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师尊鲜少开花,只有在需要喂养她的时候才开上一朵。
现在倒是开花开得多了,但也凋谢得多。
风乘雾想起那日师尊离开后的梨花飞雪,莫名感到难过。
巫山月确定是自己想错了,尴尬之余,也跟所有人一起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乘雾没有遇到糟糕的事。”
“我就说嘛,乘雾能有这性格,必然是被她师尊百般呵护长大的。”
还被踩在地上的顾临渊:“……”
有没有谁在意一下他的感受?
道歉服软是不可能的。
他憋着一口气,抓住缠着脖子的长鞭,想将其扯开。
可这鞭子不知是何法器,竟怎么也扯不动,他用尽办法都无法损其分毫。
风乘雾见他挣扎,冷哼一声,收回龙筋打造的龙鞭,又踢了他一脚。
“这才就先放过你,若是再敢辱我师尊,我定不饶你。”
“师尊师尊,你脑子里就只有那个师尊,我看你是被他施了迷魂术。”
顾临渊从地上爬起,面色黑沉,满身戾气。
“你?!”风乘雾又想揍他。
再度被伙伴们揽住。
“你也少说几句吧。”巫山月对顾临渊道。
她简直不理解。
“你又打不过她,干嘛总挑衅?非让她把你揍得起不来你才爽快是吧?”
“我有说错吗?”
顾临渊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若不是她那师尊对她施了迷魂术,就是……她还没断奶!”
风乘雾沉默了一息。
她是被师尊的花蜜养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确实能算是她的“奶”。
她也确实至今都在吃她师尊的“奶”。
但风乘雾平生最恨两件事。
一是有人说她师尊的不是。
二是有人认为她年纪小辈分低。
刚好某条不知死活的半蛟全犯了。
“放开!别拦我!我要拔了他的鳞,把他当绳子打结,打上三十三个结!”
最后,顾临渊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勉强活了下来,有没有被打三十三个结不知道,鳞片倒是足足掉了三十三片,尾巴都被她薅秃了,头顶的角也断了一根。
蛟龙靠龙角和鳞片彰显实力和求偶,即使顾临渊只是个半妖,并不依仗这些,此时也阴沉着脸,抱着秃掉的尾巴,避她避得远远的。
风乘雾也在伙伴们的劝说下冷静下来。
她现在也知道了伙伴们来找她的原因,她们怕她被师尊欺负了,夺了修为。
这个担忧让她哭笑不得,只能一再跟她们解释她师尊是多好的树……啊不,多好的人。
师尊从未欺负过她,反倒她太过顽劣,经常惹得师尊头疼。
包括先前,她在她的心魔幻境中,对师尊做了那样冒犯的事……
朋友来了当然要招待。
宗门是她编出来的,她不好带她们上山,就带他们去了山下的小镇。
灵山位于人妖魔三界交界地带,在这里做生意的也都是修士或大妖,经常会爆发一些争端。
但风乘雾几人也都是高阶修士。
隐匿实力的风乘雾且不提,其他人也都有金丹左右的修为。
金丹修士放在哪里都是中高境界,自然没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风乘雾将她们带到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好菜。
“尝尝,这些妖兽肉都是灵山这边的特产,其他地方可吃不到,这些灵果也是。”
灵山之上,有师尊的神树分身,灵力最为充沛。
这里的灵果灵植妖兽都受到了师尊灵力的滋养,有着与别处不同的滋味和功效。
“唔,确实好吃,这里的山泉都比别处要甘甜。”
巫山月赞道:“灵山果然是好地方,我都不想走了。”
“来都来了,不如在灵山历练一番再回去。”凤歌提议。
“不可。”更理智些的谢青珏拒绝。
“灵山对我等还是太过危险,仅是灵山外围倒还好,若再往里,非元婴大能不可入。”
“欸?乘雾住在这里,就没遇到过危险吗?”巫山月问。
“啊?”
正啃着妖兽肉的风乘雾茫然抬头。
什么东西?
哪个妖兽想不开往她一个大乘期面前撞?赶着投胎吗?
不过说当然不能这么说。
她这修为说出来伙伴们也不会信。
“我有让妖兽不敢近身的方法,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教给你们。”
风乘雾想,她可以给她们一些她以前换下的鳞片或羽毛。
腾蛇有鳞片也有飞羽。
作为上古神兽,她换下的鳞片和羽毛能让妖兽不敢近身。
“这是你宗门的独门秘法吧?直接教给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凤歌问。
“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秘法,就是一些小道具。”风乘雾大方道。
“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就能留在灵山历练了?”
风乘雾:“……应该是的吧?”
应该不会打扰到师尊吧?
师尊的神树分身在灵山的最高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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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又被称为“天柱”,一般人上不去。
一行人就这样定下了在灵山历练的计划。
顾临渊在一旁并不做声,独自生着闷气。
风乘雾也并未参与其中。
她还要回去守着师尊。
不过今日她还是留下陪着伙伴们。
她们在酒楼定了几间房。
夜里,巫山月照例将自己洗干净,来找风乘雾睡觉。
她知道她有必须缠着什么东西才能睡得着的毛病。
她也很乐意来陪她,跟她在被窝里说些女孩子间的悄悄话。
“对哦,乘雾,你在宗门的时候是怎么睡的?也有朋友陪你睡吗?”
巫山月语气有些酸。
“我师尊会陪我啦,或者我缠在树上也可以睡的。”
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她师尊。
巫山月:“……”
“不是,等等!”巫山月猛地从床上坐起,震惊看她,“你们真的睡在一起?!”
“是啊。”风乘雾捏着被子,搁在下巴处,轻轻压住。
她知道这样做不太好,如果换做顾临渊等人,她是绝对不会跟他们说的。
也就巫山月,她会跟她说一些私密的事情。
“你们……双修?!”
巫山月捂住嘴,不敢把声音提太高。
这实在不是什么容易让人接受的事情。
先前乘雾语出惊人,说她师尊是她的炉鼎,她们还只以为是她师尊将修为渡给她。
但现在听她的意思,好像并不止于此。
“双修……是什么?”风乘雾目光迷惘,似懂非懂。
“就是像我们合欢宗那种,又或者某些道侣间那种。”
巫山月俯首凑到她耳边,与她掩耳细说。
风乘雾大感震惊,学到了新东西。
“原来还能这样吗?这也是一种修炼方式?”
她若有所悟。
巫山月当然想告诉她,这就是一种很正常的修炼方式,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各有所得。
但看她这表情,她有些怕自己诱导了小孩,赶紧道:
“不是,这种跟谁用是很有讲究的,你可不能直接去找你师尊双修。”
风乘雾知道一些世俗对师徒的避讳,但又不是知道得很明白。
于是虚心请教:“具体有什么讲究?”
这一时把巫山月给问住了。
她纠结半响道:
“就按我合欢宗的规则来说吧,修为太低的不行,长得丑的不行,活不好的不行……有血缘关系的不行。”
“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女和师徒呢?”
风乘雾问。
巫山月:“……”
这就差点名道姓了。
她知道风乘雾完了,救不回来了。
她们合欢宗的门规确实不曾严禁师徒。
因为有些功法需要师父的传承教导,弟子修炼时也需要师父的指点。
巫山月憋了半天,最终只道:
“不禁师徒,但禁恋爱脑!”
“啊?这又是为什么?”风乘雾不解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合欢宗绝对不招收恋爱脑,天资再好都不收!”
巫山月恨铁不成钢地点她额心。
“像你这种,注定无缘我合欢宗,连入门考核都过不了!”
风乘雾拍开她的手。
“我才不去合欢宗,我有师尊的。”
“你师尊到底是怎么把你养出来的?”巫山月实在想不明白。
他啊……
他在她的家人因补天救世而亡时收养了她,用凤族的羽衣孵了她三百年,才等来她的破壳。
他亲手为她取花蜜喂养她,将她揣进袖中让她取暖睡觉。
他为她制作孩童的玩具,给她做饭,缝衣服,教她修炼,庇佑她长大。
他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
可她为什么会在心魔幻境中看到他?
为什么会克制不住冲动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师尊已经给她很多了。
她为什么会那么贪婪地想要索求更多。
因为腾蛇贪婪难缠,永远不知满足吗?
第136章 师尊是青楼小倌
夜幕深沉, 风乘雾和巫山月头挨着头睡在一起,睡得很香。
一道半透明的白影随着月光落在床边。
熟睡中的两人一无所觉。
以成年期腾蛇的敏锐,本不该这么毫无警觉。
但风乘雾对她师尊的气息太过熟悉, 熟悉到就像她自己的一部分, 像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花草树木,她无法对他的气息升起警惕。
伏惟初静静站在床边,注视她许久。
他不喜欢她和其他人亲密, 每每看到, 心口就仿佛要结出酸涩的果子。
但成年后的小蛇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过多干涉她, 那会引来她的厌恶。
小蛇长大了,要离开他了。
酸涩的气息在蔓延, 比灵山上的酸浆果还要酸苦。
他是小蛇的心魔。
至少在离开之前,他要助小蛇斩去心魔。
伏惟初伸手, 轻点在风乘雾眉心。
层层灵力如水波般荡开。
滴答。
一滴水落入池中。
风乘雾舒展着手臂, 自在地在池水中沐浴。
她喜欢水,待在水里能让她身心畅快。
有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到一袭白衣宛若仙人的青年停在岸边, 他有着她最熟悉的脸。
“乘雾, ”他唤她,用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垂眸注视着她, “师尊教你的剑诀还记得吗?拔出你的软剑,用它斩去心魔。”
“噗嗤。”
风乘雾笑出声来。
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
岸上的人不解地看她。
“你还真以为你是我师尊呢?”
风乘雾好不容易才止住笑, 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抬眸看向岸上人时表情骤然一变。
一条长鞭从水中飞出,缠住岸上人的腰, 将他拽入水中。
白衣被水打濕,他略显狼狈地从水中抬头。
风乘雾扣住他的下巴,倾身贴近他,目光冷厉,舌尖含毒。
“不过是一个我从青楼买回来的小倌罢了,若不是看你有几分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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