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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絮絮叨叨了几个小时，把自己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全想了个遍也没感觉自己能轮到到这样，被一群海嗣盯着看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P> 实在是渴的不行了，她才轻手轻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跟做贼似的一点一点挪到卡娅指的水源处，咽了咽口水用手捧起一点水一点点舔。</P> 喝完水后离卡娅远远的坐在一处空地，看着她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几根红色的古怪机械臂和一些银色的装置围着她飞，一件一件或大或小的零件堆积在她旁边。</P> “莉尔米……对吧？”</P> “咦！是……是！到！”</P> “……”</P> 卡娅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揉揉眉心，看着蹭一下站起来笔直的挺着小胸脯的小审判官挠挠乱糟糟的头发，迟疑了很久之后才试探着开口：</P> “你……你会梳头发么？”</P> “我会！我从四岁时候，爹妈被扔进海里的时候就自己学会了！贝风姐教我的！”</P> “……”</P>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她老是提她早死的爹妈……但是目前看来这个人还是挺胆小的，吓唬一下就哭…</P> “你能教我么？”</P> “能！保证能！”</P> 卡娅向她招招手，然后突然愣住，坏了，习惯这么招呼废料了，就在她想开口的时候，莉尔立刻趴在地上朝着她爬过来。</P> 卡娅：？？？</P> “不…不是……我刚才手误…”</P> “没有关系……小时候那些人也和我做这个手势，然后就扔给我几条鱼干，没有关系！只要您喜欢，我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左右……”</P> 卡娅抽抽嘴角，很难想象她小时候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P> 废料叼过来一把梳子，莉尔颤巍巍的伸手从它口中接过，卡娅甚至能听到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P> “麻烦你了…”</P> “不麻烦！”</P> 莉尔立刻跑到她身后缩了起来，狂袭打了个不屑的嚏声，扭过头趴下去不再关注她。</P> 莉尔颤抖的拿着梳子面露难色的看着卡娅的银色长发，上面有好几块结团的地方，要是不用力肯定梳不开的…</P> “（咕嘟……）”</P> 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摘下自己的手套放轻动作轻轻抚起卡娅的头发，动作轻缓的用梳子慢慢的顺。</P> “你是因为什么加入审判庭的？”</P> “那……哈哈…我是为了吃口饱饭，现在沿海地带的城市您也知道…一个个的荒凉的不成样子，只剩下点看起来好看的屋子和建筑，但是石头填不饱肚子……海边还有…海嗣在肆虐。</P> 我加入审判庭的时间不算久，但是…曾经和邻居们在一起，也听到了不少消息，见过点…特别诡异的玩意儿……特别是近几个月……”</P> 莉尔的喉结动了动，手上的动作一滞，而后更加小心的替卡娅梳发。</P> “您的头发真好看……不不不，不对，咳咳……就是在几个月前，突然冒出来一伙商队，听那时候的大家伙说……</P> 他们是在奴役海嗣…这话说的……哈哈…啊……原本俺也是不信的，直到真的看到一伙穿着统一服装，胸口印着一个红章鱼的带着……跟驮兽一样的海嗣组成的商队……</P> 他们来这儿做生意，收走了很多家具和瓶瓶罐罐……原本不能吃的东西变成了面包，酒水和糖果……连那些饿的奄奄一息的小孩子都能分到几天饱饭。</P> 可是…个别大人对比特别生气，说……他们亵渎了海嗣这种神圣的生物……</P> 海嗣哪有……呃…很神圣！</P> 特别是那些会开白色的花的海嗣，身上还带着特别好闻的果子…好像也是最近才冒出来的。</P> 师傅说这种气味不能闻太久，不然会神志不清，严重一点就会昏过去口吐白沫……</P> 它们之前抓到过，给几个人吃了那些果子……结果……嘶……师傅当时说的什么来着……哦！对，他们说口感很好来着…</P> 啊…啊！对不起！我又说偏了……”</P> “没事……多说点，我不介意。”</P> 她也很久没和正常人交流过了……这个小审判官虽然怂了点，爱哭了点，但是手上的动作很麻利，知道的东西也多。</P> 兴许是看到卡娅没摆什么架子，也没有那种表面上笑眯眯结果说错一句话就要掐死你的那种阴狠的气质，莉尔也微微松了口气。</P> “那个……小…小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能…能告诉我么？”</P> “卡娅。”</P> “卡娅……诶？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P> “嗯？”</P> “嘶……好像是…之前那红章鱼商队……说什么赞美卡娅神主……我那时候离得远，没太听清嘿嘿……”</P> “也许是听错了吧。”</P> “好像吧？不过卡娅小姐，您既然都有这样的源石技艺，还有那样的造物……为什么不进城里去住，要在这地下待着呢？”</P> “……人太多，而且……这里靠近海边。”</P> “靠近海边可不是什么好事啊…</P> 这些……海嗣…是您从海里抓过来的，还是您的源石造物啊？”</P> “是造物……它们和海嗣还是有点区别的。”</P> 一只废料甩甩尾巴，那可不！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和那些只会玩儿几丁质的乡巴佬一个层次了，它们现在排队等着神主的改造呢。</P> “那个大铁疙瘩也是？”</P> “是，它……是第一代实验造物……”</P> “哦哦……看起来可真吓人…它当时咬住我腰往前面跑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被生吃了……嘿嘿…”</P> “它们不吃人，以前不吃，以后也不会。”</P> “嗯…那我就不太怕了，虽然感觉还是能一巴掌拍死我……”</P> 她也放开了，卡娅身上那股安安静静的气质也让她放松了些，一边闲聊着一边替她梳好了头发，原本乱糟糟的长发变得和丝绸段一般顺滑，还带着点独属于她自己的体香味。</P> “嘿嘿，好啦，卡娅小姐，要是以后留这么长的头发，自己肯定不好打理的，你看我，就留了点齐耳的，虽然有时候也乱糟糟的……但是用手一捋就能有个人样。</P> 但是……这么好看的头发，剪了又实在可惜……但要是您不想长时间打理……”</P> “习惯这样了……也没有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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