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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村的废墟还在发烫。
超神罗天征的斥力余波像只无形的手，把方圆十里的土地碾成了镜面般的平坦，连岩石的棱角都被磨得干干净净。曾经缭绕的雾气被震散了，露出灰蒙蒙的天，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废墟上，照见满地凝结成块的血迹与扭曲的金属残片——那是水影大楼的钢筋，如今像根被踩扁的细铁丝。
“咳……咳咳……”
青半跪在地上，白眼的血管在眼周绷得像要裂开，视线里尽是刺目的红色。他怀里护着的水影肩膀渗血，那是被斥力扫到的擦伤，此刻正死死攥着一枚传讯符，指节泛白。
“水影大人……信号……”青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卡着沙。
水影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查克拉狠狠灌进传讯符。四道惨白的光柱冲天而起，划破灰蒙的天际，分别射向东南西北——那是木叶、砂隐、云隐、岩隐的方向。光柱里裹着他的查克拉嘶吼，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我乃水影！雾隐已被长门夷为平地！他是十尾人柱力！轮回眼+十尾！下一个就是你们！再不动手，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咳出一口血。传讯符在掌心发烫，像块烙铁——他比谁都清楚，这道求救信号，大概率是石沉大海。
五大国？同盟？
柱间当年分尾兽时，那些影们就各怀鬼胎；第一次忍界大战，云隐为了白眼杀了日向分家；第二次，岩隐用起爆符炸平了木叶半条街……所谓的“同气连枝”，不过是没被逼到绝境时的漂亮话。
“哈哈哈——！！”
黑绝的笑声像刮过废墟的冷风，带着股铁锈味。他悬浮在半空，漆黑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看着下方挣扎的雾隐残部，笑得越发癫狂：
“看到了吗？你们的‘盟友’在哪？！他们正躲在村子里算你们的尸体能换多少好处呢！”
他猛地抬手，身后的白绝大军发出潮水般的嘶吼，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废墟里钻出来，像翻涌的黑色潮水。秽土转生的历代水影紧随其后，其中一个握着斩首大刀，刀身上还在滴着血——那是刚刚被砍断的上忍手臂。
“杀！一个不留！”黑绝的声音淬着毒，“高端战力？精英上忍？留着也是给母亲大人苏醒添堵！全碾碎！”
刀光忍术瞬间吞没了防线。一个雾隐上忍刚放出雾隐之术，就被秽土水影的水龙弹撕成了碎片；另一个想结印，白绝的骨刺已经从他后心穿了出来。青用白眼勉强挡开致命一击，却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那是刻着“血雾之里”历史的石碑，如今只剩半截。
“水影大人！退！”青嘶吼着爬起来，视线扫过战场，心脏像被攥住了——平民、中忍、下忍的尸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有少数几个上忍还在苦苦支撑，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濒死的伤。
这就是龙威说的“高端战力优先”？原来在绝对的毁灭面前，所谓的“优先”，不过是多撑几口气。
高空之上，云层破开一道缝。
千手龙威站在云巅，白衣在风里猎猎作响。他身旁，柱间望着下方的惨状，眉头拧成了疙瘩，指节捏得发白；扉间抱着胳膊，眼神冷得像冰，却时不时瞥向龙威，似乎在评估着什么；斑则靠着一块云团，嘴角勾着抹冷笑，猩红的写轮眼扫过战场，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求救信号发出去三个时辰了。”扉间率先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砂隐的风影在跟长老团吵架，云隐的雷影在加固防线，岩隐的大野木说‘雾隐的事雾隐自己解决’，木叶……纲手在等鸣人回来。”
柱间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涩得厉害：“当年我要是……”
“当年你就算把尾兽都捏碎了，他们该打还是会打。”斑突然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分裂的种子，从第一个村子建立时就埋下了。”
龙威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道逐渐黯淡的求救光柱。他的指尖在虚空划过，像是在勾勒一幅地图——雾隐的位置已经被红笔圈掉，旁边标注着“雷之国”三个字。
“长门的目标是雷之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十尾需要更庞大的查克拉，雷之国的雷电脉最纯，他会去那。”
“我们就看着？”柱间忍不住问，视线落在一个被白绝撕碎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饼。
“不然呢？”龙威侧过头，眼神里没有温度，“救他们，然后让他们养好伤，继续跟其他村子打？继续搞‘五影同盟’的闹剧？”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幅缩小的忍界地图，五大国的疆域被标上了不同的颜色，边界处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百年间所有战争的爆发点。
“你看，”龙威的指尖划过那些红点，“从战国到现在，这里、这里、这里……永远在打仗。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我的村子’比‘忍界’重要。”
“所以，”斑突然笑了，“你要把这些‘我的村子’，全变成‘你的村子’？”
“不是我的。”龙威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战场，“是‘我们的’。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统一忍法体系。让‘村子’这个词，从‘壁垒’变成‘地名’。”
柱间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这不就是他当年梦想的“和平”吗？只是他想用爱，龙威想用……铁腕。
下方，战场的惨叫突然变了调。
一金一紫两道光撕裂云层，重重砸在废墟上。九尾的查克拉像金色的火焰，瞬间烧穿了白绝的潮水；须佐能乎的骨架拔地而起，将几个秽土强者撞飞出去。
“鸣人？佐助？”青愣住了，眼里爆发出一丝光。
鸣人落在他身边，九尾的尾巴在身后炸开，每一根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抱歉……来晚了！我们在路上遇到白绝阻拦……”他的声音顿住了，看着眼前的废墟，金色的查克拉都在发抖，“雾隐……真的……”
佐助站在他身后，轮回眼缓缓转动，扫视着战场边缘那道超神罗天征的痕迹，眉头紧锁：“长门的查克拉残留很新，他刚走没多久，去了北边。”
“北边？”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雷之国！他要去雷之国！”
佐助没说话，只是须佐能乎的手臂猛地挥出，天照黑炎如瀑布般落下，将一片白绝烧成了灰烬。他的动作带着种压抑的怒火，不是为了救人，更像是在发泄——对这种无力的愤怒。
鸣人也跟着动手，螺旋丸在掌心炸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废墟的一角。但他们都知道，太晚了。雾隐已经没了，他们能做的，只是给这些残存的人，多争取一点时间。
高空之上，龙威看着那两道年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而他，不介意当那个“代价”的旁观者。
“他们来了，正好。”龙威对斑三人道，“让他们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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