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手腕上下晃动。
佛祖在上,问贺春山安否。
细长的佛签在竹筒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接着手一抖,一根竹签飞出竹筒,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周的寒风灌入古庙之中,阿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颤抖着手捡起那枚签——下下签。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乎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能够听见一阵辽远的耳鸣。
她抿唇,装作没有看见一般,重新将竹签放进了竹筒之中,也不等僧人开口,自顾自又一次摇了起来。
佛祖在上,问贺春山安否。
啪——下下签
就这么重复了四五遍,直到第六遍的时候,站在一侧的僧人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施主,签缘强求不了的,你若是再问十遍,也依旧是一样的答案。”
阿芜颤抖着手,将地面上掉落的竹签翻了过来,古朴破损的竹签上用朱砂绘制着三个字——下下签。
第73章 贺春山,你冷不冷
“阿芜, 怎么样?”
落雪松散,屋外踏雪而归时,一道女声由远到近, 带着些许虚弱无力,内屋的温度也不似当初那般暖和,带着渗骨的寒意。
阿芜站在庭院中,手不自觉捏紧着掌心的竹签, 抿唇看向被婢女搀扶而来的蒋琬。
“怎么了?”
蒋琬蹙眉,似乎注意到了阿芜的异样。
几乎在触及少女躲闪的视线时,她便已经明白了什么。
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停在了阿芜的面前。
京城的雪依旧很大, 只是站在庭院的一会功夫,阿芜与蒋琬的发间便已经落满了霜雪。
屋外寒风阵阵,蒋琬难免又咳嗽了两声, 病容愈发明显, 阿芜有些担忧地伸手搀扶着带往里屋。
“咳咳——”
蒋琬咳得身子都在颤,却依旧抓着阿芜的手, 抬头盯向眼前的少女, 眉眼轻柔。
自言自语道:“无妨,无妨,未必灵验的,未必灵验的。”
阿芜默默地看着,可心口却又一次传来了阵阵刺痛。
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心中开始有些隐隐不安,不仅仅是因为林雨晴的死, 而是因为那日进宫时,她在帘幕后看见的一抹衣角。
宫中不允穿素白的衣袍。
阿芜从前只听民间百姓说, 宫中穿素白衣袍的人大多数是能人异士,并非宫中之人。
如果那日在内殿躲在帘幕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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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仙人的话,那蒋悟究竟是想要求什么呢?
阿芜也说不清。
她伺候着蒋琬歇下后,再也忍不住回到屋子里提笔给贺春山再一次写下书信,在小桌旁的书信已经堆砌成了一座小山。
那厚厚一叠都是她没能送出去的书信。
可如今这一封,她觉得不得不送出去给贺春山提个醒了。
傍晚时分,谢渊如愿来到了贺府。
阿芜看向谢渊,只见谢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动怒:“这蒋悟也太过于残暴了,今日有朝臣启奏,要求将蒋正轩的尸首安葬,下一刻便被蒋悟派人刺杀在府邸。”
阿芜抿唇,蒋正轩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傲气而又有点小脾气的少年,喜好穿紫裘,自从那日自己送了他一对铃铛手镯后,便日日戴着的蒋正轩。
她不是没有想过蒋正轩的下场,可昔日同窗被砍去双臂,吊挂尸首在高墙之上,着实是让人觉得心惊。
阿芜收回自己的思绪,只是拿起桌面上的那封信时,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不安的情绪愈发在心口蔓延。
这封信,可以帮我想办法交给贺春山吗?
阿芜认真地问道。
与前段时间面露欣喜情绪的谢渊有些不同,谢渊此次却只是神情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默了许久,后抬手接过:
“我尽量。”
一时,二人相顾无言。
唯有那只小白猫懒洋洋地跳上了书桌,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竟然叫着将桌面上的墨汁撞翻,打湿了那一叠阿芜没有送出去的书信。
谢渊看了过去,在看见桌面上那一叠叠书信有些愣神。
“这些书信要一同送过去吗?”
他想了想,盯着那些书信缓缓开口。
阿芜抬起眸,抿唇轻轻摇头,她说:他在前线很忙,恐怕没有那么多功夫看我那些信,你把那一封信带给他就好了。
谢渊的眸中一闪而过悲色,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说道:“无妨,我一并寄过去吧,反正寄一封是寄,寄一叠也是寄。”
小白猫趴在阿芜的怀中喵喵叫着,阿芜低头温柔地抬手揉了揉小白猫的脖颈,又一次认真地摇摇头。
谢渊只得作罢,抬眸最后看了一眼那桌面上厚厚一叠没有送出去的书信,到底没有再提。
待到谢渊离开后,阿芜端坐在椅子上,手边趴着懒洋洋睡觉的小白猫。
似乎是觉得温度也有些冷了,小白猫往阿芜的手边贴了贴。
阿芜提笔,小心翼翼地在宣纸上写下贺春山三个大字。
不知为何,袖口中的竹签竟然滑落出来,恰好落在了贺这个字上,尚未干涸的字迹就这么变得模糊起来。
整张宣纸上便只剩下春山二字仍然清晰。
后面的一段日子,蒋琬的身体愈来愈糟糕,已经开始日日咳血,阿芜见状每日清晨便开始上山祈福,脚上开始出现血泡,可她却丝毫也不在意。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依旧风雨无阻。
她托谢渊给贺春山寄了一封又一封的书信,内容大抵都是蒋琬身子病危,希望贺将军与他回家。
了无音讯。
阿芜的手指被冻伤,早已青一块紫一块,却依旧沿着街道缓步朝着贺府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行至半路的时候,忽地听见了百姓的话后交谈。
“听说了吗?贺将军叛国了!”
“真的假的,枉我们这么敬仰他!他怎么能够干出这种事情!”
“千真万确啊,我有家人在衙门工作,据说是内殿传来的消息。”
“贺将军叛敌,自戕于荒地。”
阿芜闻声顿住脚步,身子僵硬地转向那群摊位上交谈的行人,心中惊觉不好,快步朝着贺府跑去。
刚刚行至贺府门口时,便有两位婢女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看见阿芜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
“阿芜,你终于回来啦!夫人夫人她——”
阿芜跌跌撞撞,朝着里屋跑去,只看见跌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蒋琬,此刻正气若游丝地睁着眼。
涣散的瞳孔在瞧见来人的模样后,缓缓聚焦在了阿芜的脸上。
蒋琬的唇角溢出鲜血,浑身颤抖地抬手摸了摸阿芜的脸,只是一开口,便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溢出来。
“阿芜,阿芜。”
蒋琬轻轻地唤着,泪水夺眶而出,似乎有些抱歉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那小子说话不算话”
“他说要立军功,回来娶你的”
“他说话不算话,你也别理他,千万不要做傻事。”
蒋琬的声音断断续续,到最后几乎都只是气音,阿芜抱着蒋琬的手不住地颤抖,想要哭喊。
可嗓音里却只尝到了鲜血的铁锈味,依旧发不出声音,泪水凝在眼底,却好似怎么也掉不出来。
很疼,看着蒋琬嘴角的鲜血很疼;听到贺春山自戕的消息很疼;闻到空气中那股死寂的味道很疼。
周身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可偏偏却又只能无声。
蒋琬是趁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自己喝下了毒药,待到被发现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阿芜感受中怀中渐渐凉下去的温度,心如死灰地跪在地上,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蒋琬。
一如当初马车上,蒋琬笑着将自己揽入怀中一样。
心口的温度却如何也无法传递到蒋琬的身上。
贺府待人宽厚,见状许多婢女小厮都痛哭流涕,整座贺府一时间哭声阵阵。
阿芜却低头有些颤抖地拿起手中的竹签,上面依旧是她今日所求出来的签缘——下下签。
*
贺家叛敌,满城皆知。
新帝念及贺昭与蒋琬的宽厚,厚葬了二人。而贺春山的尸骨则抛掷于荒野之地,供野狗啃食,死无全尸。
谢渊匆匆赶来的时候,整个贺府已经成了一团焰火。
火光映衬在门前少女的脸上,他喉结上下滚动着。
眼前的少女扭过头,看向他的视线不悲不喜,似是一个麻木没有知觉的傀儡,怀中抱着的小白猫正蜷缩在她的怀中。
阿芜看向谢渊,将怀中的小白猫重新送到了他的怀中。
其实他觉得,或许眼前的少女早就已经察觉了什么。
他盯着阿芜的脸,有些移不开眼,“你接下来想要去哪里?”阿芜紧紧地抬头,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是她没有告诉谢渊,而是孤身一人踏入黑暗之中。
山川万里,溪流陡峭。
至此天南海北,小白猫生了一窝小猫,后老死。
谢渊时常会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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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窝小猫发呆,时不时自嘲地笑一笑:“他们两个人当真很像。”
小白猫的妈妈也是贺春山交给他的,阿芜又交给他了小白猫。
*
阿芜来到了边疆。
徒步而来,满地荒凉,边塞的风吹得脸生疼,也将她的泪痕吹干,她的脸上出现了重重的两道疤痕。
那是她亲手自己划的。
孤身一人,赴千里之外,她要保证自己活下来。
一位背着木柴的老人经过她身边,似乎有些疑问地看向阿芜:“姑娘,你一个人来这个地方不安全,快些回去吧。”
阿芜静静地抬眸,丝毫也不掩饰脸上的伤疤。
可那老人却好像并没有被吓到,相反还有些怜悯地看向阿芜,似乎明白了什么,再一次开口:“你是不是那些战死士兵的家人啊?”
他絮絮叨叨,将背上厚重的木柴放在地上,用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珠,一边擦汗一边指了个方向:“你可以去那边看看,那边是乱葬岗。”
“一般没有办法认领的尸骨,都会丢在那里。”
阿芜点点头,朝老人充满感激地笑了一下。
老人看着阿芜纤细而又瘦弱的身影,不住地摇摇头,嘴里嘀咕着:“造孽呀,这么年轻。”
如老人所说不错,那里确实是乱葬岗,血腥之气充斥着阿芜的鼻腔,满地尸骸白骨辨认不出身份。
她强忍住心中的反胃,竟然踏入那片泥泞之中,一脚深一脚浅翻找着地面上的尸骨。
夕阳笼罩在她的身上,四周可怖血腥的死状丝毫没有逼退她,她只是坚毅地用手翻找着。
她想要找到贺春山的尸骨,然后带他走。
她的少年将军绝不应该被埋葬在这乱葬岗中。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幕降临,边塞的温差很大,尤其是在尸骨堆中,那种瘆人的寒意更是让人喘不上来气。
不远处阵阵狼嚎让人心生胆寒。
可阿芜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跪在尸山血海之中,双手已经被那些粘腻的泥土与液体摩擦出血色。
殷红的鲜血与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涂抹在一起。
斗转星移,第二日清晨。
当那位老人又一次背着柴火路过此地的时候,看见了昏倒在地面上的少女,以及她脸颊下紧紧贴着的一具尸骨。
那尸骨身上着轻甲,在贴近心脏的地方,正系着一抹洁白的手帕。
老人见状,重重叹了口气,缓缓道:“可怜的娃娃哦。”
*
阿芜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出现在了一间朴素的小木屋中,她猛地看向四周,发现只有一道佝偻的身影正在劈柴。
听到身后的动静,老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阿芜的醒来,他满头大汗地转过身,有些和蔼地看着阿芜:“女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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