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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斗技场后方蜿蜒狭长的甬道,阴冷的风如同冤魂的吐息,贴着岩壁扑面而来。脚下的黑石被长年累月的鲜血浸透,黑中泛着暗红,踩上去湿滑黏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生命之上。越是深入岛屿腹地,空气中的查克拉便越是沉重,那是数百年的杀戮、哀嚎、绝望与怨恨层层堆叠而成的死寂,连光线都不愿在此停留。
佐助走在最前方,黑袍在黑暗中无声浮动,空荡荡的左袖垂在身侧,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却自有一股让天地俯首的威严。左眼永恒万花筒沉寂如渊,右眼轮回眼的六道波纹隐而不发,可即便如此,周遭的黑暗也在不由自主地退避,仿佛在畏惧一位降临凡土的神明。
千乃沉默地跟在身后,银发垂落,遮住了苍白的面容。仇恨被抚平之后,灵魂深处只剩下空洞与疲惫。她这一生,都被“复仇”二字捆绑,如今执念骤然破碎,反而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连站立都显得摇摇欲坠。
大蛇丸饶有兴致地扫视着这片绝望之地,细长的蛇瞳闪烁着幽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愉悦。
“多么迷人的气息……怨恨、痛苦、血腥、绝望……这座岛屿,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圣地。”
他语气轻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地狱谷,就是血之池一族的埋骨之所。当年的屠杀,可是相当惨烈呢……宇智波的身影,血龙眼的狂啸,最终全都沉入这片深渊。”
千乃的身躯猛地一颤。
火焰、哭喊、亲人倒下的身影、宇智波忍者冷漠的眼神、深不见底的黑暗峡谷……
那段刻入骨髓的记忆,再次将她吞噬。
“到了。”
佐助停下脚步,抬眸望去。
前方,一道巨大无边的峡谷豁然展开,峭壁如刀削斧劈,直坠深渊,谷底漆黑如墨,翻涌着淡淡的血色雾气。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赤色光点,那是血之池一族残存至今的怨念,是无数亡魂不甘的嘶吼。
这里便是——
地狱谷。
一切仇恨的起点,一切悲剧的终点。
“宇智波佐助!”
一声厉喝自峡谷顶端炸开。
一道矫健的身影纵身跃下,深蓝色短发迎风扬起,身躯挺拔如枪,周身涌动着狂暴而锐利的查克拉。
来人正是风心,原雾隐叛忍,也是千乃在黑暗之中唯一的依靠。
他瞬间挡在千乃身前,眼神如刀,死死锁定佐助,充满警惕与敌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的气息如此虚弱?”
千乃轻轻拉住风心的手臂,声音沙哑微弱。
“我没事……他没有伤害我。”
“没事?”风心眉头紧锁,怒火翻涌,“他可是宇智波!当年毁灭你全族的,就是他们宇智波一族!你忘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再次刺穿千乃早已破碎的心。
大蛇丸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
“年轻人,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当年的真相,可比你们被灌输的故事,要肮脏得多。”
“你什么意思?”风心厉声喝道。
就在此刻——
破空声骤起!
数十道黑影从岩壁两侧、峡谷暗处飞速窜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三人团团包围。每一名死士都散发着凶戾嗜血的气息,刀刃泛着冷光,查克拉紧绷到极致。
紧接着,一阵阴恻恻的狂笑从高处传来。
御屋城炎缓步走出,立于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如同俯瞰猎物的帝王。他右眼的血龙眼微微跳动,猩红的纹路中翻涌着贪婪与疯狂,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查克拉。
“真是一场感人的重逢啊……只可惜,你们的戏,该落幕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黏在佐助身上,毫不掩饰内心的贪欲。
“宇智波佐助,你真以为凭你那双眼睛,就可以在我的岛上横行无忌?地狱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随即,他又看向千乃,语气骤然变得残忍而戏谑。
“还有你,可怜的小丫头。你真以为,宇智波是你的仇人?
你真以为,你活着是为了复仇?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千乃脸色骤变,浑身如遭雷击。
“你……你说什么……”
“还不明白吗?”御屋城炎仰天大笑,声音疯狂而刺耳,
“当年灭掉血之池一族的,根本不是宇智波!
是我!
是我联合雾隐的叛徒!
是我伪造了木叶的指令!
是我把所有罪孽,全部栽赃到宇智波头上!”
“我就是要让你活着,让你带着仇恨长大,让你把血龙眼修炼到极致……
等你成熟了,我再亲手挖走你的眼睛!”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佐助的双眼,呼吸都因贪婪而颤抖。
“还有你这双——永恒万花筒!六道轮回眼!
只要我将它们与血龙眼融合,我就能成为超越六道、超越大筒木的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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