酒气的温热覆盖住。
陈阿招瞳孔瞪大,惊恐让她生出了不小的力气将陈寒临推攘开,她一巴掌毫不犹豫甩在青年醉醺醺的脸上。
白皙的脸颊被她的指尖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陈寒临的脸撇了过去,双目中满是灰败。
陈阿招气得发抖,“本宫可不是任你们欺辱的贱奴!陈寒临你看清楚我是……”
她话音未落,耳边忽然传来陈寒临低低的声音。
“阿招,我的阿招……”陈寒临机械般转回脑袋,眸中溢上一丝水雾,薄唇蠕动,瞳孔中闪烁着让人看得分明的情意。
陈阿招的心脏陡然一颤。
一刹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阿招的面色几经变化,她颤动着唇想要倾吐很多的话,可到嘴边都化为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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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充满浓浓厌恶的字。
“恶心。”她说。
一滴泪珠从陈寒临的眼角滑落。
望着陈阿招冷漠离去的背影,陈寒临如破败落叶跌在地上,他低下眼睫,露出一抹近乎绝望的笑。
第54章 心结 “那是我一辈子的梦魇。” ……
次日, 皇宫中传出一件大事。
小皇帝乾跃在早朝即将结束时,忽然颁布了一道圣旨。
圣旨的内容是给陈寒临和明华公主赐婚。
此道圣旨一经颁布,便引起了众人惊诧。
不少大臣朝一旁缄默的陈寒临露出同情的目光,也有人暗自感叹这娶疯公主的“好事”还好没落到自己的头上。
站在一侧的林祈肆目光饶有深意地看向龙椅上一脸看似天真的乾跃。
须臾, 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的陈寒临突然颔首而跪。
“陛下, 恕臣要抗旨不遵了。”
此言一出, 许多大臣瞠目结舌。
而一些早已对陈寒临心生妒意的大臣趁机斥责起来,“大胆陈寒临竟然藐视皇威!明华公主身份尊贵, 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龙椅上的乾跃露出尴尬不解的模样, 有人趁机在他面前教唆, “皇上,陈寒临这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抗旨不遵当诛九族!”
无数斥责声入耳,陈寒临依旧面色不改,轻轻一笑, 淡若清风,“臣的九族只余臣一人了, 皇上若是生气, 就诛了臣吧。”
陈寒临当着众人的面摘下了头顶的乌纱帽。
龙椅上的乾跃一时目露无措, 视线望向一旁的林祈肆。
对上林祈肆轻微闪过一丝笑意的眼神, 乾跃瞳孔微动,很快捂住脑袋大叫一声。
“吵死了!”
原本斥责不断的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乾跃撇了撇嘴, 道,“抗旨不遵的确是在藐视朕,暂且就……先将他关起来吧,朕饿了要吃饭了。”
刚还挑唆的一众大臣,哑然无声。
*
乾跃在一群宫女太监的带领下,蹦蹦跳跳朝寝宫走去, 终于走到寝宫门口时,乾跃摆了摆手,“朕累了要休息,你们都离开,不许打扰!”
站在门口的太监宫女们很快俯身退去。
踏进宫殿内时,乾跃一改散漫的面容,目露一丝心虚地朝殿内走去,绕过金龙盘绕的紫檀屏风,乾跃看见早已在殿内等候多时的林祈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近日来相父的背影愈发消瘦了。
“相父是觉得……乾跃胡闹了吗?”乾跃问。
林祈肆侧过脸,只不轻不淡地问,“她的主意?”
乾跃珉了抿唇,点了点脑袋。
林祈肆秀眉微蹙,有条不紊地走到乾跃面前,他垂眸静静地看向面前的小皇帝,轻叹一声,“她胡闹,你做为一个皇帝,难道也要纵容她?”
“这算是纵容吗?朕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不过是赐个婚而已,谁知太傅如此倔强……”乾跃嘟着嘴垂下了脑袋,忽而又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林祈肆那双晦暗深邃的眼。
乾跃的眼神清明平静,此刻哪里有半分孩童般的天真无邪,他低声道,“乾跃知道……如今朝堂危机四伏,我会做好一个皇帝的,相父无需担忧。”
看到乾跃认真的模样,原本神情复杂的林祈肆露出了笑容。
他转身走到一个映花窗台前,视线透过木窗望向一处。
乾跃好奇问,“相父是在担忧母妃吗?”
林祈肆纤长睫羽缓缓抬起,笑道,“她如今……无需担忧。”
*
金招殿内。
一声瓷器粉碎声从殿阁内响起。
“娘娘您没事吧。”宫女小翠急匆匆跑过去,看到坐在榻上脊背颤抖,一只右手指缝流血的陈阿招。
小翠连忙命人将碎掉的杯渣打扫干净,又急忙取来包扎之物,替陈阿招包扎被瓷片划伤的手指。
陈阿招目光含泪,眼底弥漫不解的慌乱,她猛地抓住一旁给自己上药的小翠胳膊,质问道,“为什么?陈寒临是疯了吗?他竟然敢抗旨不遵!”
小翠虽不知主子与那陈太傅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她观主子提起陈寒临时的神情,表面上似乎对陈寒临厌恶到了深处,可那双泛红不解的瞳孔中明明还暗藏牵挂……
小翠低声说,“娘娘……听说陈太傅如今被关中地牢内,等候发落。”
陈阿招愣了愣,昨日,是她贴在小皇帝乾跃的耳边求了这道圣旨……
她目的是什么呢?
她神情恍惚地用手按住胸口,或许还是恨吧。
恨陈寒临的惺惺作态,恨所有人的惺惺作态……
明明当年可以为了明华公主便可以将自己不管不顾的人,如今竟然会说思念她。
她觉得恶心,所以也想要陈寒临不好过。
可……
她从未想让陈寒临以死来付出代价。
陈阿招独自坐在榻上缄默许久,最终还是去了那个地方。
她踏进了阴暗压抑的地牢内。
看到被关在地牢内,即使被褪去白衣冠,依旧一尘不染的陈寒临。
“娘娘来了。”陈寒临靠在墙上,他并未扭头去看,却已知来人是谁。
陈阿招盯着他的侧颜,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本宫已经和皇帝说了,只要林太傅同意娶了明华公主,就会放了你。”
“娘娘何苦逼我。”陈寒临眼睫轻动,干涩苍白的唇瓣嚅嗫着,眸色空洞。
陈寒临一副从容就死的模样激怒了陈阿招,她心中像是被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又痛又喘不上气,湿润的水珠从眼角上滑落。
她着咬牙朝陈寒临破口大骂,“不识好歹的东西!既然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她的嗓音穿破寂静的地牢,回荡在昏暗潮湿处,刺耳又绝情。
陈阿招怒不可遏地转身离去。
陈寒临望向女子怒颜离去的模样,一瞬间有些失神。
“好像。”他低声呢喃。
“只是容貌像罢了。”黑暗处隐隐浮现露出一张金雕玉琢,苍白夺目的脸,男子额间一点红痣,眸中盛笑,“需要帮你吗?”
陈寒临轻笑一声,“无需。”
闻言,林祈肆嘴角微撇,喃喃道,“那好吧。”
*
陈寒临在地牢内足足被关了半个多月,期间,陈阿招曾多次派人询问,他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这边只道寻常,陈阿招却因这事连日来神情恍惚,失眠多梦。
特别是时常她派人去打探陈寒临的消息。
一会儿是陈太傅得了烧热之症,一会儿是陈太傅得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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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招心急难耐,不久也病倒了。
当她躺在床榻上浑浑噩噩时,一双微凉的手贴近额前。
那道清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你在牵挂他吗?”
脑袋沉重的陈阿招低咳着,意识混沌地呓语,“我才不牵挂……我才不………”
耳边的那道声音似乎轻叹了声,陈阿招感觉到自己的榻边似乎重了一下,紧接着伴随奇异暖香的温热紧紧拥住了她冰凉的身躯。
她身子打了一下颤,黏糊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那一夜,她还做了一个格外羞耻的梦。
梦中,一个容貌绝美,额前一点朱砂痣的妖魅女子在亲吻她……
她水润欲滴的唇亲吻过她的眉梢,耳垂,锁骨,还有很多个地方………
奇怪的是,梦中的她竟然丝毫没有排斥,反而被那股温热包裹的很舒服。
次日,陈阿招的病就全褪了。
她记不清梦中那女子是何相貌,只觉得过分温柔好看,可细想她竟然是梦到和一个女子……
她面色微窘,感叹自己的梦也太荒谬了。
不过似乎也因为这个梦,陈阿招想通了许多。
她命人给地牢内的陈寒临传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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