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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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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了垂眸,缓步迈向帐外。

    空中不知何时又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雪,寒风席卷着雪片漫天飞舞,灰蒙蒙的天茫茫不见尽头。

    江月抬眼望了望天,片刻,垂首低低笑了一声,茫然地抬手触了触眼角的一丝湿润。

    “殿下,江月告辞。”女子的声音落下,帐内跳跃的火光映在洛瑾玉的眼中,波澜不惊的目光在被激起转瞬的涟漪后,又黯然沉寂下来。

    “念尘,送江姑娘平安离去吧。”

    “是。”沉默不语的和尚俯身,再次起身时目光扫过一侧的女子,迈步为其牵马,“江姑娘,请。”

    形单影只马匹漫步过雪雾茫茫的寂寥长街,宅院内洒下的纸钱漫天飘扬着落下,念尘默然地牵着马一步步向前走,寒潭般平静的目光直直望着远方的城门。

    “姑娘,行至此处,前路便要您自己走了。”

    “多谢念尘师傅。”江月颔首,转身向着大营的方向望去最后一眼,随后扬起了马鞭。

    女子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雪雾中,念尘回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大营,但见洛子羡定定站在帐外,透过缝隙,一眨不眨地看向帐内的身影。

    “二殿下。”

    “嘘,大哥刚歇下,不要吵了他。”洛子羡疲倦地笑了笑,勉强道,“哥这一睡不知道又要睡上多久,这次他若醒了一定立刻告诉我。”

    “二殿下放心。”念尘俯首,目送着洛子羡离去。

    绵阳城的雪好像没有尽头,这一下便又是三日,三日过后难得的晴了天,连气候都暖了过来。军中将士乐得有个暖日,却在念起日子时恍惚想起,眼下已到了开春的季节,这一场雪兴许是最后一场了。

    “二殿下,药量已经增大了,但您看……”

    军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见着洛子羡的面色越发阴沉,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满是憔悴与惶恐。

    “云安妹妹他们到哪里了?”

    “回殿下的话,最多还有两日便能回来了。”

    “两日,好,两日就能回来。”洛子羡笑了笑,但听帐外传来士兵急匆匆的呼喊,“启禀二殿下,大殿下醒了!”

    “大哥!”洛子羡惊呼一声,抬腿便向洛瑾玉的营帐跑去,掀了帐,正见洛瑾玉在屏风后换了外衫,一双眼中难得有了往日的精神。

    “子羡,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洛瑾玉笑了笑,见洛子羡干涩开口道,“哥,你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日日都在咳,都在烧,我担心你。”

    “无妨,我今日的精神不是好多了吗?”洛瑾玉淡淡笑了一声,抬眼望向门外和煦的日光,眼睫颤了颤,温声道,“子羡,今日天气好,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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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洛子羡忙道。

    营中的将士太多,洛瑾玉到底还是不敢去往人多之地,只同洛子羡在林中慢慢走着,林间的树早早成了枯枝,枝上满是落雪,只待二人惊扰了林中的鸟雀,鸟雀一飞,便惊落一枝的飘雪。

    患病身体终究是坚持不了太久,二人方走了没多远,洛瑾玉便觉出身体疲累,平日里循规蹈矩惯了,如今没了精神,行为便也没了那么多注意,只随便寻了个树下的巨石落座,笑着看附近落下的鸟雀。

    “子羡,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洛瑾玉淡笑道,“你平日里可不是个没精神的人。”

    “大哥,你的身体……”洛子羡欲言又止,洛瑾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露出手臂道,“不必担心,你瞧,百姓们患病时这红疹遍布身体,我的却只长在手臂上,规矩得很,遮挡住便一点也不影响仪容,岂非上天垂怜?”

    “可上天若真的垂怜大哥,便不该让大哥患病!”洛子羡攥了攥拳,却见洛瑾玉轻笑着扫了扫自己肩上的雪,“子羡,何故责怪上苍,你我生于皇家,一生富贵,未曾尝过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之苦,已是上天恩泽,是要感恩戴德。”

    “……是。”洛子羡沉声应了句,洛瑾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他困在帐中已久,已然许久未见过这般澄澈干净的颜色了。

    “子羡,文昭和念尘都是可用之材,文昭看上去虽是个鲁莽大汉,但处事极其细心,只是偶尔感情用事,需得时时提醒。念尘出身佛家,是住持亲自带大,性子沉稳,武艺不俗,是可塑之才。”

    “子羡明白。”洛子羡应到,见洛瑾玉颔首,眼神飘忽茫然了一瞬,又道,“还有景策,他虽骁勇善战,但到底年轻,作战时若碰上元成泽怕是会吃亏,你莫让他被仇恨冲昏头脑,需得冷静应对。至于云安,她在师门中学习的不仅是医术,还有谋略,若她愿意,你日后可以同她请教……”

    洛瑾玉平静地说着,日光洒落在他的发间,鸟雀在旁叽叽喳喳地叫着,偶有一只落在他的掌心,也只是乖巧地扇了扇翅膀,用温暖的羽毛蹭着他的掌心。

    “……哥。”沉默片刻,洛子羡轻轻开口,牵动了下嘴角苦笑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说了我也不会帮你记的,你还是自己记着吧。”

    “子羡,你知道我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洛瑾玉平和地说着,洛子羡闻言静了一瞬,下一秒便叩首在地,声音微颤道,“哥,你……你知道的,我就是个草包,担不起重任的,你别,你别这样……”

    “子羡,我知你藏巧于拙这么多年,是因为不喜被困在皇宫,可如今之淮做了错事,需得人惩戒和弥补,我知你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但你我既身在皇家,这人生便注定不是自己的。”洛瑾玉静静笑道,“子羡,切忌日后不可再做事留余力,事关百姓,尽心尽力,事关朝臣,不宜偏私,事关弟妹,多加照拂,还有你自己……莫要过多操劳,注意身子。”

    洛瑾玉淡然地说着,洛子羡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眶红了一圈却只挣扎地笑起来,闹着道:“哥,你别这么消极,你今日精神大好,非说这些丧气话,保不准今日刚交代完我,明日就好了呢。”

    “子羡,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洛瑾玉轻轻开口,猛一抬手,掌心的鸟雀瞬间腾跃起来,展翅向澄澈的天空飞去。

    洛瑾玉眯眼瞧着,半晌,拢了拢袖子,同洛子羡开朗笑道:“子羡,你不知道,我这几日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我梦见自己是天上的神仙,帝君同我说,还玉呐还玉,你既想去凡尘体验一遭,我便让你去体验一把人间的富贵窟,化名为瑾玉吧。”

    洛瑾玉像幼时同洛子羡讲故事一样慢慢说着,洛子羡强颜欢笑地听着,轻声道:“之后呢?”

    “之后帝君果真一言九鼎,他将我送到了皇宫,予我世人皆求的富贵荣耀,予我手足之情,父母之爱,师长之恩。子羡,他给了我一副极好的命数。”

    洛瑾玉轻轻说着,眉眼微垂。

    可纵然这般好的命数,他也怨这梦中的自己何故下了凡尘,世人皆苦,爱恨痴嗔为枷锁。

    日光洒下,林间有风掠过,今日的风是暖的,大约是春日就要到了。

    洛子羡通红的眼眶中终于滚落下泪水,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同宣阳一起坐在宫门口的阶梯上,警惕地看着过往的宫女,期许着愉妃能见一见他们。

    然而他们从天亮坐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直到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站在了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哥哥,天黑了自然要带你回宫。”

    “咱们俩见过几次啊,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把我扔湖里怎么办!”

    “那你怎样才能信我?”

    “……”年幼的洛子羡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精神抖擞的宣阳,“你帮我把这拖油瓶哄睡了再说,她不困,我还困呢!”

    “好吧,那我给她讲个故事?”

    “随便你。”

    ……

    童年的记忆和面前的场景重逢,洛子羡的的眼中滚落出两行清泪,眼角眉梢却都在尽力的笑。他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探过身去,探身好奇道:“哥,故事的结局你还没讲呢。”

    “结局啊。”洛瑾玉的头越发昏沉,手轻轻抚在洛子羡的发顶,茫然道,“故事的结局是,帝君同我说,还玉啊还玉,人间二十余载,凡世已见,是该还回了……”

    “归来罢,归来罢……”

    绵阳城的最后一场雪结束的悄无声息,又一年的春天就在无人注意时静静降临。营内的炭火烧得通红,榻上之人的脸色却不见半分红润,军医瑟缩地跪了一地,但见烛火一动,洛子羡映在屏风上的身影微晃,心脏便紧缩一瞬。

    “方大夫。”

    “臣在,臣在。”听闻呼声,缩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连忙起身小步上前,跪在洛子羡身侧胆颤道,“殿下您……您吩咐。”

    “你不必害怕,我又不会杀了你们。”洛子羡声音淡淡,一双眼漠然望过来,片刻,竭力耐心道,“本殿下不过是想请教一下您,有没有……以命换命之法。”

    以命换命?!

    方大夫脸色霎时一白,忙磕头惶恐出声:“殿下,世上怎可能又如此诡谲之法啊,您……您莫要戏弄臣了。”

    破口而出的惊诧声充斥在营内,似是惊动了榻上之人,洛子羡只觉握着的手似乎动了动,瞬间转头望去。

    “哥?哥?”

    洛子羡轻呼了一声,跪在榻前的双膝小心地向前挪了挪,见洛瑾玉的双目微微睁开,忙微微靠上去。

    “哥,你别怕,云安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洛瑾玉沉默地望着头顶的帐子,疲累的双目似乎很久才适应了面前的火光,察觉到身侧的声音,慢慢转头回望过去,静了半晌,才艰难抬手拍了拍洛子羡的掌。

    “子羡,不要愁眉苦脸了,都不好看了。”

    榻上之人的长发垂落,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澄澈的双目涣散迷茫,手臂上为数不多的红疹皆已消散,精神却越发颓废下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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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的现象已经在消了,他的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啊!

    这药既能救万民。为什么偏偏不能救他的兄长!

    木炭噼里啪啦地作响,洛瑾玉盯了洛子羡几眼微微抬手,一侧的念尘便点了点头,捧着锦盒缓步而来。

    “二殿下。”念尘将锦盒打开,俯身蹲下,“此为君子剑,望殿下此后以君子自持,待时而动,以锋策己。”

    君子剑,大昭世代帝王所持之剑。

    洛子羡愣住,嘴唇微微颤抖,双手僵在身边一动不动。

    “子羡,凡战必有伤,你回京之路,务必速战,不可久拖,耗时耗力,则民生涂炭。”

    “是,子羡必牢记兄长嘱托。”洛子羡缓缓叩首,额头轻抵在手背。

    帐外,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铜铃叮当作响。

    洛子羡的目光在一瞬间亮起:“云安,云安他们回来了,哥!你听!”

    马蹄激起的雪粒被风吹散,洋洋洒洒地落在空中,沈银粟从马上跃下,几日几夜的连续奔波几乎让她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抬步便是一个踉跄,被叶景策扶起后又匆匆向帐内跑去。

    “大哥!”

    沙哑的女声闯进帐内,掀帘的一瞬帐寒风席卷着雪粒闯入,吹灭了帐中微弱跳跃的烛火。

    火舌在一瞬间寂灭,伴随着一声微弱的轻叹。

    “是云安啊……”

    搭在榻边手徒然垂下,打翻了侍从捧着的药碗,汤药扫落一地,褐色的药渍遍布着洛子羡的衣角,侍从拼命叩首,却见跪在榻前的男子木然地跪坐着,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君子剑在头顶高悬,洛子羡在剑下缓缓垂首,他不言不语,帐内便也无人敢说话,只隐隐传来低泣,隐没了屏风后的脚步声。

    察觉到靠近的身影,帐内众人回首望去,见沈银粟绕过屏风,缓步行至洛瑾玉榻前,发丝凌乱,银钗掉落,眼下一片乌青,想来已许多日都未曾休息过,她的脚步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不忍惊扰天上之人。

    双膝磕在地面的声音响起,沈银粟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绊了什么东西,双膝却莫名软了下去,直让她筋疲力尽,跌坐在地,不愿再多行一步。

    大哥,你说好送我新婚贺礼呢,怎么骗人呢?

    沈银粟呆滞地望着榻前,一双眼酸涩得疼痛,察觉到榻前跪着的身影似有异动,漆黑的眼瞳微微挪动了下,静默看去。

    洛子羡僵持许久的双手终于缓缓抬过头顶,泛着寒光的长剑被慢慢放置在于掌心,他的脊背更深得弯下,额头触地,掌心上翻手捧长剑,声音喑哑道:“子羡,恭送兄长。”

    一句话落,帐内众人顿时齐齐俯身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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