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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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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蹭着蹭着,沈鹤忽然觉得身体开始发疼。

    哪里都疼。

    这种挨打,对沈鹤来说是家常便饭,他并不是第一次挨打。

    但这是他时隔多年后,第一次感受到疼。

    疼痛从腹部蔓延开,像掺杂了腐蚀性的硫磺温水一般,以一种缓慢又疼痛的方式浸入四肢百骸。

    沈鹤忽然想起很多事,小时候的事,过去的事。

    想起小学时拿着考试满分的卷子,去问爸妈,可不可以奖励自己,不需要很大的奖励,只要陪他一天就好。

    沈父却说,家里生意很忙,让他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老想着怎么满足自己,这是不对的,他应该做正确的事。

    想起发烧时问妈妈能不能抱抱他,哄哄他

    但沈母却说,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要去向别人索求爱和情绪价值。

    后来沈鹤就没再期望过什么了。

    不再期望从别人身上得到温情和关爱,在这样的克制下,沈鹤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

    沈鹤原本以为,他不会再期望了,他已经丢失了期望什么、想要什么的能力。

    但此刻,沈鹤发现,他在期望陈清棠的拥抱。

    因为有了期望,原本冰冷麻木的心脏被解冻,就好像经年裂开的伤口上,被忽然撒了把盐,忽然就能感受到疼痛了。

    这时才发现,被那样对待真的很疼。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鹤蜷缩成团的身子动了下,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把手机送到眼前。

    看到【陈清棠】三个字的备注时,沈鹤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细微的嘈杂声,似乎是对方在收拾什么东西。

    好几秒后,男生清冽如泉的嗓音才响起,透着点懒慢:“沈鹤,在干什么呢。”

    沈鹤把手机贴在耳边,贴得很紧,这样能把陈清棠的声音听得更清晰些:“没事做,在闲着。”

    陈清棠语调欢快:“那个比赛不是出成绩了吗,我看了学校大群里公布的表格,你好像排名挺靠前的。”

    半晌,沈鹤才嗯了声。

    陈清棠:“我订了小蛋糕,庆祝一下?等你回来一起吃。”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要捏爆一般,沈鹤更紧地抱住陈清棠的外套,以此来缓解那种陌生的、要将他粉碎的情绪。

    沈父给他的那一脚,让他五脏六腑都很痛。

    想起沈父夹杂着怒气,冷漠离去的背影,沈鹤低哑着嗓音:

    “陈清棠,我只拿了第二名。”

    陈清棠拖着尾音:“嗯~第二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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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陪我吃蛋糕了吗?”

    “那我想陪第二名吃蛋糕怎么办?”

    那样明亮的语气,像一轮太阳照在沈鹤身上,把沈鹤窝藏在心底深处,深到已经快要麻木的悲伤、难过和疼痛,照得无所遁形。

    但又让沈鹤心口发热,暖洋洋的,经年的伤口被温柔的贴上了创口贴

    如果不是此刻,沈鹤的情绪正处于低谷,而陈清棠的电话又来得太过恰当,骤然的情绪反差过大……

    沈鹤也许还察觉不到,他一直以来都在从陈清棠身上,汲取这样的温暖。

    比如沈鹤有事从来都自己放在心底,情绪几乎不外放,周围人都察觉不到他的不对劲。

    陈清棠却总能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安静又温柔地牵住他的手

    迟钝如人机的沈鹤,在两种截然不同,又反差巨大的情绪落差下,也稍微明白了点什么是喜欢。

    只是一点点,甚至沈鹤自己也不能确定。

    但沈鹤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迟钝的人,发现自己有点喜欢的时候,就已经是很深很深的喜欢了。

    陈清棠坐在寝室的床上,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同沈鹤聊天。

    说完刚才那句话后,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陈清棠等了会儿,仔细听,却听见了急促的呼吸声,透着刻意的压抑。

    像是一只受伤的大犬,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孤独又难过地舔舐伤口。

    陈清棠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他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安静地倾听沈鹤的难过。

    很久后,电话那头才传来嘶哑的嗓音:“陈清棠,我有点疼。”

    陈清棠:“你在哪儿。”

    ——

    陈清棠赶到的时候,沈鹤正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水蓝的衬衫搭配雅贵的马甲背心,把腰线勾勒得紧实流畅,显得胸膛更挺拔宽阔,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被裁剪得体的西装裤包裹住,十分吸睛。

    再加上出众的气质,像个明星一样耀眼,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但沈鹤一直低着头,似乎情绪不佳,怀里还抱着陈清棠的那件外套。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陈清棠第一次看见沈鹤这样略显颓丧的模样。

    他有些心疼。

    天色已经黑了,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

    沈鹤独自坐着,自从那通电话后,陈清棠让他在原地等,他就一直在这里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昏黄的路灯下,忽然罩过来一道黑暗的影子。

    随后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温柔的笑意:“请问这位帅气的王子,我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呢。”

    沈鹤缓缓抬头,就对上了陈清棠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无声地相视。

    忽然,沈鹤一把伸手揽住了陈清棠的腰,把他拉向自己的怀里。

    陈清棠微顿了两秒,心头绵密地发软,他轻轻抚摸着沈鹤的软发,神情温柔:“怎么了。”

    沈鹤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怀里,贪婪又眷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陈清棠安抚他:“我看天快黑了,来的路上在附近开了间房,我们过去好不好,我带了小蛋糕。”

    又过了十几秒,沈鹤终于动了。

    却没松开陈清棠,只是从抱着他,变成了牵着他的手。

    陈清棠笑了下,回握住沈鹤的手。

    今天的沈鹤似乎格外黏人。

    十多分钟后,陈清棠关上宾馆房间的门,把带来的小蛋糕放在桌上:“要喝点什么吗,我点外卖。”

    没有回应,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清棠一转头才发现,沈鹤蜷缩着身子倒在了床上,闭着眼睛脸色难看。

    他皱着眉快步过去,在床沿坐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鹤喉咙里闷出一声嗯,他把脸埋在怀里陈清棠的外套中,缓慢地摇了摇头。

    看起来那样脆弱,像只受伤的大犬。

    陈清棠想起了电话里沈鹤那句‘我有点疼’,心脏一缩一缩的难受。

    沈鹤那样高傲的性子,从来不会在人前示弱,有什么难过和疼痛,都是闷着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好像永远很强大,处理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让人觉得他无懈可击,甚至不会有难过的情绪,更不会喊累喊痛

    像座山一样坚毅。

    但今天他却跟陈清棠说‘我有点疼’。

    陈清棠心都要碎了。

    他忽然意识到,沈鹤也只是个普通人,会难过会疼的普通人,只是沈鹤太精于掩饰了,且无法对别人敞开自己。

    陈清棠抬手抚上沈鹤的脸,指腹抹过眉骨:“还疼吗。”

    沈鹤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没那么疼了。”

    在看到陈清棠后,沈鹤的所有负面情绪近乎都消退了。

    以前从来不会叫疼,因为再疼也没人在乎,他的疼没有任何人会关心。

    但陈清棠听见他说疼,立马就来了。

    那一瞬,沈鹤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好像一直在空中盘旋、找不到归处的孤鸟,忽然有了落脚点。

    有人愿意承接住他,稳稳地托住他。

    安心、柔软又带着温热的情绪,包裹住了沈鹤的整颗心脏。

    父亲无情转身离开的背影,母亲的漠不关心,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沈鹤一点点挪动身子,把头枕在了陈清棠的腿上,胳膊环住了陈清棠的腰。

    这是个十分依恋的姿态。

    陈清棠就看他这样安静地、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像是心底开了个口子,温泉水脉脉不断地涌出。

    这是沈鹤第一次来依赖他。

    陈清棠:“愿意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鹤嗓音很轻:“家里的事。”

    陈清棠手指拨弄他额前的碎发:“那为什么不开心。”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沈鹤不再回答。

    陈清棠有些无奈,沈鹤啊,沈鹤的心好难走进啊。

    两辈子难道都不能成功吗?

    要怎样,这个人才会接纳他,对他敞开自己呢。

    他总会找到办法的。

    陈清棠不再追问,而是说:“那,要我安慰你吗。”

    沈鹤动了动:“要。”

    陈清棠浅笑,一只手捏着沈鹤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搭在沈鹤腰上,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很轻柔。

    像是一片花瓣掠过。

    沈鹤的大脑有那么几秒空灵,随后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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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瞳孔震颤着。

    陈清棠亲吻了他的额头。

    这个认知,硬控了沈鹤好一会儿。

    陈清棠就笑着一边欣赏他的反应,一边思考等会儿怎么糊弄解释。

    结果下一秒,沈鹤忽然从他腿上暴起,一个转身,直接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床上。

    身上的分量很重,陈清棠有点喘不过气,微张着唇喘气:“做什么……”

    沈鹤定定地看着他:“你亲我。”

    陈清棠无辜地眨眨眼:“啊,不是你说的,想要我安慰你吗,而且只是亲一下额头。”

    沈鹤神情微变,很快皱起眉:“你平时都是这样安慰人的吗。”

    似乎生气了。

    但陈清棠偏不哄。

    他另一只胳膊搭上沈鹤的肩膀,又一寸一寸地摸到了沈鹤的后颈:“可是,你难道不喜欢吗?”

    “你刚才的表情,分明在告诉我,你很喜欢~”

    沈鹤哑然,双手攥紧。

    他没办法反驳。

    那一瞬,心脏都兴奋得快要跳停。

    甚至下意识反应扑倒了陈清棠,冲动驱使着他想做点什么。

    但尚存的理智制止了沈鹤,让他及时刹住了车。

    陈清棠眼底碎着几分笑意,他按着沈鹤的脖颈,把人强行拉近自己:“告诉我,喜欢吗,自己说。”

    沈鹤额角青筋暴起,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陈清棠,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陈清棠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不说啊……那我就当你讨厌咯,既然你讨厌,那以后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安慰你。”

    沈鹤的牙咬得更紧了,眼底几乎是有了几分恨意。

    陈清棠唇角边的笑意却愈发深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

    他另一只手抚摸上沈鹤的唇,指腹来回揉。弄着饱满的唇珠:

    “你的眼神,像是要将我撕碎,然后……一口一口吃掉解气。”

    陈清棠笑了下,轻飘飘地抬眼同沈鹤对视,揭穿他的心思:“又像是要把我放在心尖上,温柔地怜爱……”

    他像是无奈般叹了口气:“沈鹤,你到底想把我怎样呢?”

    沈鹤沉沉的黑眸里,浮现出挣扎和混乱,他就那样看了陈清棠一会儿,随后克制地垂下了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无助得像是在海上漂泊,找不到方向的旅人。

    陈清棠满是怜惜。

    瞧这可怜的。

    陈清棠手摸着沈鹤的软发,怜爱又柔情,却故意在此刻揭穿昨晚沈鹤的罪行,将节奏推向更高的浪潮:

    “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在厕所里偷偷解决了……”

    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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