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公主每日都会抽空来到城郊找鲛人,鲛人也会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
直到有一日,原先清澈的湖水变得腥红,无数残肢断臂飘荡在湖面上,每日等着自己讲故事的鲛人不知所踪。
她在城郊找了许多天,依旧没有寻到鲛人的踪影。
后来,她在靠近城郊的树林里找到了鲛人的尸体,那尸体遍体鳞伤,鱼鳞被一片一片挖去,就连鱼尾都被切断不知所踪。
鲛人死了。
*
茶馆内,热气缭绕,沈平芜倒茶水的动作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从公主口中得知了鲛人惨死的模样。
但是她还是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若是公主好生安葬了鲛人,那鲛人为何又会幻化恶骨成魔,又为何会出现在灵泉之中?
这一切疑团重重,但是此时当务之急却是弄清楚皇城公主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沈平芜决定好好问一下:“公主,你为何会出现在百宝楼之中,又为何要散播谣言,叫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
公主沉默片刻,随后抬眼向着街道看去。
雨季绵绵,路上的行人大多撑着油纸伞,商贩抱着货品四处逃窜避雨。
青石板路面上坑坑洼洼,聚起了大小不一的水坑。
“你知道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是什么时候吗?”
公主看着沈平芜的眼睛,神色认真而又专注。
“是我叫阿弃的时候。”
祝遥光似乎被她的话所触动了,“所以你便要为鲛人洗净冤屈?”祝遥光一字一句,明白了什么。
“依你所见,虐杀鲛人一族的真凶并非是国师谢恒?”
沈平芜望着端起茶杯的公主,不禁问了出口——困惑许久的问题。
即使她心中早就有所猜想,谢恒恐怕并不是幕后真凶,只是贩卖了情报给真正的幕后之人。
公主静默着,随后站起来沉声道:“二位随我来吧。”
沈平芜与祝遥光二人对视一眼,随后跟在了公主的身后。
一直到一间破败不堪的木屋前,沈平芜看着公主一副习以为常地走了进去,就好似已经居住在这间破烂的木屋许久。
她不禁有些好奇,传闻中娇蛮奢靡的公主竟然会甘愿居住在这么破旧的木屋之中?
走进去,里头一片昏暗,地面上堆放着柴草。
吱呀——
一间小木屋的门被推开,从门缝之中探出来了一张灰扑扑的小脸,那是一个差不多五六岁的孩童。
沈平芜与祝遥光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极暗,甚至就连挡风的窗纸都破败不堪,源源不断的风雨灌进屋子里,叫沈平芜打了个寒颤。
不仅如此,走进屋子里,还能够闻到一股熟悉的腥味。
“阿弃姐姐。”
先前探出脑袋的孩童有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好似葡萄般明亮,在看见公主时眸光亮了起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神情。
“唉,今日有没有按时吃药?”公主蹲下身,亲昵地摸了摸抱着自己大腿的孩童。
“吃啦吃啦!嬷嬷还奖励我吃了一小块冰糖呢!”
接着,她似乎也看见了屋子里多出来的两个人,有些怯生生地躲在公主的身后,用好奇的眼神观察着沈平芜与祝遥光。
在看见那小女孩的时候,沈平芜一眼便认出了她脸上深深浅浅的伤疤。
“是小鲛人吗?”
沈平芜看向幻化出双腿的小孩,轻声开口问道。
生怕惊扰了胆小的孩童。
公主点点头,接着道:“她将族人托付于我,我便想办法将他们安置在了皇城之中。”
“既然如此,那安置鲛人的事还要劳烦阿弃姑娘了。”沈平芜站在祝遥光的身边,望向屋子最里面那扇小木门后的缝隙处,那儿有着无数双怯生生又害怕的眼睛。
“阴山君说百宝楼的主人并非是他,而是仙门之人,那想必定然得去城主府好生瞧一瞧了。”
公主却摇了下头。
她看向屋子里那些鲛人,又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鲛人抱了起来,轻声道:“我爹那守卫森严,恐怕没有那么好进。”
沈平芜却顽皮地眨眨眼,轻声一笑:“你放心,我们有外援。”
“所以,这就是你喊我过来的目的?”
鹤春山双手抱胸,望着满屋子怯生生的脸,蹙眉扭头朝向沈平芜,语气里阴郁至极。
强大的低气压叫屋中的小鲛人们纷纷跑开躲了起来,沈平芜下一秒却伸手戳了戳鹤春山的后腰。
“你这么凶巴巴的,会吓到他们的!”
第36章 娇蛮公主
木屋虽然破旧不堪, 却也被她们鲛人一族装扮得温馨而又简单,地面上的柴草被堆放起来,温暖而又柔软。
沈平芜趴在窗台处, 望着被一群小豆丁包围的鹤春山,唇角不自觉溢出了笑。
只见往日里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表现出茫然无措的神情,落在木桌上的手背不自觉绷紧, 青筋微微隆起。
“哥哥,你眼睛怎么了?”
“哥哥你这把剑真的是传说中那把吗?”
“哥哥,你长得好漂亮!”
鹤春山下意识扶住将将要跌倒的孩童,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就算是拿着重剑都不会抖一下的手,在碰见孩童那温热柔软的身体时,却发了抖。
一开始害怕鹤春山的孩童们在了解到她们的身份后, 一个两个都涌了出来, 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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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往鹤春山爬。
下一刻,鹤春山被逼得站起身, 几乎是带着落荒而逃的背影离开了小木屋。
沈平芜站在原地轻笑着, 对上公主那含蓄的视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了笑容。
“今夜午时,皇城城主府会有法阵。”
公主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了沈平芜,轻声提醒道。
“虽然我身为公主,但是自幼并不是在城主府长大, 那儿恐怕藏着我爹一直隐瞒的秘密。”
公主递过来的令牌乃是上等羊脂玉制成,握在掌心之中带着温热的细腻之感。
有了这块令牌, 沈平芜等人便可以变幻成她的模样进入城主府,避免打草惊蛇。
沈平芜接了过来, 看向公主。
公主脸上挂着释然的笑,她的眼眶中似乎含着泪花,却还是咬牙道:“若是我爹当真与邪道勾结,杀了他后可以让我为他收尸吗?”
她没办法恨任何人,因为她只是这笼中的孤雀。
幼时为数不多的亲情也只来源于她的父亲。
沈平芜一怔,随后点头道:“你们在此地待着,莫要走漏了风声,叫人发现。”
祝遥光与沈平芜一同离开了,只留下公主站在原地,身侧簇拥着懵懂的孩童。
她们纷纷扬起脑袋,有些好奇地问着公主:“阿弃姐姐,你怎么哭了?”
瘦弱柔软的小手摸上她的脸,公主堪堪低头,望着怀中的小鲛人们,唇角挂着笑:“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办成一件大事情了。”
“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是大英雄吗?”
童声清脆,纷纷追问着公主究竟是怎样一件大事,还有不少孩童扬起期待的眼睛。
鲛人那宛若琉璃般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流动的异彩,她们有些害羞地开口:“我们长大以后,也能成为大英雄吗?”
“当然。”
*
月色之下,沈平芜身着华袍,拎着流光纱裙缓步踏下马车,从一侧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抬头望去,只见“谢恒”正面色淡然地站在自己面前。
只是与真正的谢恒却有些不同。
眼前的谢恒眼眸就好像是落了灰的宝石,失了光彩而显得有些空洞。
知道鹤春山看不见这件事情,所以沈平芜一开始在谢恒扮演者上还有些犹豫,本来与祝遥光敲定是季羡来假扮。
可如今看来,似乎还是换了人选。
沈平芜此时也已经变成了公主的模样,驻守在府邸边上的侍卫在看见沈平芜那张脸的时候,下意识便站直了身体。
几乎都不用沈平芜拿出公主递过来的那枚令牌。
“公主,今日城主身体抱恙”
匆匆赶来的小厮扶着快要歪掉的帽子,赶忙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视线落在沈平芜的身后,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那是一种老狐狸探究的视线。
沈平芜却不想管这么多,她美眸一瞪,娇蛮地怒斥了一声:“我与他吵架,要和离!便是一刻也等不了!”
说罢,还抬手径直指向鹤春山的方向。
小厮抬起头,看向沉默无言,却又默默跟在沈平芜身后的鹤春山,并没有发现到男人眸子的不对劲。
相反,甚至以为是因为沈平芜的无理取闹,所以才导致驸马神情黯淡。
沈平芜说罢,下意识就要往城主府深处闯去。岂料那小厮又一次站了出来,哆哆嗦嗦地拦着沈平芜。
甚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
“城主今日抱恙,不见客。”
这般阻挠,那公主说得必然没有什么问题,恐怕这城主府今日当真是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沈平芜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后眸光一闪,接着道:“我爹身体不好,我去瞧瞧还不行吗?”
“反正今日我不要与他回去!”
沈平芜的话叫小厮深深地埋下脑袋,就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若是再阻拦,今夜你与他睡一张床!”
那小厮宛若是听到了什么惊言,撑着地面的手一哆嗦,接着便再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来劝阻沈平芜了。
更何况,城主府外渐渐聚起了饭后闲步的城中百姓,大家探究的视线源源不断地望向城主府,议论纷纷。
小厮就算再想要拦着沈平芜,如今也不得不先将她迎进去再说了。
城主府缓缓打开,仅是靠近,扑面而来的祟气便叫人喘不过气。
耳旁无数哀嚎与冤魂抽泣的声音响起,沈平芜抿着唇,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就连站在原地的脚都宛若生根了一般。
她一向很害怕鬼怪这种东西。
正当她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身后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驱散了城主府那难闻的祟气之味。
余光中出现了那串鬼玉绳子,沈平芜微微侧目,便看见了鹤春山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她定了定心神,本来惧怕的神经缓和了不少。
“我爹在哪里?”
她兢兢业业地扮演着娇蛮公主的模样,甚至还趾高气昂地瞪了身后男人一眼,叫嚣道:“谁准你跟着我的!还不快滚!”
小厮在前方带路的脚步一顿,接着又低头快步。
鹤春山听着少女故作娇蛮的声音,无声地动了动唇,扯出一抹很浅的笑。
在城主府正堂中,端坐着一位和蔼的老头,那老头面色慈善,花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略显浑浊的瞳孔微微聚焦,像是好不容易才认清了眼前之人。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赶忙站起身笑眯眯道:“我的小公主今日怎么来看爹爹了?”
如果沈平芜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
她根本无法将虐杀鲛人,搅乱皇城这些事情与眼前的中年男人联系在一起。
因为与她想象中刻薄的长相不同。
皇城城主,是一位和善的老头,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模样,甚至在看见沈平芜假扮的公主来了后,赶忙招呼下人端出公主爱吃的糕点。
“爹爹记得你平日里最爱吃这些糕点了!快尝尝!”
城主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将刚刚端上来,还热腾腾的糕点往沈平芜的方向推了推,接着宠溺地拍拍沈平芜的手背。
顿了顿,又似乎才注意到站在沈平芜身后的男人。
他就好似平常人家的父亲一般,本来还笑眯眯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不怒自威的城主架势搬了出来。
“说说吧,你又惹我宝贝女儿了?”
摆放在桌面上的糕点十分精致,还雕着可爱的小兔子模样,看得出来是专门嘱咐小厨房做的。
沈平芜道:“爹爹!你不知道,我要与这家伙和离!他这几日天天都在外面忙,根本不回府里。”
谢恒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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